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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2.51.50.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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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里點名批評了何潤萱,可見十分不滿。

要是倆人都不給他面子,毛總確實要考慮考慮,這個角色的人選了。

若不是嚴攀有著很強的自主性,他也怵嚴攀的脾氣,他倒是有幾個嫩模想塞進來。不過嚴攀絕對不肯買帳,他常說劇組是他的自留地,要是演員不合適,就跟鍋里摻了老鼠屎一樣,他坑掉這片子都有可能。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是電影學院的吧?」

許盈沫嘻嘻一笑:「我叫趙日天。」

毛總:「……」

許盈沫又嘻嘻一笑:「我是體院的。」

毛總做了個誇張地打量她的動作,哈哈笑道:「體院?就你這小身板兒?」他搖著頭,「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許盈沫再嘻嘻一笑:「那您看著哦。我給您獻一招,抵了您這杯酒怎麼樣?」

她說著起身,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這種高端宴席,每個人都有一個對應的服務員,於是她一手一個,把兩個服務員抱了起來。

寧真本來想過來幫忙擋個酒的,剛剛抬臀,就看到了這一幕,差點杯子都嚇掉了。

尼瑪這真是電影學院的妹子?去年電影學院招生簡錄出什麼問題了?

毛總本來以為她是玩情趣,起來頂多跳個舞啥的,沒想到她竟然力氣還真不小,一時確實被震住了。不過他縱橫多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很快恢復了淡定,笑道:「果然厲害,現在我是信了。女漢子,哈哈哈。來,敬女漢子一杯。」

許盈沫搖搖頭:「我都給您表演才藝了,我從不沾酒的。」

「嗨,你早晚有一天得喝,提前練習練習。」

然而不管他怎麼勸,許盈沫就是微微笑著,婉言謝絕。而她提出作為補償可以唱歌,毛總也不答應。

眼看著局面僵住了,寧真從另一桌湊了過來:「毛總,我和她們算學長學妹,您看我替她們敬了行嗎?」

他這真是鬥著膽,畢竟他一個化妝助理,替別人敬酒,好像很抬舉自己。

毛總心裡煩著呢,兩個女孩架子一個端的比一個高,他何時這樣被掃過面子,對寧真不冷不熱道:「你是女的嗎?」

寧真:「……」我去年買了個表的。

暴發戶的霸道脾氣上來了,毛總直接把杯子摁在許盈沫面前,倒了滿滿一杯酒:「她不喝,就你喝,我就說了吧,你們導演再怎麼答應你們,我才是最終說了算的,演員哪有不喝酒不敬投資人的?你連酒都不會喝,我怎麼把你當成合格的演員?」

這是直接□□裸地上威脅了。嚴攀和製片人對視一眼,有點無奈,他們知道毛總的脾氣,犟脾氣上來了,十頭牛拉不住,發起火來沒準兒後面資金上還要卡一卡你。

反正是喝杯酒,不是斷頭的事,製片人沖許盈沫點了點頭,意思是給面子,喝了吧。

許盈沫不能喝酒。

這才是何潤萱的底線。

醫生明確說了,她的絕症是忌酒的。這五糧液酒精度數這麼高,許盈沫喝了是找死!

何潤萱微笑著替她拒絕:「她不能喝酒,真的,毛總,能喝我們早就喝了。」

「我用不著你道歉,她不喝就你喝!」

許盈沫沒想到,她出於不放心,陪何潤萱來到這個地方,反而兩人遇上了酒場流氓。

「系統,這酒我能喝嗎?」實在不行,也不算多大事,一口乾算了。

【宿主,不要喝,高度酒會破壞您體內的自愈機能,在您絕症未愈之前,確實容易導致生命危險。】

許盈沫咬著唇,進退維谷,她不能碰這杯酒,可她更不想看到何潤萱替她受了這份委屈。

她答應她的,要給她鋪路,要保護她不受欺負……

她的內心煎熬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何潤萱很快做出了決定。

她端起了酒杯,那是大容量的高腳杯,滿滿的一杯白酒,至少有四兩。她皮笑肉不笑道:「我代我朋友喝了,四兩酒,酒量雖比不上在座各位老師,但我從小到大滴酒未沾,這確實是我的極限。所以,一杯就好,行嗎?」

