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大放光彩 1(1/2)
?而讓人奇怪的是,素來脾氣刁鑽的容澈不但沒有出聲,反而順從地將手伸了出去。
直到被雲清淺詭異的眼神看的發毛,才將手抽了回來。
吳庸這個時候也趁機躍了過來:「蘇蘇,怎麼了?檎」
那個名喚蘇蘇的少女拿著那飛刀,小眉頭一皺魍:
「這上面淬了萬年香。」
一聽這話,容澈一張俊臉瞬間全黑,那冰冷眸子裡射出的寒光似能將世間萬物撕裂。
這山洞本就沒有風,而他那大紅的衣裾卻因著這滔天的怒意而飛揚了起來。
他望著鬼面男,目光如刀,幾乎將那人撕裂:
「你敢對她用這種下三濫的毒?」
長袖一甩,袖口裡面竄出無數紅色長綾。
那些紅色化成奪命索魂的的利刃,鋪天蓋地朝著鬼面男撲了過去。
中間即使有無數黑衣人前赴後繼,都被這紅色開膛破肚,當即斃命。
饒是那鬼面男武功不差,縱使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卻還是被傷的體無完膚。
雙膝跪地,口吐鮮血。
鬼面男面露恐懼,下意識摸出懷中銀哨。
一陣詭異聲響之後,山洞的牆壁之上蠢蠢欲動。
不一會兒竟然裂開了無數小洞穴,一群群黑衣人如同螞蟻一樣蜂擁而至。
他們剛剛站定,手上的弓箭就已經拉成了滿弓,只等鬼面一聲令下。
鬼面被人勉強攙扶了起來,目光還落在雲清淺的身上:
「只要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還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雲清淺聽了這話,嘴角微揚,半是嘲諷半是調侃的望向身邊的容澈:
「聽見了沒,還不把我交出去?一命換三命,多值得?」
容澈狡黠的桃花眼低閃過一抹妖冶的笑意。
他打了一個響指,便見吳庸懷中抱了一個錦盒走了過來。
那錦盒富麗堂皇,被送到了雲清淺面前。
容澈淺笑,「送給你!」
他笑靨淡柔,裡面有張狂的戾氣。
不過眸光流轉之後,星眸半垂著。
睫毛如一雙小扇輕掩,昏暗燭光之下,其人如玉,又帶出三分雋淡顰顰之意。
雲清淺好奇的將錦盒打開,卻見裡面是一柄軟劍。
看外形,那軟劍能夠蜷縮成一團。
一拿出來,卻是無比精緻靈活。
最重要的是,居然是用萬年難得一見的玄鐵煉製而成。
雲清淺心中驚嘆,也不客氣。
只見她連忙將那軟劍抖落出來,瞬間劍鋒瑩瑩十分銳利。
可是一打上自己的腰肢,卻又十分服帖的繞在腰上,就像是一個精緻的腰封。
這軟劍輕巧靈活,無論是從感覺上,還是質地上,竟然與上輩子自己慣用的武器一模一樣。
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完全將潛力發揮出來了。
雖然她雲清淺從來不會隨便收人禮物,但是這件武器實在是太得她的心。
如今握在手裡佛就像是從自己身體長出來的一般,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拿下去了。
容澈一見雲清淺的眼神,便知道這禮物送到了佳人心坎上,不由的露出詭異的笑容。
雲清淺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你送我這麼得心應手的東西,不怕我用它來要你的命嗎?」
吳庸心底敞亮著:這個雲家四小姐並不如傳言中那般惡劣。
若她真的要殺自家主子,當初在右相府他們就沒可能那麼輕鬆的脫身;
再者,她沒有內力,即便身段再詭異,也未必能夠真的要了自家主子的命。
「雲四小姐,當初你要殺主子,他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注意到你沒有武器,就衝著這點你也不能恩將仇報對不對?」
吳庸清淡的聲音響起,竟少有的帶著幾分戲謔。
恩將仇報?
