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一場盛宴(2/2)
「娘娘說笑,太后是萬金之軀,普天之下百姓都是太后的孩子,貴妃娘娘身份尊貴,所有的子民都是要尊娘娘一聲貴妃,誰還能與娘娘比福氣呢!」
雲清淺穩穩的見禮,小心應對德王妃的問話。
今日,德王妃分明向矛頭指向了她,稍有隻怕還有更為厲害的事情在等著她了。
「起來吧,都是家庭宴會,不拘禮!」太后見德王妃遲遲不讓雲清淺起身,心中不悅,「攝政王妃天資聰穎,更有一番男兒膽識,就算是東陵男子也是不遑多讓的。」
太后一開口,自然引來無數的恭維。
一時間對雲清淺的恭維讚揚不絕於耳,倒是讓德王妃臉上有些掛不住。
見容澈如此誇獎雲清淺,巫寧公主有些不樂意了,她嘟囔著說道:
「攝政王哥哥可真是偏心,小妹也要攝政王哥哥的讚美之詞!」
巫寧公主站起身來,並沒有向太后與皇后行禮。
見巫寧公主如此大膽,而太后與皇后也不加管制,雲清淺很明白,巫寧公主是屬意容澈,而且還得到了太后的默許。
難怪那日在攝政王府她以女主人自居……
「俗不可耐!」容澈簡答的四個字說完之後,便坐下了。
這男人真是小氣,雲清淺暗自低笑,到底是他小氣,還是固執呢?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過嘴角的笑意卻是濃密,霸道、是對她的占有;小氣、是對別人的無情。
巫寧公主被容澈這麼一說,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耷拉著臉,低著頭。
好歹他也是美人一枚,卻被容澈說成了俗女。
可自己原本就屬心與他,更不敢在他面前的發作,只怪雲清淺將容澈的心勾去了,心下恨不能將雲清淺千刀萬剮。
她抿著嘴,無奈地坐下,餘光卻落在雲清淺的身上。
氣氛一下子便被容澈的這句傷人的話弄到冰點,為了緩解氣氛,太后開口說道:
「攝政王就是喜歡開玩笑,如今時候也差不多了,這會子太后的百花園裡面花兒正開得燦爛,大伙兒與我一併去看看吧。」
太后一直很喜歡花,所以,太后特意為太后準備了一個偌大的後花園。
平日裡,遇上心情好的時候,太后便會親自去侍弄一番。
以往百花宴,都是在室內舉辦。今天太后卻是開了口,百花宴不能只是女子鬥豔,斗才,也要讓群花來斗一斗才是。
太后不過是喜歡熱鬧,太后也不好多言,便應承了下來。
進入後花園,就連雲清淺也不由的動了動眉頭:
各色各異的花朵,開得繁盛,濃淡得宜的香味隨著風飄散。
怡人的花香味,沁人心脾。湖中睡蓮,優雅迷人醉眼;牡丹爭奇鬥豔,各色嬌艷怒放。
不樂意與那些女子走的近,雲清淺放慢了腳步,一人落在後頭。
俏麗的容顏與正開時節的鮮花,成了風姿卓越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容澈遠遠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心中也是甜蜜的。
一手執扇,輕晃於微風之中。一手撫花,傾心於寧靜之中。
人的世界是吵鬧紛繁的,片刻的寧靜也僅僅是屬於這裡。
容澈到後花園的次數頗多,院中花的種類早已銘記於心。
連著栽種的位置,他也對此頗有記憶。
太后特意安排在後花園,總有原因。行走行玩,眾人齊齊來到一片空地之上。
容澈緩緩走到了雲清淺的身邊,稍稍靠近,還能聞見淡淡的清香。
她淡淡的立於熱鬧之外,猶如在風中搖曳生姿的花,開得不夠濃烈,花色不是最炙熱,但就是這樣看過去,便是最美了。
容澈的目光一直瞧著雲清淺的神情變化。