許盈沫想要攔住她,被她按住,從來沒發現,何潤萱的力氣也有這樣大的時候,仿佛帶著什麼絕對不能被壓垮的意志和信念。

寧真也在桌下拉住她,低聲道:「別添亂,別添亂,你讓她喝了!不然人家還能撈著把柄!」他是出入過幾次這種場合的,見過被逼酒的新人太多,已經有了經驗。

這短短的功夫,何潤萱已經仰起頭,杯子湊到嘴邊,「咕咚咕咚」,辛辣的酒液沿著喉嚨,划過食道,胃裡一片火辣辣的。

她的手還按在許盈沫肩上,因為用力,指尖都泛著青白。

她閉著眼睛,燈光下,露出脖頸優美的曲線,喉口一動一動。毛總看的咽了一口唾沫,心裡總算升起快意的滿足。

嚴導演一旁看著,雖然在圈子裡,這樣的逼酒算不得什麼,簡直太常見。但不知道為什麼,放在今天這兩個女孩身上,莫名總有種不忍的感覺。隨即他搖了搖頭,大概是想多了。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倒是更欣賞何潤萱這個演員了,她有原則,絕不動搖;但是在乎朋友,可以為了朋友做出犧牲。

見過演技,再看到這一幕,他都有些動了再捧一個「攀女郎」的心思。

人品好,是行走世間的根本啊。

他勸道:「行了,老毛,她們還年輕,以後慢慢學,今天咱盡了興就可以了。」

「好!」毛總拍著手,嚴攀已經發過幾次話,他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就這一杯。這就對了嘛,新人要學著喝酒,這是你們演員的基本素養。」

一杯酒終於喝完了,何潤萱把杯口對向他們,一笑,杯子放回桌上,然而手已經軟了。她就像渾身被抽空了力氣一樣,整個人掉回椅子上。

許盈沫眼裡熱熱的,她悄悄低下頭,不想被別人看到。

她知道何潤萱對她的好感度已經到了600多。

但是數值,永遠沒法衡量一個人到底能為另一個人做多少事情。

就像她從未想過,何潤萱會為了她,在酒桌上,對著大腹便便的人,放棄驕傲,喝下這杯酒。

這時候忽然覺得,什麼好感度,都不重要了。

她收穫到的,是朋友待她的真心,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一口氣喝了四兩白酒,何潤萱眼前有點晃,全身沒有一絲力氣,靠到許盈沫身上。迷迷糊糊的,她想起藝考前,父親問過她的一句話。

「你是選擇夢想,還是選擇尊嚴?」

她曾經以為她懂這句話,到了今天,她忽然才真切的明白。

如果此刻她是孤身一人,大概她會找個洗手間,用淚水把委屈沖走,然後洗乾淨臉,繼續微笑著坐回去。

然而她的手,被許盈沫溫暖地攥著。

她在給她力量。

對,沒關係的,不管多麼荊棘叢生、崎嶇坎坷的道路,只要有朋友並行,它終是平坦的。

那邊,挽回了面子的毛總,已經在和製片人他們商量,吃完飯去哪裡繼續high了。他提議了幾個會所,都是在那邊有著常年vip房間的。

寧真聽得直皺眉,湊到許盈沫耳邊說道:「一會兒他們去會所,會先唱歌,我拖住他們,你趁機帶著你朋友趕緊走人。他們就是這樣的,見慣了就好,你們大一學生,容易被嚇住。」

事實上許盈沫確實被震住了,她覺得自己還是圖樣圖森破。

「你這麼幫我們,你怎麼辦?」

寧真無所謂道:「他們又不喜歡男的,能拿我咋辦?」

妹子,我這麼幫你們,你們可一定要吃我安利,一起拍那個紀錄片啊!

過了一會兒,何潤萱起身去盥洗室,許盈沫趁機陪她離席。在洗手池前,她頭髮垂到大理石檯面上,許盈沫替她把頭髮挽起來。

「你說過,你不想讓我受欺負。」何潤萱有些微醉了,因此說話也是無意識:「其實我也想,保護你啊。」

作為朋友,我也想保護你啊。

這句話,因為主人迷糊,聲音說得很輕。

然而聽在心間,每一字都是金石之聲。

許盈沫心裡一陣酸軟,就好像泡在了暖洋洋的水裡,發自內心的顫動。

「系統,商店裡有那種對付潛規則的特殊技能嗎?」

【位面集市無所不包,但需要宿主自行搜索。】系統說著,打開了商店一欄,成千上萬的技能卡片,看得人眼花繚亂。

許盈沫輸了幾個關鍵詞,很快查詢到了兩種技能。

可是吧……有點奇葩啊。

「這個【男科歡迎你】是什麼?」默默吐槽這個名字,她瞄了一眼說明:「令目標人物終生陽-痿不-舉,投奔無數男科醫院的懷抱,送高額治療費,又名【男科傻多速】。」

許盈沫:「……」

好像有點太不人道的樣子。

她又看了一下另外一張技能牌。

「【人-獸情深】?」

【沒錯,使用該技能牌,目標對象從此以後再也愛不了人類,只能對著雌性動物發-情,一生熱衷於獸-交,再也不用擔心潛-規則的問題了,他只會潛-規則你家的狗。】

許盈沫:「……」

你們未來人真會玩,還有你們想不出的技能牌嗎!