雲清淺冷哼一聲,別過腦袋不再開腔。
倒是遠遠立在對面的鬼面男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氣到吐血,:
「好你們,死到臨頭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弓箭手給我準備!」
雲清淺輕輕一躍,躬身穩穩落在高處,似要開口說話。
那鬼面男眼睛一亮,連忙揚手,「慢!」
雲清淺髮絲輕揚:「第一,我跟他不熟,***自然談不上。第二,今天死到臨頭的不是我們……」
話音未落,她淡淡的掃了容澈一眼,下一秒便接受到了容澈會意的笑容。
就在這一瞬,雲清淺心中居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有個默契到甚至不需要語言的合作夥伴,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三道身影騰空而起,容澈妖嬈的桃花眼裡盛著睥睨天下的張狂,薄唇輕啟,「而是你們!」
三道身影一躍而起,瞬間淹沒在黑衣人的圍剿之中。
剩下蘇蘇安安心心地坐在原地,仔細的研究著懷中那枚淬了萬年香的銀色飛刀,壓根兒就不擔心三個人的安危。
只是在掃了他們一眼之後,嘆息扶額:
「希望完事後,不要浪費我太多珍貴的藥材就好。」
容澈的紅帳在三人周圍繞上了一道堅固無比的圍牆,那些如雨幕般的箭根本沒法近他們的身。
而那些蜂擁而上的黑衣人來一個滅一個,來一對殺一雙,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爬出去。
只是三人體力有限,這人海攻勢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雲清淺正謀劃著名,卻見容澈靠了過來:
「我出發前已經聯繫了十一,不多久他應該會帶兵過來!」
容澈的話音還未落,從他們身後另一陣箭雨蜂擁而下。
每一箭均像是長了眼睛一眼,穿過他們頭頂,直直的朝著對面的弓箭手而去。
一輪箭射完,對面的弓箭手倒了三分之一。
再看那箭標,不是凌十一的兵。
容澈和雲清淺眉頭一皺,兩個人扭頭朝身後看去。
居然發現一隊排列整齊,穿著聖象國特有的民族服裝的壯漢單膝跪地,正準備射出第二波箭雨。
而立在他們身後的不是別人,居然是白天雲清淺遇到的那個紫衣男子。
那如同螞蟻一般的人海中,雲清淺三人身影別樣的醒目。
紫衣男子遙遙的一眼便看見了她。
不顧還是在這危險時分,他挑眉朝著雲清淺打招呼:
「雲四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雲清淺淡淡的將目光挪開,眼看著第二波箭雨射出,鬼面男身前又倒下了一波赫衣人。
容澈遠遠的望著紫衣男子,四目相對之間,似乎有一股詭異的氣氛在流動。
紫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雲清淺身側的男人。
雖然他以鐵面遮住了容顏,卻遮不住那一身孤傲的王者風姿。
他淡淡挑眉,濃重的眸色里划過一絲疑惑:
雲清淺身邊什麼時候多出這樣一個男人來了?
聖象國悍將威猛兇悍,前排箭雨剛落下,後排立刻滿弓上前。
竟不給黑衣人一絲喘息的機會,直打的他們節節敗退。
紫衣男子狡黠的勾出一抹笑容,轉身倚靠在一塊大石之上,慵懶而高貴。
目光沉沉的望向雲清淺,言語中似乎帶著幾分嘲弄:
「雲四小姐,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裡也不是聖象國的人隨便可以來的地方。」
容澈美眸中划過一抹冷意,廣袖之下已經有氣流涌動。
也就在這個時候,牆角一個鐵籠裡面突然傳來了一道悽厲的聲音:
「九闕,鳳九闕,我在這裡,快來救我啊!」
鳳九闕?
雲清淺腦海中飛快的搜集著這個名字的訊息:
鳳九闕,人稱九闕公子,西韓太子。
而眾人無一不被這聲嘶力竭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雲清淺秀眉一蹙,果然瞧見了白天馬車裡面那個少女正趴在鐵籠邊上。
她髮髻散亂,臉上是揮之不去的驚恐。
鳳九闕臉色一變,當即喝了一聲,「閉嘴!」
不過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那鬼面男像是受了什麼啟發一樣。
大手一揚,對著角落裡面那些鐵籠,嘶吼道:
「弓箭手準備,對準她們!」
這些鐵籠裡面關著各種膚色不同的少女,一看就知道是從聖域各個不同的國家擄來的。
而這鬼面能夠在這裡打造這樣一個盤旋曲折的山洞,甚至沒有引起官府的注意,恐怕勢力不小。
再加上這一波人看中年輕貌美的少女就擄走,甚至不管她們是不是官員之女或者皇宮貴族。
由此可見,其背後的勢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
這鬼面使出這一招,無異於破釜沉舟。
若是真的讓他殺盡鐵籠里所有的少女,勢必會在整個聖域大陸引起巨大的麻煩。
出雲雖然國力強盛,但是卻負上了其他幾國貴族少女的性命。
若是其他幾國聯合起來,出雲將會有亡國大難!
