第125 章、我不會離開他(2/2)
不過讓她有些奇怪的是,雲清淺這個女人蠻橫粗暴,若是換做以前,自己這麼說她,她早就暴走了。
今天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轉性了?
雲清淺自然是不知道水玲瓏心中的想法,剛才水玲瓏說了那麼多話,她只聽到了「快死了」三個字。
她只覺得心口一跳,轉身就要朝著容澈的臥房裡面沖。
只是她的腳步還沒邁開,便被水玲瓏一把給拽住了手臂,「你要是想害死他,現在大可以進去,我絕不攔著你。」
水玲瓏的話讓雲清淺蒼白的臉血色褪的一乾二淨,腳下步子頓住了。
她默默的轉過身去,在迴廊之上尋了這兩日常坐著的地方,繼續蹲坐著,依舊是一語不發。
都是她,都是她的錯。
是她從一開始就奢望逃脫上輩子那種行屍走肉,沒有絲毫感情,只有任務和結果的日子。
所以,在這輩子,在她穿越成為雲清淺的時候,即便是身中劇毒,即便是眼前一片迷霧重重,她甚至還是心懷感恩的。
以為,至少她可以有血有肉的好好活一次。
所以,她才會在面對每一次敵人的時候,刻意收斂了自己上輩子的冷血肅殺。
但是,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她發現,即便是在這個沒有槍枝炮彈的古代,人心卻是比任何武器都還要恐怖的。
似乎沒有料到雲清淺會這麼容易打發,水玲瓏抿了抿唇,轉身又回到了容澈的臥室,只留給碧兒和幽若一道冰冷的木門。
倒是碧兒心疼的望著雲清淺的背影,從那日開始,王爺昏迷了多久,她就在那坐了多久,不吃不喝,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當一個人的悲傷到了極致,是連眼淚也流不出來的吧。
想到這裡,碧兒不由的紅了眼眶:該死的老天,小姐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卻又讓災難降臨到了王爺身上,就不能讓小姐幸福一回嗎?
「雲清淺!」
一陣怒斥從雲清淺的身後傳了過來,將碧兒唬得一顫。
她飛快的扭過頭去,能夠看見一襲華服的敏公主正一臉怒意的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她身上穿著一襲大紅色的勁裝,只有腰間的雪花絨才戴著一絲女兒氣息,腰間的鈴鐺亦是因為那激烈的動作而撞得「叮噹」作響。
碧兒有些擔憂的看了雲清淺一眼,自家小姐蹲坐在倚欄邊上,目不斜視的望著容澈緊閉的房門,似乎壓根兒就沒有聽到敏公主的呵斥聲。
看到雲清淺這個狀態,碧兒下意識的擋在了雲清淺的身前:誰不知道這個敏公主最受皇帝和太后的疼愛,若是她發起脾氣來,整個京都是個人都要讓上她三分。
如今自家小姐認為自己害了王爺,自責不已,這個時候若是敏公主發難,她肯定不會反抗,那豈不是就只有等著挨揍的份兒了。
倒是敏公主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卻見雲清淺連正眼沒有瞧自己,更是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雲清淺,都是你把皇兄害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臉待在攝政王府?」敏公主一雙眼睛已經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了。
此刻她一臉怒意的指著雲清淺,毫不客氣的開口道,「你——馬上給我從攝政王府滾出去。」
而雲清淺卻是連眸子都沒動,依舊呆呆的看著那紅漆木門。
這幾日的不眠不休讓她精神有些恍惚,她緊張的盯著大門,只要有一點動靜便焦急地站起來。
而每次在看到水玲瓏冷著一張臉出來的時候,面上的希冀瞬間褪下去,整個人又是失落的坐回去。
往往復復,這種情況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就算有幾次她昏睡過去,也在木門打開的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這也讓水玲瓏從一開始的冷嘲熱諷,到後面心中生出一絲憐惜來。
有好幾次,他都猶豫著是不是要出去,以免打擾了雲清淺休息。
察覺到自己的心軟,水玲瓏又在心中自我催眠:這並不是自己可憐她,而是怕爺醒來之後,找自己的麻煩。
敏公主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情況的,因為她和太后也被水玲瓏關在了門外,就連一步也沒能讓她們靠近。
不管她們如何軟磨硬泡,水玲瓏就是咬緊牙關不肯鬆口,反正就是不准她們見攝政王。
敏公主有好幾次差點揚起鞭子往水玲瓏臉上抽了,卻被守在門口的吳庸給攔了下來。
