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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殺一個人也是殺,殺一群人也是殺。不想辦法衝破這個困境,等待他們的就是死刑。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怕個毛?
於是心念急轉間,光頭強給身後的泰國人使了個眼色。
——殺那個青年,他是發話的,那群人都聽他的。
或者殺了青年身邊的「沒打著」,只要能夠製造混亂,他們就可以趁機突圍出去!
他們也了解傭兵,這些人首要保證他們的任務,保住他們的僱主!
泰國人接收到了老大的暗示,也決定拼上一把。見有傭兵要走上來繳械,泰國人微不可察的後退了一步,忽然舉起槍,衝著對面正在發呆的許盈沫扣下了扳機!
看到光頭身後的高瘦男人微微後退,右臂微動的一瞬,沒有瞞過謝斯哲的眼睛。
他從小經受的教育和練習,當意識到事態不對時,已經會下意識地迅速反應。所以他想也未想,電光火石間,先抬手把許盈沫按倒,自己跟著側倒在地,撲在她身上,另一隻手衝著傭兵隊長做了個手勢。
隊長反應也不慢,瞬間一槍擊中了泰國人的手腕,泰國人手裡的槍掉在地上,發出慘叫。
幾個傭兵迅速卸了盜獵分子的胳膊,把武器全都收繳起來。
而許盈沫倒在地上,被謝斯哲一隻手牢牢著,無法起身,她驚魂未定地偏轉頭,看著那個泰國人抱著流血的手慘叫,頭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的積分用完了,要不是剛剛謝斯哲替她擋了這一槍,她是真的會死的。
真的,這麼多天,到這一刻,她才是真真正正,和死神,擦肩而過。
原來,死,真的這麼簡單。
她抬手,握住謝斯哲按著她的那隻手,思緒紛亂中,看不透他的目光。
小張差點嚇尿了,哆嗦著上前檢查自家謝少,哭喪著臉:「我說讓帶槍以防不測吧,您槍法又不差,好歹自保啊。」檢查完了,見沒有傷勢,這才放下狗膽。要是謝斯哲真的受傷了,不用首長發怒,他自己可以先狗帶了。
巡山隊機動組的人這時候也趕了過來,把盜獵分子押到了他們車上。一場巡山任務,在外界的幫助下,竟然抓到了多年慣犯,他們心裡也是感激不已。
看著盜獵分子被拷上手銬,許盈沫總算長鬆一口氣。至此,這場巡視盜獵之行,才算有驚無險的結束了。
跟著謝斯哲坐到了車上,她才覺得強烈的倦意襲來,累得連動動指頭的心情都沒有了。她披著一件外套,頭一垂一垂,昏昏欲睡。
連著兩天沒有安生,此刻終於回到了安全的環境裡,有謝斯哲在身邊,還攥著她的手腕,先前在森林裡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的戒備,也全無蹤影。
她把頭靠在了謝斯哲的肩上,一邊昏昏欲睡,一邊聽著系統計算積分,聲音都蔫蔫的。
【宿主,您的積分已經徹底透支,現在為-1373分,根據計算,宿主需要對六個情敵持續不斷做25天以上的日常任務,或兩次以上周常任務,方能補充透支積分。】
【欣慰的是,由於本次紀錄片之行,宿主怒刷四位情敵的好感度,當前趙婷與容嫵好感度等級為4,寧真等級為2,連終極情敵陸蔓琪這樣難以攻克的目標,都對宿主有了隱隱的動容,可見同生共死,對於刷好感有著舉足輕重、事半功倍的效果!】
雖然失去了一萬八的積分,但得來了四個情敵的好感度,算起來也還是賺了。
許盈沫蒼茫的想,25天連續不斷的日常啊……或者兩個周常……似乎也不算是特別難吧……
【特別注意!積分透支是有利息的,月利息30%,假如宿主本月內未能償還透支積分,將開啟利滾利模式。】
許盈沫:「……臥槽你們還放高利貸!良心呢?真是打得一手好買賣!」她驚得眼睛都睜開了,坐直了身子。
謝斯哲以為她睡得不舒服,他剛剛保持著沒動,怕把她吵醒,見她忽然起身了,問道:「哪裡不舒服?」
許盈沫嘴角抽搐了兩下,比起男神的關心,她覺得現在更需要情敵啊……
她心裡原本揣了一些話,對上謝斯哲關心的目光,此刻又覺得,問不問也意義不大了。
本想說,謝斯哲,你倉促趕來的時候,考慮過你自己的安危嗎?
