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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艷麗的聲音低了下來,有點小心翼翼地忐忑:「沫沫啊,要是她來找你了,你爸爸問起來的話,千萬別說她在你這裡,千萬不要!阿姨求你了,就讓她在你那裡呆段時間吧,我、我給你打錢!」
不知道許佳倩這個禍害精又惹出了什麼麻煩,但她顯然是來帝都避難來了。掛了電話,過了沒多久,她的手機就受到了轉帳簡訊提示——
桐艷麗竟然往她銀-行-卡里,打了十萬塊錢!
桐艷麗竟然如此大方,雖然她以前也沒剋扣過許盈沫的零花錢,但一次性打了十萬過來,讓許盈沫不禁猜測,家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許佳倩一直沒有主動來聯繫她,她當然也不會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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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到了ktv里,乾脆包了個通宵。趙婷點了幾瓶紅酒,給每個人倒滿一杯:「為了慶祝咱們的紀錄片獲獎,為了慶祝萱萱走上影后之路,咱們乾杯!」
何潤萱是從來不喝酒的,她討厭酒的味道。小時候,她跟著父親上飯局,看到飯桌上他們勸酒喝酒,醉的一塌糊塗,說話間酒氣撲鼻,她就發自內心的厭惡。
父親一路喝成了正處級,酒這個東西,卻在何潤萱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然而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她的朋友們在為她慶祝,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所以何潤萱願意喝酒。
她按住了許盈沫的杯子,說道:「沫沫身體不好,不能喝酒,這杯酒,我也替她喝了。」反正,她也想趁機練習一下酒量,在c國這個國情下,干各行各業,不會喝酒都吃不開。能喝酒,在每個領域都是一樣天賦。
她是個聰明且現實的人,既然自己的能力沒法避免現實規則,那麼就順從它,想辦法利用這個規則,得到自己想要的。
於是昏昧的包間裡,流光碎影打在深紅的酒杯上,許盈沫看著何潤萱替自己喝下的酒,默而不語,忽然問道:「系統,我想到等好感度刷滿,給她什麼能力了。」
【何潤萱當前好感度643,滿700點後進入「生死不離」,宿主打算給她什麼天賦?】
許盈沫得意一笑:「千杯不倒。」
想想吧,在一片紙醉金迷的酒桌上,十幾個投資商圍著,想灌醉一個女演員。然而女演員來一杯喝一杯,來兩杯喝一瓶,單挑群毆無壓力,完了邪魅一笑,最後十幾個投資商被放倒在酒桌上,從此影視圈裡人人談及色變,默默定下了一個規矩——千萬不能跟何潤萱喝酒!
哈哈哈,簡直不能再爽了!
然而系統聽了,卻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它說道:【我本來以為,宿主會給些閃避技能之類的。本系統剛才又查看了一下,何潤萱作為明星,總是會受些這樣那樣的傷害。前一世,她拍攝時在火場受過傷,在美國拍好萊塢電影時也摔傷過。還有來自其他女明星的攻擊,甚至有投資商強行想要潛規則她,反抗不成……】
由於這一年多的相交,作為旁觀者,系統對何潤萱,也是很有感情的。這時候,難免要為她做更多考慮。
先前系統只說過何潤萱未來的成功,卻沒有提及她吃過哪些苦。許盈沫聽了以後,有些默然。閃爍的碎光燈打在她的臉上,看起來心情十分矛盾。
特殊天賦,只能有一個,對何潤萱來說,她會更需要哪個?
