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要嫁給大英雄(2/2)
誰不知道這鳳九闕從來就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底。
他雖然狂傲不羈,可他就是有那狂傲不羈的資本。
像他這樣驕傲自負的一個人,居然用這樣的話來贊另外一個男人?
想到這裡,巫邑的注意力也被門口那一台座攆給吸引了過去。
不過讓眾人失望的是,那座攆在門口頓了一下,竟然根本就沒人下來。
只見那小廝靠近了攝政王的座攆之後,與旁邊那個侍劍低語了兩句。
便有些猶豫地朝著楚太后那邊跑了過去。
不知道他與楚太后說了些什麼,太后原本微笑著的臉微微一凝。
片刻之後,又恢復了剛才的怡然自得。
只見她微笑著揮揮手:
「既然如此,那就依了他。」
說完這話,楚太后頷首不知道跟小皇帝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便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小廝聽了這話,也是面色一變。
他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面色坦然的德王世子。
見自家主子沒有任何反應,便朝著門口那邊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讓眾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還立在座攆四周的侍衛一個俯身上前。
四條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像是瞬移一般從德王府的朱紅色大門邊上穿牆而過。
下一秒,那高高矗立的德王府大門邊上便出現了幾道如同蜈蚣一般的裂痕。
那裂痕如同閃電一般,快速蔓延開去……
片刻之後,只聽得一聲振聾發聵的「轟」響,德王府的大門轟然倒塌,捲起了陣陣煙霧。
這一聲巨響之後,有些膽小的已經開始抱著腦袋了。
若不是看著主位上的楚太后神情不變,他們定然要抱頭鼠竄了。
煙塵落下之後,一道現造的寬敞大門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原本落在地上的座攆,也在這一刻被人抬了起來。
而那個病秧子攝政王,就這麼被人堂而皇之的抬進了德王府。
隔著輕紗幔帳,眾人能夠看見一抹風華絕代的身影正半倚在裡面的榻子之上。
一襲大紅的衣裳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之中,襯著後面的人兒如同鬼魅一樣神秘莫測。
而偏偏就是這樣的神秘感官,再加上平素人們口耳相傳的烘托。
讓眾人的心中猶如被貓爪子撓了一般,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掀了擋在他面前的薄紗,將裡面的美人兒看他個真真切切。
巫邑此刻也是好奇心爆棚,抬眼卻只瞧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姿。
雖然光是那一派風流就足夠震撼人心,嘴上他還是忍不住嘀咕:
「什麼啊,果然是出雲人,小家子氣。遮遮掩掩的!」
一邊說著,他扭頭就要去看巫寧,「阿妹,你說是不是……」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巫寧一雙眼睛已經死死的黏在了那一抹大紅色之上。
整個人也好像被封住了穴道,竟然是跟木頭人一樣,無法動彈。
「阿妹?」
巫邑微微蹙眉,卻見巫寧呆滯的目光裡面逐漸亮起了一絲神采。
俏麗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緋色。
心中猛地一沉,巫邑也不傻。
望著自己的妹妹,狐疑的開口試探:
「阿妹,你說的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
巫寧被這句話突然點醒,她低頭,感覺自己的臉燒的有些熱:
「是他,肯定是他!」
這種丰姿,這通身的氣派,這孤傲的風韻——
巫寧只要看一眼就會心跳加速,自己不會看走眼的!
巫邑皺眉:
「不是所有穿紅衣服的人都是你要找的人。
他若不是病的只剩半條命,怎麼會連從榻子上下來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這關係到你一輩子的幸福,你當真肯定?」
草原上的愛情熱烈而奔放,只要是草原的男女喜歡的,他們可以不避諱任何身份地位就在一起。
巫邑疼惜自己這個妹妹,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要嫁的是大英雄。
可現在,那個裝模作樣的病秧子連自己站起來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可能成為大英雄,給自己妹妹幸福?
巫寧面色一凝,沉沉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沒錯,阿哥說的有道理。
世界上氣質相似的人很多,自己不能憑著一眼的感覺就認定自己的丈夫。
想到那座攆中風華絕代的男子可能不是自己要嫁的大英雄。
巫寧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來。
巫邑看不得自己妹妹傷心,一雙鷹眼裡面射出極其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遠遠的落在攝政王的座攆之上。
他伸手輕輕的在巫寧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剛才就說過,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待會兒,我就一次性滿足你兩個心愿。
如果他真是你要找的人,你就等著當攝政王妃吧!」
一聽這話,在一邊發呆的巫雅終於是回過神來了。
她冷冷的哼笑了一聲:
「哥,牛別吹的太大了,人家早已經成親了。說不定那位攝政王妃現在就在轎子裡面呢!」
巫雅有點擔心。
她喜歡的是鳳九闕。
而鳳九闕卻專情於雲清淺。
若自家哥哥當真拆散了容澈和雲清淺,那豈不是代表雲清淺獲得了自由之身?
到時候就算鳳九闕不會讓她當側妃,萬一要納妾怎麼辦?
自己可是看到她的那張狐媚子臉就惱火的!
「就算他成親了,我也有辦法!」
巫邑那帶著濃濃情緒的目光落在容澈的身上。
即便是隔著薄紗,容澈依舊能夠感受到那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他歆長的指尖輕掃著懷中的暖壺。
溫潤的觸感透過指尖傳到了微涼的身體上。
而他的懷裡,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雲清淺。
她這些日子累慘了。
原本是不願意來參加這個什麼宴會的。
她只是說:收了人家十一的銀子,這個容耀自然就賣給人家了。
現在去參合個什麼勁兒啊!
可不知道為什麼,容澈倒像是來了勁兒似得,非要來一趟。
雲清淺無法避免的與他同乘一攆。
這一路上輕輕晃晃的,她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正是因為雲清淺睡著了,所以容澈才要拆了德王府的大門,免得打擾她休息。
若是叫外面的人知道容澈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要拆們,肯定會傻眼了。
鳳目輕揚,透過輕紗,容澈的目光掃過觀景台後面那幾位儀表堂堂的列國皇子。
是那個聖象太子麼?
容澈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真是沒辦法啊!
從小到大,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那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驚艷,有嫉妒,有褻瀆,更多的是麻煩。
那柔和的鳳目中寒意乍起,一道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觀景台後面,帶著從地獄而來的陰鷙。
而此刻的巫邑亦是心中一顫:怎麼回事?
他剛才分明感覺到那座攆裡面的人正在看自己,似乎……
還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若非是隔著那薄紗,巫邑覺得自己簡直就能瞧見那座攆之上,正盛放著一朵天山雪蓮。
而裡面坐著的人兒便是那雪蓮邊上的毒蛇。
看似清雅無害,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毒牙裡面藏著一滴便能致命的毒液。
而另外一邊的德王妃看到自家大門被拆掉,心中也十分鬱結。
德王妃的面色難看了起來。
她端著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一雙瑩潤的眸子掃過容澈的座攆,陰陽怪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