你家裡一定很呵護你,才提供你這些防護,讓你從小保持著警惕。也許你對自己的安危並不擔心,但你做這一切有過猶豫嗎?
***
巡護組的人都已經陸陸續續的下山,觀察接下來的氣象,再談巡山的問題。
先下山的人,團聚在了鄉政府的□□室,本來有老上訪戶趁過年來反應問題,看到一群巡山隊員蹲在門口抽菸,一群傭兵黑著臉進來,又看到一群人抱著槍,哆嗦著跑了。
趙婷和容嫵一直等在門口,看到謝斯哲從車上下來,緊接著對車裡伸出手,許盈沫扶著他跳下車,全身毫髮無傷,她們總算是放下了心。
……雖然這心裡,還有點酸酸的滋味。
唉,這種又酸又甜的滋味,真是太複雜了。一時間,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斑斕繽紛的精彩。
然後她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對方和自己其實一樣酸……微妙的平衡了。
帥管家進了門,準備要對陸蔓琪負荊請罪,結果在一群人中,愣是沒找到自家小姐——咦,小姐呢?小姐在哪裡?
泥石流爆發時,他就和自家小姐失散了,帶著剩下的五六個保鏢,遇到了另外的巡山隊員,一路找,一路撤,出了保護區,本來還打算發動人進山搜尋一遍,結果就聽說自家小姐已經坐著村民的摩托車回來了。
「我在這兒。」陸蔓琪就站在他的面前,淡定道。
帥管家:「……」這豬頭臉哪來的,叉出去!
看著陸蔓琪那寵辱不驚的模樣,趙婷和容嫵內心又平衡了不少——儘管大家一起在謝斯哲面前丟了個人,但她們好歹臉是美的,沒腫成豬頭啊。
於是她們對陸續回來的巡山隊員們,露出了妙曼的笑容,然後走上前,搶在謝斯哲面前,抱住了許盈沫。
「太好了,你回來了……」趙婷拍打著她的後背,沒有說下去。
語言是蒼白的,她第一次發現。
明明昨天晚上,她和容嫵都急的睡不著,但這些話,現在都沒有必要告訴許盈沫了。只要她平安就好。
容嫵和寧真也走上前,三個人一起,圍著抱住了許盈沫,慶祝這一刻安然重逢。
被搶在了面前的謝斯哲:「……」
一群暗戀他的人,抱住了他暗戀的人,這滋味真是怎麼想怎麼酸爽。
***
而遙遠的《逝水》劇組裡……
過年趕工後,好不容易因為男一檔期問題,劇組安排了幾天假期,何潤萱很高興呀~~(≧▽≦)/~
閉關趕戲這幾天,她和許盈沫、水兵沒顧得上在討論組裡聊天,不知不覺攢了很多話。況且劇組裡每天都會發生很多事情,有搞笑的,也有極品的,何潤萱一直想要和許盈沫分享,於是難得休假,她敷著面膜,喝著牛奶,撥通了許盈沫的電話。
人生啊~就是該這樣愜意。通完電話聊完天,遍體舒爽一身輕鬆,再睡個美容覺,夫復何求啊。
……然而電話彩鈴響了半天,沒有人接。
何潤萱只以為許盈沫是忙去了,發了個簡訊,叫她看到後回撥,就一邊看劇本一邊等著。
等到不知不覺睡著了,也沒有等來她的電話。
第二天早晨醒來,何潤萱心裡困惑,又撥了一次,電話卻依然沒有人接。
這下子,何潤萱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許盈沫是個手機黨!還是個自戀狂!每天一定會來個美顏自拍,逼著她們這些朋友拿去當桌面,她現在手機屏幕上還是許盈沫的自拍照呢!只要拿起手機,怎麼會看不到簡訊和未接來電?