她在這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那邊幾個喝高了的女孩兒,已經開始徹底狂歡了起來。
紅酒的後勁本來就大,大家又處於興奮狀態,於是醉得十分容易,容嫵已經哈哈大笑著發起了酒瘋。
「一會兒叫謝斯哲來接我們,我們都喝醉了!」
趙婷朦朦朧朧說道:「就是,今天他一天都沒露面,一點都不關心我們……萱萱,這麼值得慶祝的時候,缺席真是太煞風景了。」
水兵拿著麥克風一邊唱,一邊吼道:「給他打電話!讓他滾來陪酒!」
何潤萱:「我們這麼多美女,叫他來,他也不虧,這是他的榮幸!」
「對,為美女保駕護航,是他的榮幸!」容嫵拍著茶几喊道。
許盈沫看她們醉得厲害,確實得讓謝斯哲找幾個人來,才能招架得住,於是撥出了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謝斯哲正在會議後的自助餐宴上,就聽到許盈沫那裡傳來醉醺醺的聲音:「他來不來,不來我們就去堵他教學樓!」
然後是許盈沫無奈的口氣:「晚上不上課。」
何潤萱:「那我們就去馬路上遊街,繞二環走一圈,拿著大喇叭,一路喊『謝斯哲是gay!』」大概那天見到寧真後,她的印象還沒退散。
容嫵:「對對對,去長安街,還要列印他的64寸大照片,舉在相框裡,一邊走一邊舉著喊『謝斯哲是gay』!哈哈哈!」
許盈沫想想那個遊街的畫面也是醉了……
謝斯哲電話這頭都不知道是怎麼招她們了,不過聽了許盈沫的陳述後,答應道:「好,我現在馬上過來。」
不過來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在二環一夜成名。
許盈沫冷汗涔涔地收起了電話,那邊喝醉的四個人又鬧起了新的么蛾子。
她們開始攛掇水兵給蘇銘表白。
要是換了水兵清醒的時候,借她一打狗蛋兒,她也不敢表白啊。不過酒喝多了人壯膽,武松連老虎都敢打,別說表個白了。水兵豪氣萬千地給那個男生打了電話,還開啟了公放。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水兵醉醺醺地說道:「蘇銘,我喜歡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人真溫柔,對我好體貼,竟然看出了我是女孩子,還會關心我……你踮起腳給我擦汗的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人生都亮了,你哭著對我說,童話里都是騙人的,然而你就是我的王子……」
她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大段話,電話那頭一片沉寂。
許盈沫正期待著聽一下對方的聲音呢,就聽一個女聲嗲嗲的笑了起來:「呵呵,你是誰呀?」
聽到這個聲音,水兵瞬間酒醒了一半。她口氣僵硬起來:「你又是誰?」
那女聲悠悠道:「你猜呀?」
猜你麻痹。水兵瞬間煩躁了起來:「他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這裡?」
女聲一字一句,輕聲慢語中帶了點得意:「他~放在我身邊的~」
許盈沫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而水兵聽了這句話,氣得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容嫵一直旁聽著,雞血上頭,鬥雞就算喝醉了,也是醉鬥雞,她眼睛噌亮:「兵兒沒關係,不就是個女的嗎,姐這輩子斗得最多的就是女的,被姐干翻的女的坐卡車也要繞地球一圈!你放心,我給你出氣,走,我們去見識見識,她比我美嗎,我對你都沒這麼狂呢,呵呵!敢這麼對你,先問問我容嫵答不答應!」
何潤萱一聽,也本性爆發,早說了萱姐是鬥雞畢業級人物:「走啊,陪她玩玩,萱姐我對著這種人,就是優越感爆棚!站那裡不用一句話,姐用優越感,就能碾壓死她!我要讓她以後看到我,就恨不得去做變性手術!」
看她們一邊喝著酒拜把子,「歃血為盟」,一邊計劃著怎麼把那個男的拖出來打一頓,許盈沫終於明白「舉世皆醉唯我獨醒」的寂寞感了。
無奈,太無奈了。
她乾脆開個錄像,讓她們明天好好看一看。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依然是不認識的電話。許佳倩驚恐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姐姐,姐……救命啊,救我!」
她的聲音哽咽,已經是被嚇哭了。許盈沫頓了一下,那一瞬間心裡矛盾了幾個回合,問道:「你怎麼了?」
許佳倩情況緊急,她來不及多講,只能言簡意賅道:「有人,在撬我的門,幾個男人,電話線被拔了,我好怕,我好怕,我不知道我在哪裡……」
「你報-警啊!」找我有球用啊,我特麼是人-民-警-察嗎!
