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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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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倩眼前一亮!也就是說,還是可以……

「……啊呸,說錯了,是不准做壞事。」一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許盈沫趕緊改口。

許佳倩的目光又熄滅了,幽幽的……

「先出去吃早餐吧,順便說你接下來考試的問題。」許盈沫扔下這句話,和謝斯哲一起離開了房間。

方才謝斯哲就想避讓了,但許盈沫並沒有介意他留下。她對這些事情很坦蕩,謝斯哲回頭看了一眼長廊,沒有問她什麼,只有點慨然道:「她有你這樣的姐姐,也是幸運了。」

多少人長歪的路上,連個摑巴掌的人都沒有。

許佳倩那樣的身份,發生了這麼多不快的事情,許盈沫還肯管教她,也是難得。

人性真是複雜,而身邊這個人,有那麼多奇異的閃光點,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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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許佳倩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說了自己參加音樂學院考試的計劃。

她被暫時留在姐姐這裡,算是安全了。許潛淵不會想到找過來,畢竟她們先前姐妹不和,按他的想法,許盈沫那狗脾氣,才不會管這個妹妹。

既然決定了管教,那麼就認真做到底。許盈沫聽了她的計劃後,沉吟一會兒,說道:「你之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估計也沒空參加集訓,現在考試像沒頭蒼蠅似的。這樣,一會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謝斯哲心裡的弦一動:「是上次幫你的那個人吧。」

許盈沫毫無所覺:「是他,這方面他是我認識的最專業最權威的人,可以給些建議。」

給些建議……

也就是求幫忙了。

面前坐著自己這麼個活人,她生生無視,卻想到了找別的朋友。

心塞之際,謝斯哲必須要反思自己了。

一直以來,他的行事規則,是從小接受的家族教育那一套——尊重別人的自主性,尤其女孩子的獨立人格。有時候熱情得出格,幫忙得過分,反而容易傷及別人的自尊。

保持適當的距離,是一種尊重。這樣的信條,使他看起來似乎冷淡,就像他們在容嫵爺爺家,凌晨一起爬山時,明明可以拉著她的手上山,卻因為顧及女孩子自強的想法,只走在後面時不時扶她一把。

顯然這樣的想法,有意無意中,讓她和自己之間的距離無形地拉大。譬如先前紀錄片一事,許盈沫不開口,他出手的分寸就很謹慎,怕她覺得大家的努力,比不上自己的一句話有用。

於是錯過了多少?現在一旦有事,許盈沫完全沒有向他求助的習慣。

可是人和人的感情,不就是這樣一來一往中,逐步建立的嗎?如果再不改掉自己的思維模式,他們只會漸行漸遠。

一向閒庭信步的人,此刻突然真實的有了危機感。

謝斯哲認真思考著,過了一會兒才發現,面前的糕點,不知什麼時候被叉子戳爛了……

太失禮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堆砌到盤角,然後開始了挽回的第一步:「一會兒我送你們過去吧。」

「好呀,多謝。」

因為萬年坑爹而被嫌棄了系統,此刻突然活了過來:【呵呵!目測到源源不斷的情敵即將到來的美好人生。】

許盈沫沒有理會系統的怪腔怪調。許佳倩一臉懵懂,18歲的她,自立能力和姐姐不可同日而語,只能一切聽姐姐安排。當天下午,謝斯哲就把二人送到了一個咖啡館:「我就不必過去了,等你們下來。」

「可能會耽擱一個小時。」許盈沫很禮貌地報了時間,又讓謝斯哲感到淡淡失落——真的好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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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下了車,進了約好的地方。

咖啡館裡放著90年代的歐美懷舊金曲,一排排書櫥形成了卡座,挺有古典小清新的風格。踩著獨特的木質階梯,她們上了二樓,在書櫥和沙發後,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男人。

走到近前,那個人手裡的書便見得清晰,黑格爾的《美學演講錄》。

逼格真高。許佳倩暗暗地想。要她坐在這裡,大好光陰,自然是要看柯南的。

等走到他對面,他抬起頭,看向許盈沫溫和一笑,從容隨意:「來了?」許佳倩看到對方熟悉的俊秀五官,差點沒驚叫出聲——

媽呀,宋琢言,活的!

當今作曲界橫空出世的學院派領軍人物,因為古典風格被譽為樂壇貴公子啊!

相比許盈沫,專研音樂的妹妹顯然對於宋琢言更熟悉一些。作為有志走音樂道路的人,宋琢言算是她的半個偶像。

他的清貴家世就不說了,文藝世家為他的氣質都萌上了一層書香。

讓許佳倩由衷佩服的是,他對於鋼琴、箜篌、小提琴十分精通,在大提琴、琵琶方面也頗有造詣。

這讓每天關起門來苦練李斯特的人艷羨不已。

羨慕他的天縱才華,更羨慕他從小所處環境的優越,繼而得到比常人更多的藝術薰陶。本以為這樣的樂壇天才遙不可及,夢想著將來自己走上這條道路後,能找到機會接近他……結果轉眼間,她姐姐就幫她實現了yy。

在這個咖啡廳里,猝不及防地跟電視上的偶像見面。

艾瑪,被老爹打腫的臉到底恢復沒有啊!昨天被小流氓抓的傷口看不出來吧?

