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錯不了我家主公,王妃那是嫁對了在下可與姑娘打賭,我家主公人品出眾,那是打著燈籠也再難找的好夫婿。」晉南風笑語侃侃。
「哦。」雲清淺並未接話,只是輕輕微笑的應一句。
「呵呵,王妃所憂之事,我自然清楚,在下可以保證,至於在下的為人,王妃日後自會知道,但是,絕對不會讓王妃失望。」那位主公從容不迫的輕輕的接一句,醇厚的聲音聽上去很舒服。
雲清淺覺得挺有意思,這兩個人,聽其談吐,皆是有涵養的人,說話極是風趣,雖說是逼婚,態度卻極為優雅。
「你要見我」她側臉而問。
「不錯」乾脆利索。
「很好,正好我也想見你」雲清淺笑道。
「我知道」淡淡的話,隱隱露著笑意,似春風一樣和順。
「既然我們都有事要說,那現在,是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你先請」他溫溫的說。
雲清淺又一怔,才道:「呵呵,倒是很有君子風度。那我不客氣了」
男子又輕輕一笑。
努力聽著周全的動靜,想了一會兒
才道:「你姓皇甫是麼」
男子放茶盞的舉動微一滯,才反問:「博光說的嗯,對,我本家姓皇甫」
「是不是雙名為清遠,小字喚祈潤」
恬美的聲音在咬出「清遠」「齊潤」之後,有一種扣人心弦的柔軟,風清而雲淡,極是閒適。
她淨白的臉孔,紅撲撲的,彎起的唇線,揚著隱約可見的笑。
周圍一陣安靜,連鳥雀的叫聲也靜止了,只有微風輕輕吹拂進來翻動書頁的聲音,他們似乎是驚到了。
一聲悠悠的嘆息揚起來:「是,我是皇甫清遠。」
男子,不,應該是皇甫清遠靜靜的答了一句,聲音依舊安謐而溫厚,依舊波瀾不驚,聽上去當真有王者風範。
皇甫清遠,這個名字,是吳庸跟她說的,當時她也著實吃了一驚。
皇甫家是西陲沒落王朝隴夜朝的國姓,隴夜王朝,曾經由一個一統的帝國變的四分五裂,雖然現在還有一班朝臣尚在,但是氣數已盡,甚至遠不如出雲和西韓,被這個兩個國家時常逼得快要生存不下去。
而這個皇甫清遠,是隴夜遺孤。據吳庸所說,這個人倒是很有一番風骨,為了復興隴夜,著實是辛辛苦苦,勤勉萬分,從不曾有了一絲懈怠。這些,吳庸都曾仔細的查證過。
雲清淺又笑道:「隴夜遺孤,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冒牌的」
「清淺,我若不是皇甫清遠,這一干眾人怎會心甘情願的為我賣命。」皇甫清遠無奈的說。
雲清淺沉默,她聽說過,無極道人當初放著無極觀掌門的位子不坐,而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突然隱遁江湖,後來有人說這個無極道人是隴夜城的大將之子。
「其實說來說去,殿下不肯讓我看,皆是因為不想我知道你長什麼是不是殿下如此的諱莫高深,身份上應該另有玄機吧莫非,我認識你」雲清淺反問道。
皇甫清遠想了想,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一挑,笑了笑說道:「你一向都是這麼的冰雪聰明,我知道,一直都是」是啊,如果她不是這麼的與眾不同,他怎麼會視身邊無數的女子而不見,只把她放在心頭呢。
雲清淺聽到了回復,自知他已經默認,於是又淡淡的道:「殿下出行在外,自然不會輕易用皇甫這個姓吧,那麼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殿下闖蕩江湖的名號,應該是姓蕭,對吧。」雲清淺雖然是問的意思,但是語氣卻是十分的肯定。
半晌沒有聲音響起,那皇甫清遠不答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讓人十分的愜意,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那麼在沙漠之中這樣別具一格的山莊中品茶賞花也許別有一番滋味吧,雲清淺暗想,可是她拿不定主意,眼前這個人,究竟是想做什麼。
「殿下一心為了隴夜復興,辛苦奔波,今日卻有閒情逸緻來和我談婚論嫁,好像有些不合常理吧。」雲清淺見對方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繼續說道:「想必殿下想和我談婚論嫁是假,我身上有殿下感興趣的東西是真吧。」
皇甫清遠依舊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愈加凝重。
「殿下,你那麼會做生意,做生意的人品更是弄得天下人人皆知,現在把我蒙在鼓裡,不合適吧。」雲清淺耐心的說。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的話中有話,看來身份是再也沒法瞞下去了,自己連聲音都可以的偽裝過了,可是她還是能知道她面對的是誰,這個女人,總是讓人意外,不過,她還真是會說啊,她心裡什麼都清楚,跟明鏡兒似的,還好意思說被蒙在鼓裡
