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兩個人都笑著,東方城健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眼看天下就能緊握在自己手中,他越來越激動。
而慶安王則是一臉詭笑,東方城健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辛苦打下的天下,會讓慶安王捷足先登。
沒多久,烏石那哲思的人馬便到了。
果然,他們後面跟著整整十二輛糧草車,而容澈似乎受了很重的傷,雙手被縛,懶洋洋的癱在馬背上。
進的帳篷來,東方城健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再從他的帳篷中救走他了。
「容澈,你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東方城健得意的說。
容澈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答應我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烏石那哲思說道:「這個人可以交給你們,可是別的將領你得交給我們處置,他們屠殺了我們的村莊,這個仇,不能不報。」烏石那哲思悲憤的說。
「你放心吧,少不了你們的功勞。」慶安王說道。他看著容澈,這個出雲的戰神,卻終究還是逃不過他的計謀,心中不僅有些得意。
「還有,這些糧草我們要一半,還有你事先答應的那些黃金。」烏石那哲思說道。
「好的。」慶安王說著,拍了拍手,這時帳外有人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
慶安王指了指說道:「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裡。」
烏石那哲思身邊的一個人笑嘻嘻的跑上前來,嘴裡說道:「都是好東西啊。」
說著伸手去掀開那層紅色的錦緞。
就在手剛剛抓起那個錦緞,頓時只覺得手上一陣生疼。
漢子扔下錦緞,舉起手看。
手掌已經變得烏黑,顯然是劇毒,這個漢子覺得一陣劇痛順著手臂直深入五臟六腑,全身都開始又麻又痛。
漢子大叫一聲,然後跌倒在地上。
烏石那哲思和身邊的其他四個人頓覺不妙。
拔出了腰刀,而帳篷中的其他遼金也分別拔出了大刀。
「慶安王,你這是什麼意思?」烏石那哲思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冷的問。
「哈哈,沒什麼意思,只是在和你達成協議之前,我就已經和阿納家族的三殿下亞庫澤勒達成了協議。」
慶安王奸笑著:「你們不過是一支厲害的隊伍而已,而阿納家族擁有大部分的部落,他們才能代表草原。」慶安王眼中的譏諷漸深。
「這麼說,屠村的人是你們了?我們只是被你們利用而已?」烏石那哲思臉上的恨意漸濃。
東方城健大笑幾聲,然後說道:「反正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也不怕告訴你,不錯,屠村的是我們,殺你們族人的是我們,可是你們已經快要死了。」東方城健說著誇張的笑著。
烏石那哲思的臉繃得很緊,但是他漸漸的放鬆了,然後也冷笑一聲,說道:
「東方城健,你得意什麼。你出去看看,去看看這帳篷外面等待你的是什麼!」
東方城健皺了皺眉頭,然後疑惑的讓慶安王去看。
慶安王走出帳篷,外面的景象不禁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帳篷外面,烏石那哲思的人馬和一小隊出雲大軍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
他分明記得在這些草原狼進來的時候,他示意侍衛看好這些草原狼的,怎麼……
但是他馬上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因為他看到了雲清淺的身影,他和一個小男孩,烏石那寒冰,正一起朝他走來。
「慶安王,幹嘛那麼驚訝?」
雲清淺笑語盈盈的對慶安王說,看到他一臉愕然的神色,不免覺得好笑,怎麼,他從來都是只算計別人,從沒有想過會被人算計的麼?
