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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讓沈天顏不要再摻和進來他的事兒了,他……不配。在這樣的關頭,楊戍邊甚至都是比他更優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白南玖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唾罵自己虛偽。
虛偽至極!
是的,理智上他是想讓沈天顏不要參與到這些危險中來。可是,他又真的捨得從此兩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嗎?
如果,如果連沈天顏都不要他了……
不,不可以!
如果連沈天顏都拋棄他,那他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他不需要沈天顏為他衝鋒陷陣,他只祈求在他走上權力巔峰之前,她還願意陪伴在他身邊。
待他從泥濘的沼澤中爬出來,慢慢長途,他白南玖來保護沈天顏一生無憂。
白南玖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在場最心疼的反而是朱遠志。
兩人畢竟那麼多年的交情,說句大實話,以鎮國府現在的罪名,雖然他朱遠志也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和白南玖也不可以像以前那樣親密。但若是讓他眼睜睜看白小公爺去送死,他朱遠志做不到。
於是,朱遠志又「很不小心」地打碎了下人剛剛給換的新茶具。
張路遙心裡在罵娘——娘的!這次會審是在他們刑部的地盤,這摔的可都是他們刑部的茶具啊!
還有,皇親國戚了不起啊!滿屋子誰面前有茶了?就你朱遠志有,不僅有,還龜毛得很,非要今年新上的茅山碧螺春,你以為自己來看唱大戲呢!好歹也尊重一下會審的規矩、嚴肅一點兒好不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張路遙就大聲說了一句:「行了!把拶子撤了吧,也差不多了!」
張路遙看向直挺挺跪在中央的白南玖,清了清嗓子問道:「白南玖,有人指控你十二月初一到十二月初九在靖遠縣莊府,是也不是?」
「是。」
「初九你離開莊府,兩天後莊府主母便去衙門報了官,對殺害十一人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你對此事實,有什麼需要辯解的嗎?」
「沒有。」
被折磨了那麼些天,白南玖只覺得,每說出一個字,嗓子那裡就像被刀又劃了一刀。
張路遙心下一喜,面上卻仍是緊皺眉頭,嚴肅道:「沒有辯解,那便是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了!莊陳氏一介女流,身無長處,整日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是怎麼會有這等本事布下那些狠毒的陣法!唯一的解釋便是,這些陣法都是由你白南玖協助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