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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嘴巴張大,久久不能閉合……
竟然還真讓他說中了!這下,容不得不信?水兵連餓都忘了,被震驚得忘記了閉上嘴,口水都順著嘴角淌了下來,滴到容嫵頭上。
她想起了一樁事,曾經跟何潤萱吃飯聊天的時候,何潤萱提到過自己的奇遇。
那時她和許盈沫一起,去帝都郊區一個有名的寺廟,遇到了一個神秘的老和尚,對方上來就火眼金睛,看出她骨骼清奇、根骨奇佳,是個不世出的武學天才,特意將畢生絕學傳功於她,還留下一本破破爛爛的祖傳秘籍……
雖然這經歷聽起來簡直離譜,但何潤萱畢竟是被好萊塢明星蓋章過「se功夫」的人,當時大家都由不得不信。
現在見到這個老道士,三句就把容嫵的生辰八字給看出來了,活的世外「高」人!或者說世外矮人……這道士不到一米七……
水兵心想:難道她們是世外高人雷達探測儀嗎?走到哪裡,他們就出現在哪裡?
容嫵心想:原來高手也是會出來擺地攤兒的啊!唉,這世道,生存艱難,人生不易啊。
許道長沉吟片刻,捻著鬍鬚,甩著拂塵走來走去,仿佛在思考什麼策略,目光中全然是深沉,還不時搖搖頭,嘆息一聲。
【這是拂塵,不是牛尾巴=_=】系統簡直無法直視,憤憤地捂住眼睛:【宿主您是不是太入戲了,何潤萱去買凍耙也就10分鐘的事兒,您再撇腔拿調一會兒,是打算留下來被她盤問嗎?】
許道長收回捻須的手,驀然回首,目光復又清明:「阿彌陀佛……啊呸,無量天尊,貧道方才與『那一邊』開了神通,看到了前塵往事。你所遭遇的這一切啊,都是冥冥之中的因果、業報。既然避不開,那就坦然待之。」
【宿主,您已經不是和尚了,滿口不離因果業報是鬧哪樣啊,感覺好像是從峨眉山那裡棄暗投明跑出來、和尚改行當道士似的!】
許盈沫揮舞著拂塵,一臉道骨仙風:「善信也不必傷感,你本心是個善人,也積了陰德。你曾經安葬過兩隻病死、老死的狗,一隻被碾死的貓。動物靈性不遜於人,都是知道感恩的。所以,你還有康復的契機。」
此言一出,水兵和容嫵都怔住了。她們這一個多星期,走過了藏區,走過了川北,容嫵已經逼迫著自己,去接受將來會在輪椅上度過一生的現實。卻沒想到在這個山腳下,碰到一個賣狗皮膏藥的道士,對方竟然一口放話說能康復!
這要是平時,不管那道士把她的個人信息算得多麼精準,她也會認為對方是騙錢。但如今絕境之下,她寧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只要能站起來,她寧願被騙錢。
「您是說真的嗎?我還能站起來?那還能跳舞嗎?」她急切地問道,身子都不由自主前傾了兩分。
「自然,施主稍安勿躁。這個……我這裡呢,有著祖上師門不二之法寶,專治一切斷骨。我觀你們面相甚好,願與你們結緣,為你們醫治,不收任何費用。」許盈沫捻著鬍鬚,掏出了一個白瓶,遞到容嫵面前:「一天三次,塗於患處,二十日內,自然可痊癒。」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黨建!
水兵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嚇尿了:「黑玉斷續膏?!」
……這位道長,您是金庸看多了嗎?o(╯□╰)o
「……」許盈沫頓覺冷汗涔涔而下,她掏瓶子的時候,可沒注意,直接從系統里拿的啊。系統這個坑爹貨,這麼敷衍人!