「所以說,神秘的殿下,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好不好,你,和我談婚論嫁,到底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雲清淺真的希望這個皇甫能說出一樣具體的物件來,這麼一來,她便有了和他討價還價的資本。
「可是比起這些東西我對王妃你更感興趣」男人堅定不容質疑的語氣。
雲清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卻可以想像那個人此刻的神情。
「可是,殿下,就算你不想讓我見你的真實面目,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一點,你要知道,其實你也肯定知道,我雲清淺是成過親的,是有夫君的,你總不能這麼強人所難吧。」雲清淺還在試探著說服皇甫清遠。
皇甫清遠淡淡的道:「王妃不願下嫁,可是在下卻對王妃一往情深至於王妃已經成親這回事,我自
是不在乎,我們隴夜國也不在乎。本來,我還在想,這婚事也許可以拖延一下,待他朝王妃能真心接納我的時候,我可給你一個周全的大禮。這也正是剛剛我想跟你說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將來閨房內,清遠定與淺淺賠罪。」皇甫清遠的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雲清淺心頭一驚,萬萬沒有想到皇甫清遠竟然會這樣堅定的要娶自己,原本以為他只是有所取,沒想到現在這麼一來,事情又繞回起點了。
「哎殿下這又是何苦呢」雲清淺覺得真的是很無奈。
皇甫清遠聽到了雲清淺口中的不滿,心中有些愧疚,他向來不是這種小人,他做事光明磊落,是個坦蕩蕩的漢子,他想過很多次和雲清淺成親的場景,但是卻始終沒有想到過竟然會是這種情況之下。
皇甫清遠一步步走近,雲清淺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他身上的壓迫,這種凜凜的氣勢,竟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容澈。
玉手,被他輕輕牽起,他帶著她站起,一隻大手撫上她的發,帶著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氣息,悠悠一聲嘆息縈繞在雲清淺耳邊:
「清淺,我不想放掉你失了這次機會,也許我就永遠的失掉了你,永遠的失掉了此生唯一的幸福。」男人的話中似乎透著些許無以名狀的憂傷。
「可是我又怎能這麼做怎麼能」皇甫清遠心中十分糾結,十分矛盾,實在是進退兩難。
面前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只要再稍微使一點手段,美人就是他的,他多年的心愿便了。
可是,他素來是了解這個女人的,倘若他用這樣的手段,得到了她的人,但是,這樣的話,恐怕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了吧。
但是,如果此時放手,他還會有機會再得到她麼
他的手,撫在她的頭項上,很溫厚,一捋一捋,極有節奏,言辭極其真摯。
雲清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皇甫清遠語氣中的猶豫,當下趁熱打鐵的說道:「殿下,你素來知道我最不喜被人威脅,你今日倘若肯放了我的朋友,雲清淺定會記得你的恩德。」雲清淺的臉孔,微微泛紅,她覺得用這種語氣和一個說話,似乎有點怪。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隻大手逐漸的覆上了雲清淺粉嫩的臉。
雲清淺可以感覺到男人手上結的繭,划過臉龐的時候,痒痒的,有點粗糙。
可是這輕柔的撫摸,卻沒有一點褻玩之意,而滿懷溫柔愛憐之情。
素手,被溫柔的牽起,雲清淺的手被男人的雙手溫柔的握在掌心。
雲清淺卻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直奔心底。
手中,被塞進一個玉瓶,雲清淺不知是什麼,卻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她毫無惡意。
「你走吧,我不想讓你為難」男人的話中帶著些許不甘。
眼前一陣光亮,雲清淺的眼罩被拿下。
眼前的人,正和她想像中的一模一樣。高大英挺,年輕的臉上卻寫滿了滄桑和世故。
湛藍的錦袍在風中微微揚起,漆黑的墨發被一隻玉簪高高的束起。
「無雙公子,果然是你。」雲清淺的微笑著。
原來,這個隴夜的遺孤正是鼎鼎大名的塞北首富無雙公子,也是那個曾在長白山和雲清淺浴血奮戰三天三夜的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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