在這轉瞬之間,雲清淺便將這裡面的利害關係理了個透徹。
不過越是清楚了這幕後的意圖,便越是對鬼面那險惡用心和卑劣手段恨之入骨。
鐵籠裡面的少女被嚇得面無血色。
一個個如同癲狂了一般瘋狂的往身後擠去。
一時間,偌大的山洞裡面哭號聲,哀叫聲,求救聲不絕於耳,襯得這裡如同人間煉獄。
此刻,弓箭手已經蓄勢待發,拉圓了滿弓。
「放箭!」
鬼面一聲令下,弓箭手冷漠的望著那些嚇得花容失色的少女,指尖一松——
「嗖——」
只聽見利箭破空,直直地朝著鐵籠中那些無辜的少女射了過去。
箭剛剛射出去,雲清淺身邊一紅一黑兩個身影,如同兩道閃電,飛快的竄了出去。
容澈大手一揚,袖口中射出萬丈紅菱。
那紅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將角落裡面的鐵籠統統的遮擋了起來。
而那融合著他無上內力的紅菱,更是猶如銅牆鐵壁。
箭雨蜂擁而至,卻在撞上紅菱之後,跌落在地上。
鳳九闕望著那萬丈紅菱,濃重的眸子裡面閃過驚異。
那樣的風姿,縱使面上帶著面具,卻遮不掉他身上的王者丰姿。
一舉手一投足帶著睥睨天下的氣魄。
而他方才使出的招數,化玉帛為干戈。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跟雲清淺又有什麼關係?
準備就緒的聖象國弓箭手正打算射出下一波箭雨,卻被鳳九闕揚起的手堪堪打斷,「慢!」
領頭的漢子一臉詫異:
「九闕公子,兩位公主還在裡面!」
鳳九闕扭過頭去,一雙鳳眸射出寸寸寒冰,竟攝的那漢子全身一僵:
「我答應你們國主的事情自然會辦到。」
沉沉的目光落在容澈身上,好一會兒他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對著身後的聖象國漢子道:
「如果你不記得出發前我說過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
話音未落,鳳九闕紫袍已經揚了起來。
袖口有氣流涌動,竟將落在地上的碎石裹成了旋轉的球狀。
聖象國漢子只覺得頭皮發麻,當即跪倒匍匐在地,「屬下明白。」
聖象國的壯漢們拉圓了手中的弓箭,指尖卻不敢有任何鬆動。
不聽鳳九闕命令私自行動是死,救不回兩位公主也是死。
一時間鳳九闕身後靜的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放箭!繼續放箭!」
鬼面看見箭雨都擋了下來,眼中的驚駭恐慌持續升級。
一雙眸子漲的血紅,恨不得能將雲清淺等人活活吞噬下腹。
弓箭絲毫近不了鐵籠,而自己的弓箭手卻被衝上來的那個女瞎子殺的措手不及……
鬼面望著一片狼藉的山洞,只覺得有人拿刀在剜自己的心:
三年的籌謀,竟然就這樣毀於一旦!
真的好不甘心!
片刻沉默之後,鬼面銅牙一咬。
終於是翻身一躍,躍到一處不顯眼的角落,雙手在角落的暗格裡面摸索了一陣。
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他身後不遠處的一道石鑄的暗門緩緩打開。
他大手一揮,將外袍裹在自己的傷口之上,飛快的跑到暗門前面。
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身後一眼: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話音落下,他便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那暗門也在下一瞬猛的合了起來。
嚴絲合縫,完全瞧不出任何痕跡!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還在安全地段看戲的蘇蘇已經摸到了雲清淺的身側,他不解的開口:
「你剛才明明就看到鬼面跑了,居然不去阻止?」
雲清淺嘴角一勾,淡淡的掃了蘇蘇一眼:
「如果我去阻止了,接下來你就沒好戲可看了!」
見雲清淺賣關子,蘇蘇沒好氣的撇嘴。
一邊嘟囔著,一邊從懷中摸出一把藥米分,朝著想要靠近自己的黑衣人一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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