要在皇宮裡生存下去,左右逢源,才能化解危難。
他希望雲清淺能夠明白,儘管平日裡他隨性而作,惹怒了王公大臣。
但是憑著那張臉還有太后的寵愛,便能將所有麻煩化解。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精打細算,他不希望雲清淺以她的聰明才智卻在皇宮裡受傷。
而就在這個時候,觀景台那邊卻是漸漸熱鬧了起來。
雲清淺扭過頭去一瞧,只見眾女子表情激動,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展示才藝,好吸引心儀男子的目光。
這百花會上,展示才情也是有規矩的。
並非是人人都能上台,而是按著順序。除非前面一人放棄,那麼才可以插隊,否則便是犯了大忌。
第一個上台的是朧月公主。
朧月公主正如名字一般,心如皎月,穿著紫紗輕巧襦裙,不需任何動作,便是高貴典雅。她上了展台,端坐於古箏之前。一曲琴音,撩撥斷腸情懷。
斷了多少情,惱了多少心,只有朧月公主一人知道。
待嫁閨中,思念遠行的男子,將相思紅豆種於琴聲之中,開遍大小山坡。
只待,男子歸來,見到滿山的紅豆,還能想起當時當日的情趣,不相忘的諾言。
纖細的手指,撥動著琴弦,聲音纏綿悱惻,時而痛心疾首,時而甜蜜中帶著絲絲苦澀,盡了苦盡甘來之意。
朧月公主眉頭微皺,到底是何樣的經歷,叫一位養尊處優的公主,竟然能彈出悽美的曲調,仿佛琴聲中的苦難,猶如親身經歷一般。
見朧月公主眼角處,噙著淚水,似要滾落出來的架勢。
朧月閉眼,硬生生地將淚水吞在肚子裡。
雲清淺對朧月的好感,油然而出。
少有女子竟然有如此寬闊的胸懷,即便是在感情失意的情況下,也要堅強面對,以淚洗面不過是柔弱女子的武器,而朧月要做的便是獨立自強。
深宮的女子有這樣的覺悟,本是難得。
寧靜,淡雅,不落於紅塵凡事之中,帶著一顆堅毅的心生活。
如今,沒有人做得到,亦是包括雲清淺自己。
一曲「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的離愁曲將眾人帶入悲歡離合之中,有多少次與家人分開,又有多少次與戀人分開……那些悲傷的事情數不勝數。
眾人臉上,表情凝重,有難過之意。
一曲終了,朧月公主將目光落在了一名陌生男子身上。
端木璟,西岐六皇子。數年前,為了國家的安定,西岐太后忍痛割愛將其派到東陵當質子。
倒是容澈瞧出了雲清淺眼中的疑惑,他微微傾身,低語道,「你可見過……」
兩情相悅尤為重要,雲清淺微微皺眉,她在端木璟的身上沒有發現與朧月公主相同的情緒。
不期而遇的雲清淺的目光,端木璟朝著她微微一笑,雲清淺是以還禮。與端木璟是第一次見面,笑意如清水般淡得沒有味道。
朧月公主將抬起的纖纖細手輕放與琴弦之上,掌聲便響了起來。
敏公主喜作畫,所以在朧月公主彈琴之時,一幅妙手丹青已成。
畫中便是在場人聽琴時候的表情,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感情。
雲清淺湊上去一看,所有人都悲傷不已,除了她與容澈。
兩人相視,繼而又各自低下頭欣賞畫中的表情。
眾人不禁讚美敏公主真是神筆在手,每一個人都鮮活得躍然而紙上。
「果真,就連敏公主也看出來我們是天生一對的了!」容澈翹著紅唇,露出燦爛的笑容。
雲清淺都能在空中聞到打翻的醋味,打趣地說笑道,「是嗎?可是,我就覺得你與巫寧公主也挺相配的。畢竟,一嗔一怒才是最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