完了,真成了坑蒙拐騙的了,她呵呵一笑,深藏功與名:「你們這就不懂了吧?黑玉斷續膏,乃師門流傳之奇藥,古代的皇帝,遍訪名川大山是為什麼?就是為了求得此仙藥。金庸那個臭小子,大概是小時候聽祖上傳說,把我師門秘藥寫進他的小說里,宣揚出去,弄得我門中極為被動。」
qaq金庸老爺爺拉你出來躺槍對不起你,都怪系統這個不爭氣的,總是拿來主義,連名字都懶得起/(tot)/~~
水兵似信非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賣狗皮膏藥的道長……
只見道長右手成拳,猛地往左掌中一砸,他懷裡的拂塵都隨著這個動作掉到了地上。他趕緊彎腰撿起拂塵,隨便吹了吹:
「但是呢,金庸這個傻孩子,只知有黑玉斷續膏,卻不知有骨鳴神功!這是我門中的絕世內功,融合了方術、道法、佛學,源遠流長,是那個……秘而不宣啊。曾經韓終出海、徐福東渡,乃至葛洪南遊、慧遠祖師開淨土宗,都與這內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宿主您這次不點撥人造反了,準備普度容嫵和水兵出家修行嗎?吹牛要適度啊!本系統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_=】
「咳咳,所謂修行,都是出塵之事,你們無修行的緣法,貧道也就不再多言。本門派的骨鳴神功,本是用以提升門派內、根骨不佳之弟子的天賦,然而,貧道今日會找到你們,乃是因為感應到你朋友們的內心祈願,不如就幫你這一回。」
容嫵都已經聽呆了。
朋友們虔誠而強烈的祈福,讓他有所感應?
她還在愣怔,許道長已經走到她身側,先做了一個太極拳起步。
【一個大西瓜啊,一刀劈成倆。一半兒拿給你啊,一半兒拿給他……】
許盈沫煞有其事地打了兩下太極拳,然後對著容嫵,做了幾個手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嘿!嚯!」
容嫵:「……」感覺修真者世外高人的形象都破滅了……再也無法直視修真小說……
然而死馬當活馬醫,她也確實覺得,隨著對方擺出這個奇特的姿勢後,自己的身體內,真的有熱流遊走,從頭頂百會穴,沿著上肢,到胸腔,到丹田,到雙腿,到湧泉……等等,她的雙腿,有知覺了?
她竟然感受到了熱流!
這骨鳴神功,這黑玉斷續膏,竟然不是騙人的?
一瞬間,容嫵幾乎都要熱淚盈眶了。
走過黃土高原,走過藏區川北,卻在這山下無意間的駐留,遇到了這樣的緣分,她現在對雙腿恢復,又升起了無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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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潤萱抱著幾個熱氣騰騰的凍耙,回到了原點。許盈沫還沒回來,容嫵和水兵的面前,多了一個……道士?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形似傳功;容嫵又哭又笑,水兵神情期冀……唉,這倆人,一定又被騙了。
她微微蹙起眉,走上前去,原地看了兩秒,不知為什麼,驀然想起了兩年前,在帝都某寺院,那位給自己傳功的「師父」。她心下起疑地問道:「這位……道長,請問您是,哪個觀的?」
山上就是青城山道觀,她可得好好問清楚了,去查一下有沒有這個人。
許盈沫見她走過來,就知道不好糊弄,她收回手,揮了揮拂塵,淡然出塵:「貧道……乃武當山雲遊而來。」
【……宿主,夠狠!】
容嫵迫不及待地抓住何潤萱,人生都仿佛光輝燦爛:「萱萱,我腿有感覺了!真的有用,我有感覺!我還有救!我能站起來!」
何潤萱低下頭,滿眼都是難以置信和驚喜:「真的好了?是誰治的……」後面的話,不用問出口了,應該是這位道長。
許道長在一旁捻須,深藏功與名的一笑,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封皮破破爛爛的秘籍:「貧道這裡,還有祖上傳下來的劍舞圖譜,貧道觀你身姿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是再世之公孫大娘,你按此圖譜修習,可保一生根骨絕佳、快速傷愈、經脈暢行。」
【好好珍惜啊,這本劍舞圖譜,都是本系統在銀河圖書館裡面,好不容易翻出來的呢。】
容嫵踟躕著,伸出纖纖玉手,接過那本破爛劍譜。何潤萱看到這一幕,又想到了她師父留下的破爛秘籍……她忽然燈泡一亮:「師父,您能治截癱,那……也一定能治療其它絕症的是不是?」
她一邊用肯定句詢問,一邊四下找許盈沫,準備打電話喚人了。
許盈沫手機還帶在身上呢,被發現了豈不酸爽!她嚇得趕緊揮手制止,汗出如漿:「不不!貧道慚愧,這治療癱瘓,只是因為恰好合了貧道的內功心法,又有黑玉斷續膏為輔。然而,貧道不行醫,也治不了任何其他病症,連感冒也不行。」
