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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雲府的秘密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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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淺禁不住心中暗暗吃驚。

她沒有料到容澈的身世還如此的曲折:「所以他隨母姓?」

王媽媽說到這裡,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她原本以為可以接著這個機會修理雲清淺一番的,誰知道這個小賤人抬出更大的帽子,壓得她是一句話都多說不得,更甭提修理雲清淺了。

「老奴不知道。」王媽媽板著臉扔下了這句話,正愁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前院又來了一個小廝。

「王媽媽,老太太讓您把雲小姐的生辰八字貼送過去。」

一聽那小廝的話,王媽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都亮了起來,「哎,好嘞!」

強壓下解脫一般的笑容,王媽媽抓起雲清淺的生辰八字貼轉身就要狂奔。

只不過還沒走兩步,她就扭頭,威嚴的說道:

「四小姐將我剛才說的好好練習練習,不要辱沒了雲府的期望。」

雲清淺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朝著王媽媽招招手。

王媽媽差點氣的一個仰倒,攥著雲清淺的生辰貼就跑了。

此刻屋裡只剩下雲清淺主僕兩人。

幽若有些擔憂,「小姐,我們今夜當真在這裡過夜?」

雲清淺探出腦袋,瞅了瞅外面已經開始泛黑的天色,「不然呢?」

幽若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小姐,我總覺得這一趟過來沒這麼簡單。」

雲清淺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她輕輕點著桌沿,抬眸看向幽若:「你害怕?」

幽若連忙搖頭,「我才不怕,我只是擔心小姐你。」

「放心吧。我這次是有備而來,我倒要看看柳姨娘他們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雲清淺說完這話,清眸也漸漸冷了下來。

自從婆娑葉進了她體內之後,耳清目明,五感十分敏銳

今日經過雲四爺院子的時候,她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怪異,讓人有一種獸血沸騰的感覺。

而且,當雲四爺看到自己的時候,那種反應很像野獸,不像是正常的男人。

如果自己會看卦象還能夠通靈,她保證自己能在雲府上空看到一大片烏雲壓頂。

「那小姐,咱們晚上要去探探麼?」

幽若一邊給圖大人整理床鋪,一邊回頭看想雲清淺。

雲清淺想了想,突然眸光一亮:「晚上我去看看,你在這裡替我睡覺。」

「啊?」幽若一下子愣住了。

是夜,月明星稀。

昏暗的雲府裡面,顯得尤為蕭瑟。

一個靈巧的黑影從客房裡面翻出去,循著白日的記憶打算摸到雲四爺的院子那邊去。

雲清淺才剛剛翻上屋頂,便瞧見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摸到了客房的門口。

那身影看上去像是兩個女人。

雲清淺皺起眉頭,屏息注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只見一個身形稍微強壯一些的摸到雲清淺臥室的窗戶下面,捅破了窗戶紙之後,便往裡面吹了一些煙。

借著微弱的燈光,雲清淺看清楚了那婦人的樣貌。

竟然是王媽媽。

「王媽媽,你確定這東西有用?」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也有些耳熟,雲清淺認出來就是四夫人。

她們兩個為什麼要在自己房間下迷香?

「四夫人你就放心吧!這兩日這小妮子一定是老老實實的,決計不會再去勾引四爺。」王媽媽拍著胸脯保證。

「說什麼呢你!」四夫人橫了王媽媽一眼,「要不是為了老爺,我才懶得來蹚這趟渾水。要是得罪了容澈,我必然是死路一條。」

王媽媽陰測測的笑:「四夫人,若是四爺出了什麼事,你怕是這幾日都活不了。你還有後院的那些姬妾,都會去給四爺陪葬。」

「……」

王媽媽的聲音低沉黯啞,聽上去叫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四夫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起身,「明日再下一次藥便是了。」

說完這話,四夫人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王媽媽輕輕推開窗戶,能夠看到幔帳裡面熟睡的人兒。

陰毒的目光從窗外射到幽若的身上,讓屏息假寐的幽若也感到後頸絲絲的涼意襲來。

待到王媽媽也離開之後,雲清淺才翻身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她自己含了一顆解毒丸,又扔給了幽若一顆,這才重新離開。

看來自己這一趟過來,還當真是進了虎穴狼窩

她倒要看看,這個雲老太太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幾個輕點,雲清淺順著屋檐輕快的翻身,眼看著就要進到雲四爺的院子,卻冷不丁瞟到有一群丫鬟婆子驚慌失措的從雲老太太的屋裡跑了出來。

而屋裡也不時傳來痛苦的嘶吼之聲。

緊接著,又有瓶罐被摔破在地上的聲音,咒罵聲,哀嚎聲混雜在一起,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十分突兀。

雲清淺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俯身在屋檐之上。

遠遠的,能夠看到四夫人頭髮凌亂的逃出來,又將那些下人全部都趕出去。

不一會兒,又有兩個小廝從屋裡抬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蓋著棉被,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藕臂,上面是斑斑傷痕。

「你們都給我出去,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去!」

四夫人驚慌失措的守在外面。

裡面的哀嚎之聲越發刺耳,沒響起一次,她就忍不住抱肩顫抖一次。

雲清淺的好奇心越發的重了:

這雲府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神神秘秘的。

心下想著這些,雲清淺乾脆翻身潛了進去。

雲老太太的院子雖然陳舊,但卻十分寬敞華麗,古色古香。

雲清淺攀在屋檐邊上,循著那哀嚎之聲往內屋探了過去。

終於,她翻進了一間空著的儲物室,裡面漆黑一片。

爬上橫樑之後,雲清淺暗念著公子炔教給自己的心法口訣,儘量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

