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去準備大婚事宜,她跑不了(2/2)
「吵什麼?還記不記得娘跟你說女孩家家得有儀態?」
她沒好氣的瞪著雲靈芝。
雲靈芝才不管這些,她連忙撲到柳姨娘耳畔,招呼那些服侍的丫鬟離開,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飛快的說了一遍。
「雲清淺想逃婚?」柳姨娘突然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雲靈芝忙不迭點頭,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
「沒錯,是我親耳聽到的。那個小賤人竟然想逃婚,我待會兒就派人送信給攝政王。容澈生性暴虐,要知道雲清淺逃婚,一定會要她的命……哎喲!」
她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挨了一記重重的爆栗。
她捂著額頭,滿肚子火的瞪著柳姨娘,「娘,你打我幹嘛?」
「蠢貨!要是容澈當真會殺雲清淺,當初就不會帶她進宮。外界傳聞攝政王跟雲清淺那個小賤人勢不兩立,水火不容。但是你動動腦子,哪一次不是雲清淺占足了便宜回來的?怎麼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柳姨娘一臉的恨其不爭。
雲靈芝這下徹底懵了,「娘,您的意思是……」
「那個小賤人我估計早就跟容澈暗度陳倉了。什麼勢不兩立,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柳姨娘這一番話說的雲靈芝怒火中燒,臉上一陣青白:
「憑什麼,這賤人先是退了六殿下的婚,現在又有容澈給她當靠山。我看她不是去跳崖,而是去學了什麼狐媚子的招數,專門回來勾引男人的!」
柳姨娘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一把握住雲靈芝的手,「靈芝,你想嫁給容澈嗎?」
「容澈?」
一聽到這個名字,雲靈芝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娘,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面推嗎?誰不知道那個容澈就是變態,殺人狂啊?我才不要嫁給他。」
柳姨娘冷笑道:「容澈容貌無能能及,功勳顯赫。雖然生性暴虐,卻從未對王府後院的女人下過殺手。你確定不要?讓那條雪蓮花邊上的毒蛇臣服於你,可比收拾凌之梟那個有勇無謀的莽夫要有成就感的多。」
柳姨娘這話說的雲靈芝心頭一跳。
當初容澈掛帥大勝歸來,白馬背上,少年英姿颯爽,容貌無雙。
她躲在人群之中,僅僅一眼便是怦然心動。
多少日夜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午夜夢回之時,全是那少年的眉眼。
後來,少年越發殘暴,關於他的流言喧囂塵上,她才不得已移情別戀。
若有朝一日,能夠讓餓狼一般的容澈也臣服於她……
一股洶湧澎湃的激動充盈在胸口,雲靈芝眸光突然就亮了起來。
她含羞帶怯的看向柳姨娘,「娘,您……有辦法?」
柳姨娘嘴角輕輕一扯,眼中閃過惡毒的寒光:「只要你想,我自然就有辦法。」
接下來的兩天裡,雲清淺一直就在籌謀著逃離的路線。
容澈的勢力極大,自己若是走官道,很容易就被發現。
往南是溫柔水鄉,氣候晴暖,山清水秀,正常人都會以為自己往南奔逃去了。
但是她偏要往北,穿過蠻荒之地,如果能夠找到傳說中天涯海角的海外仙山,說不定能夠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
***
攝政王府。
「她當真這麼說?」
倚在書桌後面,正在批閱奏章的容澈懶懶的抬起了眸子。
外面天色暗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映射在容澈的臉上,打出陰影,讓他周身的氣息又冷了三分。
吳庸身子僵了一下,單膝跪了下來:「是屬下無能。」
「罷了,我也沒指望你能斗過那隻小狐狸。」
容澈往後一仰,將那枯燥無味的奏摺扔在桌面上。
「王爺,那現在怎麼辦?」吳庸抬眼看了過去。
容澈手肘支著長椅的扶手,輕輕撩開肩頭的長髮,「貞潔烈夫?十萬兩黃金的嫁妝?」
雲清淺啊雲清淺,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比坐在這裡看這些枯燥無味的奏章要有意思太多了。
「那十萬兩黃金呢?」
容澈淡淡的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層陰影。
吳庸冷聲回道:「一直就王府。」
「替本王擬一封書函,就說……」
容澈聲音越來越低沉,像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聽了他的話之後,吳庸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詫異,卻還是頷首:「是。」
頓了頓,他又開口道:「王爺,今日屬下去送牌坊的時候,雲姑娘使出了一種十分奇異的輕功步法。直接躍上了牌坊,我懷疑她身後有高人。」
「高人?」
聽到這兩個字,容澈的眸光輕輕一閃。
嘴角漸漸擴出浮誇的弧度,「不管是再高的人,我也有辦法把讓他摔的粉身碎骨。」
那漂亮妖冶的鳳眸裡面,有暗芒一閃而過,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下去吧,準備大婚事宜,她跑不了。」
「是。」
吳庸頷首,靜靜退了出去。
容澈最讓他佩服的不是別的,正是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果決。
在戰場上是這樣,在情場上,應該也是這樣才對吧?
