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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沫毫不猶豫地買下。由於是制裁罪惡,而且是法律量刑背後,無法罪盡其償的罪行,所以,這個【天網恢恢】能力特別便宜,只要998個積分。
【宿主,您選的能力,可以自動為這些人量刑,給那些被欺辱、被脅迫的人一個安慰。您要現在使用嗎?本系統已經躍躍欲試了!】
許盈沫扔下鞋櫃,和謝斯哲一道走出了別墅。外面空氣清冽,迎面吹得她微微發冷。警方在工作室里,搜到了不少小明星的裸-照和性-愛視頻,以及染血的曲棍球桿,先把這些人都帶回警局盤問。
許盈沫站在別墅前,看著120救護車呼嘯著開了進來,容嫵和寧真被抬上救護車,也跟著一步跨到車上,回復系統:「現在暫時不用它,省得警方以為,他們是被我們打的,平添麻煩。過兩天審訊完了,刑事拘留的時候,再讓他們眼瞎耳聾癱瘓。」
讓他們在監獄裡,痛苦到寸步難行。「他們害過多少女孩兒,拍過多少照片視頻,這些苦果,都要他們自己付出慘重代價,用後半輩子去經受。」曾經怎樣脅迫別人,就要活在怎樣逼仄的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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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笛呼嘯中,容嫵和寧真很快被送到了醫院裡搶救,容嫵的媽媽聞訊,也趕緊和校長請假,從北方的小縣城趕來。
搶救過後,兩個人分別被送到病房裡。寧真情況尚可,在山裡摸爬滾打的孩子,皮糙肉厚,格外耐艹,中度腦震盪和脛骨骨折。
容嫵的情況更棘手一些。她身上麻藥未去,正在沉睡,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臉上,金色一片,像歐洲古老童話里的睡美人。
病房外,許盈沫看著ct片,醫生在旁邊嘆息了幾句:「目前看來,以後很有可能是截癱,太可惜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對脊椎的震盪損傷太大,現在只能進一步治療,病人配合做康復訓練。」
截癱。這兩個字,像一記驚雷,在耳邊炸響,所有人都聽呆了。趙婷愣愣問了句:「那跳舞……」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先讓她站起來再說吧。跳舞這個,建議還是放棄,我們不抱有樂觀希望。你們也還是儘早有個心理準備。」
「……」趙婷倚著牆,眼淚沖眶而出。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悲傷來的太洶湧,想到容嫵以後只能躺在床上、坐在輪椅上,那麼漂亮的人,那麼自信激昂的人,那麼明艷亮麗的人,一輩子,再也站不起來,更不能站到心愛的舞台上……
她蹲下身,悄悄捂住臉。許盈沫和水兵她們,心情已經夠難過了,她不想這個時候,再讓朋友們照顧自己的情緒。
如果是脊椎神經受損,再好的醫院也救不回來。醫生說還要進一步觀察,看有沒有治癒的希望,儘管從他們遺憾的口氣里,聽得出可能性不大。
謝斯哲說聯繫中醫,看看能否用針灸的辦法;何潤萱給自己的小姨打電話,問她有沒有截癱後站起來的案例……
病房外,許盈沫和水兵隔著窗,看向裡面寧靜睡去的人。她們互相靠著,腦海一片空白。
容嫵的媽媽詹女士,是北方一個擴權縣的重點高中老師,接到許盈沫的通知後,她從家裡坐了幾個小時的長途車趕來,電梯都顧不得找,蹭蹭蹭地爬上樓,風塵僕僕,不掩面上擔憂。
醫生又把情況對她說了一遍。得知女兒有可能截癱時,她的心都涼了。站在走廊上,平時雷厲風行的女人,第一次覺得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面對孩子。
她一手拉扯大的女兒。