「到底是什麼情況?」東方城健看慶安王出去後沒有回來,氣呼呼的走了出來,可是當他看到他們被包圍後也不免吃了一驚。
「你屠害我的族人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麼?」烏石那哲思走到東方城健身邊,狠狠的說。
容澈也輕易的就掙斷了綁住手腳的繩索,這還是雲清淺親自打的結呢。
容澈款款走出來,看著東方城健和慶安王說道:
「你們二位是打算自我了斷呢,還是要我們幫忙?」氣定神閒的樣子神氣十足。
東方城健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突變,一時急火攻心,感覺胸口一陣悶疼,似乎有一口氣上不來,忙用右手按住胸口:
「你們……你們……」一句話沒有說完,就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容澈和雲清淺以及其他人沒有想到東方城健居然這麼經受不起打擊,但是慶安王卻很清楚東方城健是怎麼回事。
忙裝模作樣的上前扶住東方城健,驚呼道:「殿下,你怎麼了,快,傳御醫。容澈,你要是害死了西韓的繼承人,兩國之間就會有綿綿不斷的戰火。」
容澈冷冷的看著慶安王說道:「我看你自己就有辦法救他吧。」
東方城健一口吐出的血是黑紅的,那顯然是中毒的跡象,而西韓軍帳營中,會想到給東方城健下毒的人,恐怕除了慶安王沒有別人。
慶安王聽到容澈識破了自己的奸計,忙轉笑到:
「王爺,如你所見,我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我忍辱負重在遼營中,就是為了今天啊。」
東方城健聽到慶安王的話,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他艱難的舉起後手指著慶安王的鼻子,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爺,我親手捉拿了西韓軍主帥,這樣的將功贖罪,足能換來自由吧。」慶安王諂笑道。
「哼,能不能活著那時由皇上定奪的事情,我的任務就是捉拿你而已。」容澈正色道:「來人,給我綁了。」
上前兩個侍衛將慶安王緊緊綁了起來。
「呸。」烏石那哲思朝著慶安王啐了一口,鄙視的說:「真是卑鄙無恥到極致了。」
戰爭很快結束了,東方城健和慶安王都被生擒,西韓軍一下子軍心渙散,節節敗退,容澈乘勝追擊,令西韓軍徹底吃了個打敗仗。
至於阿納家族,二殿下脫別塔哈和三殿下亞庫澤勒也經過了一番激烈的鬥爭後,在李將軍的幫助下,一舉捉拿了三殿下一黨的叛徒。
而容澈他們也參加了脫別塔哈的加冠儀式。
東方城健沒有死,但是卻因為中毒而十分虛弱,他和慶安王被分開關押,被牢牢看守著,根本沒有一點能逃跑的希望。
容澈把處理後續事情的任務交給了李將軍和張副將他們,自己則和雲清淺漫步草原。
夕陽西下,草原被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顯得格外神秘而嬌媚。
容澈和雲清淺牽著馬,悠悠的走在這一片廣袤無垠的天際中。
「如果沒有殺戮,這裡好美。」雲清淺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悠悠的說道。
「如果沒有殺戮,哪裡都美。」容澈說道。這是這個世界上偏偏就是有那麼一些人,渴望著殺戮,製造著殺戮,為了權利和***,他們什麼都能做出來。
「現在的草原終於平靜了。」
雲清淺說道,這份寧靜來之不易,所以倍覺珍貴。
但是她隱隱覺得,草原上的平靜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部落太多,無法統一,沒有一定的規章制度,他們就會不斷的為各自的利益廝殺。
「等這次回京復命之後,我就向皇上告假,我陪你去好好玩一番。」容澈說道。
他年少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可是他覺得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都是在父親的命令下去遊歷的。
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心中總是懷著報國的一腔熱血,也沒有佳人相伴,所以才會覺得無趣。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想做的,就是守著雲清淺,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他從來沒有想到終有一天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大抵是人天性如此吧。
只是從前他只是沒有發現一個值得他終身相伴的女子而已。
而如今,他和雲清淺一再一起經歷生死,這些硝煙中的生死更顯得他們之間的感情彌足珍貴。
所以,他不想再拖,就是這一次,回京復命後他就要告假帶雲清淺去四方遊歷。
雲清淺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心中十分踏實。
這一年間,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風語山莊到京都,從沙漠山莊到茫茫草原,和容澈在一起的這些經歷,讓她終於不再逃避感情。
這個用命去愛的男人,也值得她捨命相救。
有時候,覺得這世上的事情真是有些不可思議,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的,可是既然是早就註定的,為什麼要讓他們受這麼多苦呢?
雲清淺不懂,覺得大概是因為只有嘗到了苦頭,才能真正的明白得到的艱辛與不易吧。
就像佛家所說的,如果沒有遺憾,給你再多的快樂,又怎麼能體會。
「你在想什麼?」容澈搖了搖雲清淺的肩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呃,他正在跟她說話,可是她竟然走神了。
容澈有些不悅的撅了撅嘴。
雲清淺看著容澈姑娘氣的表情,微笑著說:「我在想,我們是該去遊歷一番了。」
然後頓了頓,欲言又止,她本來想說,她不想再京都生活了,她不喜歡那種喧囂的塵世。
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因為容澈的家人都還在京都,他可以告假一時,卻不會永遠不上戰場。
容澈把雲清淺攬入懷中,聞著她身上淡了很多的幽幽蘭香。
心中不覺頓覺愧疚,要知道,隨他在草原上的這兩三日,她都沒有機會沐浴,就像是個男人一樣和他的軍隊生活在一起。
這樣的女人,願意和他在一起出生入死,他真是很感謝上天。
容澈的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他將雲清淺的臉捧在手上,認真的說道:
「親愛的淺淺,等邊關一切穩妥之後,我就向朝廷告假,徹底的請辭,從此以後,再也不涉足。」
容澈說的很認真,很堅定,他知道雲清淺想說而又沒有說的是什麼。
然後說道:「到時候,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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