許佳倩緊張得手心冒汗,在毛呢裙子上悄悄蹭了蹭。她無措地看了姐姐一眼,然而許盈沫無視了她的忐忑,一臉坦然地入座了。

許佳倩:……所以說,先前她到底哪來的心,天天嫉妒姐姐想要超過她。

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好嗎。

許佳倩走神走到了太平洋,宋琢言和許盈沫已經聊起了紀錄片的事情。紀錄片獲獎後,宋老爺子身體力行地推動它走出國門,後續的進展,都是宋琢言為她轉達的——宋老爺子又居心叵測了→_→

「你們的紀錄片,已經在歐洲兩個國家試播,取得的反饋還不錯。不過畢竟是咱們傳統文化相關的,在那邊沒法造成太高的話題度。」

「總之一步步來吧。」畢竟古琴在國內都不算耳熟能詳,國外估計就只是湊熱鬧,新奇一下了。可是把這樣的文化符號傳遞到國外,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至少,搶在h國前面,也免了宇宙起源論→_→。

宋琢言拿出一個pad,溫聲道:「會觀看並點評這部紀錄片的觀眾,知識層面也不同於普通人,他們的評論值得一看。」

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出了幾個國外的網站,微笑著遞給了她。

許盈沫尷尬地看了一眼:「我英語……還給老師了。」

高考完就馬上連本帶利還回去了。

宋琢言笑出聲,無奈看她一眼,畢竟他有著國外留學經歷,也經常要做學術交流,英語不在話下,於是逐條給她翻譯網友的觀後感。

【精彩,我認為c國文化真的太富有吸引力了,一個樂器,竟然有四千多年歷史,還有那麼多感人的故事!『高山流水』,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c國人的哲學,形而上,很棒!】

【感謝這部影片其中的專業解釋,這不是簡單的音樂,它的琴聲里蘊含著哲學,讓我對c國的道家思想產生了興趣。不過這樣的好作品實在太少了,我們想要了解它的文化,還是有點無從下手。】

【我在一所大學,教的是東方史,我會把它推薦給我的學生。文明、歷史的傳播,僅僅依靠課本,實在太枯燥了,好的文藝作品更能讓人理解這個民族、理解他們的信仰。謝謝製作者!】

評論不算太多,但句句都是精品,有一條疑似國人的評論里,還提到了趙婷。

紀錄片獲獎後,同樣熱的話題,就是國民校花的參與了。網上輿論少有的一致——很多人對她路人轉粉,認為她拍的紀錄片,以及她在頒獎典禮上的表現,一掃過去留給別人的印象,「開始真正的鮮活起來,而不是作為一個網絡偶像端著!」

許盈沫明白,近來趙婷時不時會增加的好感度,這也是來源之一——也許,一部紀錄片無心插柳,卻幫助趙婷,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掃先前的虛榮與茫然。

她沉浸在那些英文評論里,耳邊是宋琢言耐心逐字逐句的翻譯。時光正好,茶霧繚繞。

許佳倩看著他們,兩人對坐,一起偏著頭看pad,如此心無旁騖。她忽然生出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又覺得這一幕身影莫名的般配。

唉,然並卵,她又想到了自己嚴峻的家事,悲從中來。

談完了紀錄片的事情,宋琢言收起pad,而許盈沫也坐正,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指了指許佳倩,介紹道:「這個是我的妹妹,她今年來帝都,參加音樂學院的藝考。」

宋琢言這才把目光挪到許佳倩身上,許佳倩身子一僵,緊張地挺起背,努力做出乖巧的模樣。「您、您好,我叫許佳倩。」

許盈沫在一旁,嘆息自己這個妹妹窩裡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你看一下,以她的資質和水平,考什麼級別的院校比較合適,省得一頭撞去央音國音,盲目考試浪費時間。」

「我還以為你是要帶她來,讓我幫你走走門路,考試放行呢。」宋琢言笑了起來,他聲音和煦,讓許佳倩的緊張都消減了不少。

許盈沫攪拌著咖啡,頭也不抬:「說的好像我這麼說了,你就真的會做似的。」

經過一段時間接觸,她也算是了解了宋琢言這個人,他是個挺會「生活」的人,不追求常人眼裡的名車豪宅,講究點情調。原則自然也另類,參見容嫵准考證扔糞坑一事。

宋琢言聽了她開玩笑,心想,雖然不會這麼做,但你來找我幫忙,還是件挺令人開心的事情。

許盈沫把玩著桌上的點單牌,解釋道:「我經歷過考試,知道那種漫長煎熬的辛苦。每個考生,走上這條路都不容易,十幾年金錢和時間投入於此。我不想有才華的人,埋沒在不公平的競爭里。」

聽了她狀似沉訴的話,宋琢言心情為之一寬。只是仍然心情很好地揶揄道:「現在想上好的學校,不刷刷臉卡還是有點難度吧。」

許盈沫聽後笑了,陽光透過窗欞,打在她的臉上,輪廓依稀柔和,髮絲泛起輕盈的光澤,有一種過盡千帆的自信。「然而,我和何潤萱,我們沒有這樣做。」卻依然,走進了這所學府。

「所以我相信,大部分時候,機會,是會留給那些真正有才華並努力的人的,這個世上真實存在著黑暗,但有影的地方,也會有光。」

宋琢言怔然,面前的咖啡已經失去了熱霧,他看著這個笑容,感覺心房似乎被衝擊著,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手機響了,許盈沫看了一眼:「抱歉,朋友找我還有點事情,能麻煩你和佳倩單獨談談嗎?你可以帶她去琴房,測試一下她的水平。」

宋琢言回過神:「嗯,好,沒問題。」

許佳倩看著姐姐離開的身影,心裡伸出了一萬隻爾康手——

姐,不要走啊!和心目中的偶像近距離面對面,還沒有旁人中和氣氛,嚇死高三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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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沫下樓,剛剛謝斯哲的簡訊發來,說有事情要告訴她,時間真是卡的剛剛好,一個小時啊!

「不會是看著表,一分一分數著的吧。」

【沒準兒呢!我估計這一個小時特別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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