在他們縣城那種地方,大家的觀念趨於保守,認為大學學藝術,是一件不靠譜的事,甚至吃這碗飯是丟人的事,孩子就應該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但她一直是寵愛容嫵的,既然舞蹈是孩子的愛好和夢想,她就咬牙省錢,送她師從各位名師。她知道這截癱,對容嫵而言意味著什麼。
她了解自己女兒,其實是個有點理想主義的人。但她從來沒有糾正過,因為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不過是人不同的活法,沒有對與錯,端看周圍是什麼樣的群體。但此刻,這卻成了致命的□□。
晚上快到半夜,容嫵也醒了。看到她的媽媽,很高興地說了幾句話,勉強算是遮掩了過去。
不過,這種事終歸是瞞不住。
第二天,容嫵恢復了一點精力,也清醒了些,卻發現自己下半身,依舊沒有任何知覺,頓時慌了。再看母親支支吾吾的眼神,遮遮掩掩的解釋,她終於明白了一切,顫抖著重複了一邊:「癱瘓?」
詹女士偏過頭,淚如泉湧,那個「嗯」卡在嗓子眼,說不出口;連頭顱都是重的,點不下去。
難以置信,絕望,懊悔,慟哭……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都是如此平等的。
許盈沫走到病房外,看著容嫵的眼淚,濕了大半個枕頭。她想起,在救護車上時,趙婷怕容嫵昏迷,就陪著她說話。那時候容嫵說,她做出跳樓這個決定,是一瞬間的腦海空白。
她自己也不知道後不後悔。
作為朋友,也不知道該不該替她後悔。
許盈沫的手放在門把上,這道門隔開了兩個世界,裡面太壓抑,門太重。
【宿主,您也不要太難過了。】系統感知到她的心情,那悲傷的情緒波動,也干擾得它很難受,安慰道:【人的際遇有無窮,就算在本來的上一世,她也是曾經去甘孜支教,在康定的時候翻了車,股骨粉碎性骨折。】
【雖然治好了,還能夠跳舞,但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做高難度的動作。不過4號情敵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她很有毅力的,即便不能重回舞台,她也沒有放棄,而是回家鄉的高中,做了一名舞蹈老師,把她的愛,散播給了更多人。】
【所以本系統相信,以前的她夠勇敢,如今的她,也會克服這些磨難,打起精神,以新的方式生活下去。人的一生這麼漫長,這麼寬廣,她不會只拘泥在失去夢想的悲痛中的。】
系統說了很多,可是許盈沫心裡亂得聽不進去:「我去安慰一下她。她現在需要人陪著。」
她推開門,詹老師還在撫摸著女兒的頭髮,一邊流眼淚,一邊勸她。她當老師,說的話也格外有教科書的風範:「你想想,人家張海迪,人家霍金,不也過來了嗎。上次你過年,回來和我說,你朋友的媽媽,當年放棄舞蹈了,如今做古代宮廷舞蹈研究,也挺好的,開闢了一條新路。你看你還有幾十年呢,你想做啥,做不出成就來?」
容嫵抬起頭,看到好友,眼淚又洶湧而出。許盈沫上前,張開雙臂抱住了她,安慰道:「阿姨說的對,你看我媽媽,現在比以前更好呢。千萬不要被一時的絕望打倒,那就是一座山,一個屏障而已,等繞過去了,有多少好的在前面等著你。我們會陪著你走過去,抬也要把你抬過去。」
容嫵披散著頭髮,眼睛裡全是水光。她張張嘴:「我癱瘓了跳不了舞,也結不了婚。沒人會娶一個累贅。」以後你們都有家了,我就是一個人。
「不會,」許盈沫斬釘截鐵道:「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會陪著你,幫你做復建,為你想辦法。要是你都這麼悲觀了,那截癱卻沒有朋友照顧的人,豈不是更要難過?」
門被推開,何潤萱也進來了,站在病房裡。和詹女士問了好,她坐到床前,手搭在容嫵的腿上。即便這樣子,容嫵也沒有任何感覺。
何潤萱抬手,白皙的手指梳理著容嫵的頭髮,聲音輕柔緩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小嫵,如果你在為跳樓的事情懊悔的話,其實,你在一瞬間做出那個決定,就算你花幾個小時去權衡,你也還是會做出那個決定的。」
因為,夢想就像一座需要攀爬的高山,想要觸摸藍天,就一定要登頂。目光從被山遮擋,而當視線轉開,也許還有很多條路,也許還有更廣袤的世界。