看著何潤萱失望的表情,許盈沫心裡有點微酸,卻不得不繼續板起臉道:「無量天尊……這是貧道與你們的緣分,如今因緣已了,不宜再結,出家人最忌如此。」
可是何潤萱不想放棄,她死纏爛打道:「我可以欠下您的因嗎?只要能幫一幫我的朋友,替她看一下就好,她得了絕症,也許您能有辦法。」
容嫵現在對許道長無比信服,無法從輪椅上站起來,她迫切地傾身:「師父,謝謝您幫我,求您再幫忙看看我朋友吧,我知道我這是貪得無厭了,您要我們做什麼都行的。」
水兵在一旁,也懇切地看向他。三個人,三雙眼睛,全是祈求,無比虔誠。
許道長揮了揮拂塵,剛要繼續開口拒絕,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竟然發熱。
「嗷嗷嗷系統這可怎麼辦,我要露陷啦,萬一待會兒開口聲音哽住就穿幫了,快幫我掩飾!」
【掩飾你妹啊,當本系統是阿笠博士,給你提供柯南變聲器嗎!自己哭的□□淚,跪著也要哭完!】
許盈沫憋住,她抽了抽鼻子,看著眼前三人希冀的神情,那目光中的祈盼,那樣真摯毫不作偽。她抬起袖子捂住臉:
「嗚嗚嗚!真是……太感人了!你們真是感動c國最佳朋友!貧道被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有人路過,只見一個老頭兒捂著臉哇哇大哭,三個漂亮女兒面面相覷,簡直邪惡得讓人想歪。道長到底怎麼被蹂-躪欺負了!σ(°△°)︴
「嚶嚶嚶,貧道就是這樣一個性情中人啊……」許盈沫眼瞅著要裝不下去了,趕緊揮淚與她們作別:「貧道確實無能為力,但你們感情這樣深,你們的朋友,也一定會活得很好的。貧道繼續雲遊四方去了,大家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他說著行了一揖,往山下開溜。水兵愣了一下,追出去:「師父,等等,您地攤兒還沒收呢!」
許盈沫身形一頓,趕緊擦著眼淚跑回去,風捲殘雲地把地攤兒捲起來,抱在懷裡,抽泣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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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沒有人的轉角處,系統把著風,許盈沫變身回來,長舒一口氣。「我剛才裝的,還像那麼回事兒吧?」
【最後的性情中人……雷人了一點。】
「情難自已嘛,痛快哭出來更坦蕩啊!」
【→_→】
許盈沫變回了裝,為了掩飾自己,她在山下特意買了個烤紅薯,一邊剝著皮,一邊慢悠悠地上山,不遠處,容嫵已經在朝她用力揮手,臉上揚起了經久不見的笑意。
於是她趕緊跑上前,水兵已經迫不及待,跑去拉過她。聽容嫵和水兵一人一句,說完了剛才的奇遇,許盈沫激動得紅薯都捧不住了:「好好好,這段時間,我們幫你做按摩,也許很快你就能下地走路!」
容嫵的手按在輪椅扶手上,那臉龐前所未有的明媚。她聲音有些低,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謝謝你們。」這樣心繫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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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容嫵遵照那個狗皮膏藥道士的叮囑,每天往背部上藥,然後由朋友們扶著,嘗試動一動腿部。
那「黑玉斷續膏」果然有奇效,恢復的很快。一周後,容嫵的腿已經能夠活動,只是沒有力氣;又過了三天,終於可以下地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無比欣喜,沒想到那個擺攤兒道士沒有騙她們,還真有門派絕學啊,果然世外高人都是住在山林里的。
容嫵趕緊給她媽媽打電話報喜,電話那頭,詹女士差點以為孩子瘋了,在說囈語,直到又聽水兵在一旁證實,才確信是真的,高興得哭了出來。
而何潤萱還在痛惜,那天她心中存疑,道長又溜得太快,錯失了機會,沒能給許盈沫看病。許盈沫唯有配合她,一臉扼腕嘆息:「我那天要是沒在山腳下磨蹭著買紅薯就好了,沒準兒就能見到那位高人……」
這時容嫵掛了電話,轉頭拉住許盈沫的衣袖,一臉認真:「沒事的,那天萱萱問過了,他是武當山的道士。我們陪你去武當山找他,他治好了我,對我有恩,我也要去感謝他!」
【4號情敵好感度:627……644當前好感度等級:5、莫逆之交】
許盈沫:「……」夭壽啦!已經裝不下去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