吳庸那一張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不帶絲毫起伏的眼神落在敏公主的身上。只用一句「王爺不許任何人打擾」就將敏公主給打發了。
敏公主被氣的渾身發顫,無奈吳庸是皇兄的貼身侍女。平時就連母后都要給他她三分顏面,再加上水玲瓏的叮囑,讓敏公主不得已放棄了想要衝進房間看容澈的念頭。
但是見不到容澈並不代表見不到雲清淺,今個兒,太后到攝政王府打了一個轉,卻依舊沒有能夠見到容澈。
太后急的死去活來,敏公主在一旁也是跟著紅了眼眶。
這一口氣敏公主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所以,她只能是衝著雲清淺去。
可誰知道雲清淺現在卻是卻是一副什麼也顧不上的神情,這更是讓敏公主氣急敗壞,「雲清淺你不要在這裡裝模做樣。」
豈料她說完這些話,雲清淺依舊是紋絲不動。
敏公主本來就因為夜傾心,而對雲清淺頗有微詞。如今又見她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當即就被點燃了。
她手裡的長鞭已經揚了起來,朝著雲清淺的身上便抽了過去。嘴裡亦是怒不可遏地罵道,「雲清淺,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敏公主手上的力道十分,而雲清淺卻是如同一張雕象一樣蹲在原地紋絲不動。
這一鞭子若是抽下去,雲清淺搖搖欲墜的身板,約莫是承受不住的。
這個時候,幽若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右手一揚,便將敏公主手中的馬鞭給纏繞住了。
她面上依舊是憨厚的神情,可是眼中卻已經泛起了薄怒,「要是敢傷害王妃,就算你是公主。幽若也不會原諒你。」
這幽若看上去十分單薄,可手臂上的力道卻比這齣雲任何一個男子都要大。他這一纏,更是將敏公主手中的長鞭纏得紋絲不動,任憑她怎麼拉扯都無法將那長鞭揮出去。
敏公主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看見幽若眼中冰冷的神情心中有些害怕。可是,越是害怕心底卻越是憤怒。
她乾脆將手中的馬鞭一扔,繞過幽若,衝到了雲清淺的面前,指著她的鼻子便道,「你明明跟鳳惜朝有見不得人的關係,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皇兄?現在將他害成這個樣子,你心滿意足了嗎?」
一旁的碧兒實在是看不下去,她繞到了雲清淺的面前,替她辯解道,「敏公主,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所有的人都看見了,是我們家小姐親口拒絕了鳳惜朝太子的情誼。而且這一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家小姐也不願意。你們光光只看到,攝政王受傷了,卻沒看到我們小姐為了救王爺那雙手都差點廢了。她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這不公平。」
敏公主沒有料到雲清淺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如此伶牙俐齒的丫鬟,一時間她也被碧兒堵的說不出話來。
便在這個時候,一直呆呆的坐在地上的雲清淺卻是突然開口了,「你不用趕我,我不會走的。」
見雲清淺的話說的理直氣壯,敏公主差點被氣了一個仰倒,她不敢置信的問雲清淺,「你說什麼?」
此刻的雲清淺那雙明媚的眸子裡面總算有了焦點,她淡淡地看向了敏公主,說道,「在確定容澈平安無事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敏公主有些不敢置信地笑出了聲,「他現在都躺在床上,那個樣子了,你還說他不會有事?」
雲清淺表面上平靜,心中卻是被敏公主,這句話刺的一抽,嬌嫩的雙唇裡面吐出淡淡的幾個字來,「等我見到他安然無恙的時候,不用你趕,我自然會回去。」
「你這個女人……」敏公主被氣狠了,瞪著一雙溜圓的眼睛看著雲清淺,竟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緊閉合著的紅漆木門卻是「吱嘎」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眾人的注意力也在這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一群人下意識的扭頭將目光遞了過去。
只見那緩緩打開的門後,一張蒼白卻又絕世無雙的俊顏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