但尊嚴,只有一個。
想起父親幾年前,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沉重的問話,和自己天真無忌的回答。何潤萱心想,如今的自己,和四年前果然是不一樣了。
聽了朋友的輪番安慰,容嫵雖然還是悲不可抑,卻比剛得知噩耗那會兒好了一點。
感覺她的情緒稍稍平靜,許盈沫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心中不抱希望地問了句:「系統,容嫵的截癱,真的好不了了嗎?」
【宿主,辦法,是有的。痊癒,也是沒問題的。】
許盈沫心中一動,催促道:「你怎麼不告訴我,欠打,快說!」
系統委屈巴巴道:【但你們好感度還沒有刷到滿,你沒法賦予她特殊能力啊。】
個人面板上,容嫵對許盈沫的好感度,還在597分上,差一百分到生死不離。可這時,這一百分的對面,卻成了希望的彼岸,中間橫亘著一百分的距離。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本系統一直沒敢提議,因為風險實在太大。如果和4號情敵之間,沒有達成足夠的信任,不建議宿主採納。】
這是考驗信任的時刻,然而信任往往經不起考驗。
許盈沫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只要有希望,我都要試試。」
【宿主可以透支積分,兌換一項「提前達成好感度天賦賦予」的能力,這樣,即便4號情敵和您的好感度,沒有刷到「生死不離」,她也可以先獲得能力,治癒截癱。】
【但是,這要付出代價的,宿主會倒扣三年生命,作為抵押。如果4號情敵對您的好感度,在一年內沒有刷到滿,您抵押的三年生命,將直接扣除。當然,如果能夠刷到「生死不離」,則歸還三年生命。總而言之,情敵的心你猜不透~風險很大,建議宿主慎重。】
「我心裡有數的。」許盈沫點開了系統里,關於天賦能力的選項,看到了一個【我是壁虎的尾巴】天賦。
天賦說明:百病不侵、百事不衰。無論怎樣的重大傷病,可以迅速痊癒,恢復無二,適合常年奔波、軍警人員、運動員、舞蹈家一類。永葆活力身軀,健康一生伴你無憂。
附加天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年過六旬還能劈叉,是一件很牛叉的事情?哈哈哈哈哈,隔壁老王年過七旬還能跳芭蕾哦!
非常2b的能力介紹,但作用是不容忽視的。
倘若容嫵獲得這個天賦,她的截癱就能很快恢復,不會幹望著舞台,與夢想失之交臂而痛哭。想到這裡,許盈沫沒有猶豫:「那就透支積分和生命,給容嫵兌換這個天賦吧。」
【等等,宿主,您不擔心嗎?如果好感度一年內沒有刷到滿,您的三年生命,就會直接扣除!這必須是對對方有足夠的信任,才能去做。】
「沒掛系,我相信她,也相信——我們倆的好感,一定可以到生死不離的。」許盈沫心裡忽然一寬,看向明亮的窗外:「再說……就算沒有刷到生死不離,也沒什麼。」
【誒?】
「因為她是我的朋友,她待我好,我也待她好,為朋友做這一切,我心甘情願,失去一些東西,也不怕什麼,也不想求什麼回報。」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自動扣除了積分,容嫵的關聯欄里,「可兌換天賦」一欄,發出了紅光。這是第一個,好感度還沒刷滿,就被兌換了能力的情敵。
【宿主呀,您跟我第一次遇到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嗯……您長大了。】
容嫵哭過之後,又睡下了。許盈沫看著那個【我是壁虎的尾巴】天賦,她忽然想到一件比較嚴峻的事情:「等等,我們就這麼治好了容嫵,幾天之後,一個截癱病人突然活蹦亂跳,從她自己,包括醫生,都要起懷疑吧?!我們得找個藉口,遮掩過去才行啊!」
【呃……這誠然是個不科學的問題。】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燈泡一亮:【要不……請許高僧?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