擔心是出了什麼事情,她連忙給趙婷打過去電話,心裡不住泛著嘀咕——照理說,如果出了什麼事,不會瞞著她才是,應該是想多了吧,一定是想多了……
她沒有想多,趙婷的電話,關機了。
何潤萱趕緊又給容嫵打了電話,容嫵的電話同樣關機。
給謝斯哲打電話,謝斯哲的電話沒人接。
何潤萱這下再也躺不住了,好好的幾天假期,瞬間沒了心情,她心緒紛亂,想著是不是要回q市或者帝都去看一下——
莫非是許盈沫犯病了?她的絕症……復發了,病危了?
這個猜想浮上心頭,瞬間把何潤萱嚇得手都涼了。
服務員「咚咚咚」的敲門,送進來早餐,只見房間裡的美女演員倚著陽台落地窗,神思惘極,挺漂亮的臉上蒼白無血色。
她有點擔心地提醒道:「您的早餐送來了,還有其他需要嗎?」
何潤萱沒聽到似的,沒有回答,捧著手機發愣。
服務員又看了她一眼,猜想著她是不是低血糖了,或者出什麼事了,也不好在這裡礙眼,只好在走出門前又補充了句:「您要有什麼其他吩咐,可以打我們客房中心。」
……依然沒有回音,跟元神出竅了似的。
那一瞬間,何潤萱想了很多很多,她最懼怕的事情,都浮現到了眼前,但她拒絕去想,拒絕去聽,拒絕接受這一切……
偏偏,她不能打電話問許媽媽,因為,也許對方還在被善意地隱瞞著。
只有水兵……然而她和許盈沫不在同一所學校,過年也不在q市,她該是不了解的。
何潤萱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額頭,心中隱隱又升騰起祈禱,別出事,別出事,我寧願……拿我現在的成就和事業來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許佳倩!
這個熊孩子的臉猛然浮現出來,何潤萱像抓住了什麼線索,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撥出了許佳倩的電話。
謝天謝地,熊孩子的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傳來受寵若驚的聲音:「萱萱萱、萱姐……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麼給我打電話?在劇組還好嗎?」
一中校花未來大明星,以前高攀不上的人,忽然給她打電話,許佳倩被這「青眼有加」砸得措手不及。
何潤萱聽著她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麼不對,一邊暗忖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一邊放輕了口氣:「挺好的,你需要什麼明星簽名嗎?我可以幫你帶。」
「真的嗎?!」許佳倩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報了幾個小鮮肉的名字,何潤萱聽得嘴角抽搐,暗想果然是個腦殘粉。她微笑著溫聲答應了,然後頓了一下,口氣裡帶上了自己也沒意識到的誘騙:「對了,你姐呢?最近怎麼找不到她人。」
許佳倩哪兒頂得住心機婊的圈套,在明星簽名的喜訊中,一下子就抖落出了實話:「我姐啊,她和趙婷她們一起,去n省xxx保護區,拍盜獵紀錄片去啦!」
何潤萱:「……………………」
沉默以後,她平靜地問道:「誰提議的?」
「就是寧真啦。他自己去了,我姐也跟了過去。」許佳倩賣力地討好著何潤萱。
何潤萱心裡呵呵呵呵。
「趙婷和容嫵呢,怎麼沒有攔她?」這倆人是擺設嗎?不但不攔還跟了過去,以為自己是槍桿子呢還是防彈衣呢?!
許佳倩絲毫沒有覺出不對來:「她們倆一聽,就跟著跑過去了呀~趙婷姐還說,這個題材拍出來會很有意義,對你們以後的規劃很有幫助呢!」
何潤萱:「……」
陽光越過窗欞,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發尾燙的微卷,泛著輕盈的光澤。
她微笑著,瞬間殺氣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