***
朝陽初升,將皇宮鍍上了一層耀目的金光。
金鑾殿上,幼帝一襲龍袍加身,小小的身軀僵硬的坐在龍椅之上。
即便是兩年的時間過去了,每當早朝時分,面對大臣們山呼海嘯般的呼聲,他還是有些心驚。
望著那些魚貫而入的大臣們,他緊張的握緊拳頭,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垂簾。
那垂簾後面,楚太后溫柔的話語輕輕響起:「瀛兒別怕,母后在這裡。」
凌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立於百官之首的攝政皇叔。
他今日穿的是暗紫色的朝服,巨蟒在衣裾下被祥雲纏繞,威嚴無比。
他怯怯的收回目光:今日有皇叔在,自己應該也不用說話了吧?
他的念頭才剛起,腳下的大殿裡的百官順勢跪倒,山呼「吾皇萬歲」。
每次這震天呼聲都讓凌瀛心驚肉跳,甚至腿腳發軟。
待眾人平身之後,海公公高呼,「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語畢,文武百官都頷首靜謐不語。
當朝大事一般都要先經過攝政王,所以壓根就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拿到朝堂之上來討論的。
就在海公公提氣準備高喊「退朝」的時候,容澈居然開口了:
「皇上,臣,有事稟告。」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側目。
容澈在出雲國把持朝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未必有什麼事情還是他做不得主,要啟奏幼帝的?
容澈的聲音渾厚有力,驚得凌瀛直接一個激靈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差點沒摔倒:「皇叔?」
幼帝那驚慌樣子,看在朝臣的眼底,不由暗自嘆息。
楚太后也顧不得別的禮儀,慌忙撩開垂簾將凌瀛抱在懷中。
「王爺有何事啟奏?」
楚太后雖年輕,卻自有一番母儀天下的氣勢。
她望著容澈,眼底帶著溫柔的詢問。
容澈淡淡的別開眸光,雍容華貴的上前。
深紫色的錦袍一撩,衣裾生風,他竟然單膝跪地,少有的露出一絲恭敬之態:
「潮州水患一事困擾臣多時,昨日得一人傾囊相助,終於可解潮州水患之災,讓潮州百姓安居樂業,實乃我出雲一大福音。」
楚太后面色緩了緩,「竟有這等豪爽富人?」
容澈嘴角輕輕一扯,「此人高風亮節,愛民如子。今日,微臣在朝堂之上,想替此人向皇上討個賞賜。」
楚太后笑著開口,「王爺此言差矣。我出雲有如此能夠體恤朝廷的能人異士,朝廷自然是不會虧待他。王爺不妨說說看,此人是何方神聖,又有何請求?」
容澈輕輕一撩錦袍,站了起來。
動作緩慢卻十分華麗,舉手投足之下,是萬人難及的丰姿:「此人如今就在金鑾殿外。」
楚太后唇畔一彎,「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