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2)
蕭逸卻不以為然,依然老神自在的坐著,冷冷的看著神醫。
「好,你們先回山下小屋,後天再上來。」神醫努力的壓抑著自己說了一句,便敲了敲書桌上的一個鈴鐺。
不多時那個綠衣人又走了進來,將四人帶了出去。
整個過程中孟如畫和落日沒有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真的是一頭霧水。而馮路卻一直緊皺著眉頭,看蕭逸的眼神更加怪異了。
……
夜色下,蕭逸獨自一人仰望著星空喝著悶酒。
那綠衣人今日倒是有些人性,發現了他們沒有人會下廚之後,竟然一日三餐都送了吃的來,好酒好菜。
孟如畫走出小屋,看著院中站在那裡仰望夜空,喝著悶酒的蕭逸,竟然一時間覺得他很悲涼。
對於水幽蘭她聽落日說了,那東西能翻倍的增強功力,但是卻很危險,弄不好會筋脈盡爆而死,她想不通蕭逸究竟為什麼要那東西,以他的武(5)功在江湖上恐怕也沒有多少對手了。
「為什麼?」畢竟是曾經的大師兄,有十幾年的情誼,孟如畫還是無法全然無視,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你?還沒睡?」蕭逸看著旁邊的孟如畫,苦笑著說了一句,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
「為什麼?」孟如畫不許蕭逸逃避,又問了一句,語氣冷冷的,卻帶著一絲關心,眼神淡漠,其中卻又有一絲擔心。
這種眼神更像極了聶冰,蕭逸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看著孟如畫愣在那裡。
「冰兒。」不自覺的呢喃著喚出了聶冰的名字。
孟如畫渾身一陣,趕緊撇過頭去。
「聶冰已經死了。」冰冷冷的吐出這句話。
蕭逸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無力的垂了下去,是的她不是聶冰,聶冰已經死了,被自己親手殺死了。
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蕭逸望著空中朦朧的月亮,眼角已經微微濕潤。
「是的,冰兒已經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曾經我說過要一直照顧她,照顧她一輩子,可是我卻沒能做到,我以為我可以保護她,可是最後她還是因為我而死,我以為只是讓她睡一下,讓那人看看,便給她服解藥,讓她醒來,可是卻沒想到被人換了毒酒,她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蕭逸痛苦的說著,似乎是說(6)給月亮聽,說給孟如畫聽,也是說給自己聽。握著酒壺的手咯咯作響,一口口的將酒倒入口中。
看著蕭逸那孤獨的身影,聽著他那略微有些哽咽的聲音,特別是聽到蕭逸說的這些話,孟如畫如被雷擊一般,如何也動不了。
他竟然不是想殺自己,那麼想殺自己的是誰,他又為什麼必須要服從他的命令,要讓自己假死,而那個換了毒酒的人又是誰?
孟如畫承認自己的心亂了,這樣的原因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的,她甚至已經對他完全失望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讓她知道了,如今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接受了另外一個身份,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這叫她要如何面對。
「那你又為什麼要那水幽蘭?」孟如畫強裝鎮定的問著,現在她更不能坐視不理了,她更不想他走上錯路。
「師門被滅的大仇不能不報,師傅那夜竟然被那人三招就殺死了,而且我查了這麼多年都查不到,他定然不是泛泛之輩,所以我必須要變得強大起來,比我的師傅更強,那樣我才能有一線希望,只要能報了仇,我就可以安心的去找冰兒了,再無牽掛。」蕭逸又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憤恨的說著,雙眼泛著血絲。
今日他聽到神醫的話,就知道神醫也未必可以練出那幽蘭丹,他的希望被一瞬(7)間捏得粉碎,他的心情壓抑到了極點,看著這個和冰兒酷似的女子,不知為何他就將自己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這麼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
孟如畫如今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兩行清淚順著面具流著,身體發顫,雙拳緊握,不可思議的看著蕭逸,又是心疼,又是憤恨。
心疼他這麼多年竟然一個人背負了這些,憤恨他竟然瞞她瞞的那樣久,以至於她不明不白的死去。
蕭逸說完心中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了,尷尬的轉頭去看孟如畫,卻發現孟如畫正滿臉淚痕,滿眼悲傷的看著自己。
那種悲傷憤恨的眼神,真的和聶冰一摸一樣。
兩人就這麼互相望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
只是他們太過於專注,以至於他們沒有看到茅屋門口馮路的眼神陰鬱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