決定了,他們敢對何潤萱出手,她就不惜把任務積分全部花光,弄死這群種馬男!

呵,許盈沫不介意陪你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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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離會所不遠,工作人員已經先去開好了ktv包廂,大部隊轉移到了昏暗的大包廂里,先前那個幾個敬酒的小演員,很上道地坐到了投資人身邊。

看這架勢,今晚還不太容易脫身,那麼,就是現在了!

【男科歡迎你】,展示雄風吧!

毛總摟著一個女演員的小蠻腰,感受著對方光滑的皮膚,拍了拍另一邊的沙發,正想喊何潤萱來坐,忽然感到有點奇怪……

真的奇怪,他怎麼突然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按理說喝過酒,興致應該更高才對啊?他不信邪,手又往上,伸進了女演員衣服里。

臥槽!竟然真的沒有任何感覺!

他,似乎是萎了!

這下可真把他嚇了一跳,趕緊撇下別人,跑去了衛生間。趁這個空檔,許盈沫背起何潤萱,跟嚴攀告別,先走一步。

嚴導對今晚的事情也有些抱歉,不管這是圈內多麼常見的事,對兩個19歲的女孩兒來說還是驚嚇了點。他倒是格外欣賞何潤萱的這分義氣,囑咐道:「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吃點醒酒藥。角色上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定的人,別人想換也沒那麼容易。放心吧。」

許盈沫知道,這是他在寬慰她們,給她們吃個定心丸。能得導演這樣一句保證,這頓晚飯總算是值了,於是背著人下樓,打車回學校。

何潤萱上車後就趴在她懷裡睡了,很安靜。

許盈沫拍打著她的後背,望向車窗外,繁華夜景下的流光溢彩。

【宿主,您也不要自責,這不是哪個大人物就能控制的,這是環境,也是人心。何潤萱上一世,雖然是國際明星,但經歷的痛苦、委屈、掙扎,比這個嚴重多了。您可以做的,是讓她這一世,不會再遭遇這些事情。】

「嗯,我要變得更強大,也要幫她們變得更強大,這樣團結起來,就會凝結成無人撼動的力量,無視這些討厭的規則。」

【沒錯!宿主很有覺悟,跟我去未來當政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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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潤萱一覺睡到天明,第二天精神奕奕地來找許盈沫。

「我早晨接到嚴導助理的電話了,已經確定了那個角色,一個月半後開機,在那之前我會先進組,練習一下德文。」

人生邁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她的眼睛裡都綻放出明媚光彩。

現在想想,真是一環扣一環,如果沒有《日出的琴聲》獲獎,如果沒有拍這個紀錄片——

人生啊,真是處處拐角,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何潤萱通過了《逝水》電影角色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表演系,全系四個年級兩百多號人,看著她的眼神都是羨慕嫉妒恨的。

拍的紀錄片剛獲了全國大獎,轉眼又成了「攀女郎」。

簡直是祖墳上長靈芝了,這得是怎樣的狗屎運啊。

多少學長學姐,忙活到大四,都未必能有個上銀幕的機會,能上次電視劇,都要額手稱幸謝天謝地了。

系裡老師也很高興,走表演這條路,一定要趁年輕,在這麼早的時候,遇到這麼好的際遇,一飛沖天也是很有希望的。

許盈沫則徹底放下了心,看來嚴導果然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控制的很好,想起昨天系統說過,何潤萱前世成名道路的十年,人前風光,人後辛酸。

她要幫朋友這一世,從這個電影的轉折點開始,星路更加坦蕩。

「哦對了,還要慶祝,我們作為一個團隊來慶祝!」叫上趙婷、容嫵、水兵,以後她們會漸漸形成一種心態——為朋友取得的成功,而由衷的開心!

城市的一端,醒了酒的人活蹦亂跳;城市的另一端,有人卻發生了悲慘的事情。

……好幾個投資商徹夜難眠,第二天驚懼地湧向了男科醫院。

在醫院裡面面相覷時,他們心裡都是臥槽尼瑪的。

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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