「我好怕,我好怕,姐姐救我……」許佳倩嗚咽起來,她被嚇得都要失去理智了。
許盈沫吼道:「你給我閉嘴!安靜!」
許佳倩不敢再說話了,門口撬門的聲音,在黑夜裡聽起來無比尖利刺耳,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打開手機導航,定位你現在的地址。」
許佳倩顫抖著開導航,過了一會兒:「xx大道xx南路168號。」
這個地方倒是距離她們唱k的地方挺近,只隔了一條路。
「現在馬上打妖妖靈,我也過來。」許盈沫說完掛了電話,抓起一個麥克風,對幾個喝醉的人喊道:「我妹出了點事兒,我要去看一下,你們在這裡,哪兒也不要去啊!」
何潤萱醉醺醺拖住她:「我們和你一起!」
許盈沫心想,你們一個個美成天仙,是給小流-氓去送口糧的嗎?
水兵擼起袖子:「媽蛋,一起!老子要去收拾那個該死的小賤-人!」
跟喝醉的人是沒法溝通的,何況謝斯哲說一會兒過來,許盈沫只得帶上四個酒鬼,浩浩蕩蕩去救妹妹。
這心情,別提多酸爽。
雖然不想管她,但許佳倩在這樣危急的時刻,第一個想到的竟然不是報-警,而是給她打電話求助,許盈沫真是橫豎也沒其他選擇。
路上,謝斯哲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我在ktv,沒有看到你們。」
許盈沫心情紛亂,報了個地址:「我們在這個『溫馨旅館』,我妹出了點麻煩。」
她們幾個人很快趕到了那個小旅館,說是小旅館,估計連營業執照都沒有,在一個黑漆漆的老舊筒子樓里,燈牌都壞了,是個家庭式旅館。
老闆也不在,防盜門已經被撬了開。許盈沫拉開門,裡面的臥室門也已經被撬開,許佳倩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別過來,你們放開,噁心!流-氓!殺-了你們!我姐姐馬上就過來了!」
「啪啪」兩個清脆的掌聲,一個流里流氣的男聲說道:「你姐姐?哦喲正好,那就一起玩玩唄!看看是你姐姐玩起來爽,還是你……」
話沒說完,他「嗷」了一聲:「我草泥馬,你是屬狗的嗎!敢咬老子,我……」
水兵搶在許盈沫前面,箭步沖了進去,兩秒鐘後,哐哐哐哐哐,三個人被扔出了門。
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媽個x,哪來的小-逼-崽-子……」
話音未落,水兵一腳踹上來,對方捂著肚子蜷起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接下來的時段,就是水兵醉拳狂出氣,三個男人被她打得哭爺爺喊奶奶。有個男的爬了起來,想往外跑,一開燈發現門口站了四個大美女,還沒來得及看直了眼——
容嫵走上前,練舞蹈的她,把腿舉到頭頂soeasy,她保持這個姿勢,用腳扇起了對方的耳光!
穿著高跟鞋扇耳光,那個倒霉男人臉上被劃開幾道口子,很快又被鞋跟打得鼻血狂甩。
水兵看到了,大聲讚嘆:「這個絕技好,我學了!」
趙婷上前,拉起一個男人,貓貓拳對著他一通狂撓,很快抓得對方一臉血。「讓你欺負人,讓你負心薄倖……」
何潤萱今晚喝酒是其他人的兩倍,這時候胃裡翻滾著,馬上要吐了。她做了個火影里的手勢:「嘔遁·大嘔球之術!」
呼啦啦,混雜著牛排、甜點、酒氣的嘔吐物,吐了那幾個人一身。
水兵還不解氣,抓著一個人的小jj滿地拖:「我讓你負心薄倖,竟然還勾搭別人……」
被拖著走的人:「嗷嗷嗷嗷嗷疼死我啦!要廢啦!你看清楚,我不認識你啊,我什麼時候負心薄倖了,你再拖我就要斷子絕孫啦!」
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亮了起來,幾個紛亂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須臾後,謝斯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穿過屋裡亂七八糟的一片人,和許盈沫遙遙相對。
容嫵還在用芭蕾舞姿勢,以腳扇人巴掌。
趙婷把人抓了一臉血,又把衣服抓得一縷一縷。
佐助版何潤萱:「嘔遁!大嘔吐球之術!嘔——」
屋子裡唯二的兩個正常人,謝斯哲和許盈沫,遙遙相望,第一次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