然後,輕輕挪開眼前的磚瓦。

剎那間,一道昏黃的亮光射了過來,耳邊的哀嚎喘息之聲也越發的清楚響亮。

雲清淺探頭看了過去,眼前看到的一幕叫她瞳孔驟然一縮。

在那稍嫌狹窄的裡屋裡面,遍地都是血漬。

雲老太太撐著拐杖,幾乎快要站不穩。

而她目光擔憂的望著翻滾在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不是別人,就是雲四爺。

他腦袋上還幫著紗布,這會兒卻是抱著一個渾身赤果,血肉模糊的丫鬟,不停的聳動著。

他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那丫鬟身上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

雲清淺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全身所有的血氣都直衝上了腦門。

難怪雲四爺今日一看到自己就露出那種表情來!

這種不堪入目的場景,雲老太太本來是不願意在場的。

但是,她怕自己的兒子扛不住發了狂,又不願意外人看到這個場景,所以只能是自己守在這裡。

「啊——」

一聲粗暴的嘶吼過後,雲四爺終於消停了

他氣喘吁吁的趴在那個早已經昏死過去的丫鬟身上,雙目赤紅。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開始全身顫抖,整個人痛苦的抱成一團。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他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因為痛苦開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頭髮,甚至自己往牆上撞!

「老四!」

雲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寶貝兒子,生怕他在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一邊哭喊著,她乾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朝著屋子身後開始劇烈的磕頭起來:

「大爺,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的兒子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磕頭的方向就在雲清淺鎖在位置的下方,是個盲區。

而且,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發現這個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除非此人內力雄渾,讓自己根本就無法察覺。

「救你兒子當人可以,但是……我的要的人呢?」

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沙啞乾澀,就如同尖銳的指甲划過大理石,十分刺耳,讓人聽得十分的難受。

雲清淺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聲音她記得,是當初在太后寢宮裡的那個聲音。

雖然這聲音是經過偽裝的,但是雲清淺能夠確定,就是同一個聲音。

這個人,到底是誰?

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潛入太和宮欺凌皇后;

如今還能夠用毒控制雲四爺;

他要的人又是誰?

他到底有什麼陰謀?

雲清淺突然就緊張了起來:或許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只是,這個巨大的陰謀到底是指向誰,還不得而知。

雲清淺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繼續聽著下面的動靜。

雲老太太「嘭」的一聲重重磕了個頭,腦門都紅腫了起來:「您、您要的人已經找到了,一共五十個,這兩年我們陸陸續續找了四十九個。這最後一個,明個兒子時,您便可派人來接。」

一聽這話,那男人呼吸就重了一些。

那乾澀的聲音裡面反覆也帶著激動:「當真?你可知道欺瞞本座的後果?」

雲老太太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老身明白。老四是我的命根子,我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哈哈哈!」男人揚手一掃。

黑色的袖子拂過,地面上出現了兩包小小的紙包。

雲老太太一看到這個,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得,連忙爬了過去撿了起來

「老四,老四,快來,你有救了!」

雲老太太顫抖著打開紙包,裡面露出一些細細碎碎的白色粉末。

那雲老四一看到那東西,更是跟瘋了一樣撲過來。

全身發抖的捧著那東西,湊到自己的鼻孔邊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眼看著他舒暢的全身發抖,雲老太太一顆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

她回頭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屋子裡只留下他沙啞的聲音:「明日若壞我大事,我要你雲府上下一百零八口陪葬。」

看到雲四爺似喜似狂的樣子,雲老太太終於忍不住掩面嗚咽:「天吶,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哀嚎一陣過後,她淡定的起身抹去眼淚,整理衣物,叫人進來將雲四爺抬出去。

自己拿著那包粉末轉身,朝著帘子後面而去。

這身影一閃,竟然不見了蹤影。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剛才消失的地方,抖了抖衣袖,一臉端莊的走了出去。

雲清淺身體緊貼在房梁之上,見雲老太太離開,這才輕落於地面。

出現在眼前的密室從表面上過去,與平時的門是沒什麼區別的。

不過從剛才雲老太太的謹慎程度可見,這密室裡面肯定還有更多秘密。

她屏住呼吸,緩緩的邁開了步子。

輕盈的身子如同一抹詭異幽靈鬼魅,悄無聲息的潛入那密室裡面。

門上的鎖對於雲清淺來說形同虛設,她小心地挪動腳下的步子。

這個密室看似平靜,可越是這樣的地方,暗藏的機關卻越多。

就當雲清淺剛走出兩步的時候,一股陌生氣息突然從身後彌散過來。

她心中一驚,一個利落的轉身,作勢就要朝著身後的人劈過去。

可身後的人卻是快她一步,右手如同鬼魅一般纏上了她的腰肢,左手更是利索的捂住了她的嘴。

就算雲清淺這會兒有一點內力功底,但若是想與身後的人相抗衡,恐怕還相去甚遠。

她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熱意從男人的掌心傳了過來,瞬間便將自己制住,動彈不得。

死忙的氣息慢慢靠近,雲清淺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在漸漸凝固:

她是雲清淺,來自異世的強者,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紊亂的氣息,逐漸穩定。

身後是一個男人,難不成是剛才那個突然消失的黑衣人又回來了?

但是,雲清淺美眸眯了眯,卻沒有從身後的男人身上嗅到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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