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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力竭而亡的靳學淵,和明哲保身的蘇錦詞,兩人並肩跪著,一手撐地板,一手扛著雕花實木桌子,唱《征服》。
半死不活的歌聲中,水兵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凳子上,施施然喝著茶,斜眄兩個人:「背後說壞話、兩面三刀,這種事情,你們男人做起來也是挺得心應手嘛。」
這樣恥辱的經歷,生平絕未有過。
靳學淵想反抗,奈何身上還扛著一個一百多斤的桌子,壓得他起不了身,只能跪地聽聆訓。
水兵起身,兩手揣在褲兜里,一腳踩在桌子上,她微微俯下-身子,冷笑著看靳學淵:「你剛才說你對趙婷是委曲求全?嗯?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是你吧,以為你是誰呢,還敢給我們發簡訊勾三搭四,勾搭不成就挑撥離間,背後說我們壞話?誰看上你,才是瞎了眼呢!」
水兵的眼睛又瞄向蘇錦詞,蘇錦詞的心靈受到了溢出的傷害,馬上跟著勸道:「靳學長,其實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過錯。」
見蘇錦詞這水性楊花,啊呸,牆頭草的樣子,靳學淵出離地憤怒道:「你說你作為一個男人,也有錢,你到底怕什麼?你有這個資本,有什麼是玩不起的?」
聞言,水兵腳下一用力,靳學淵肩膀一矮,被壓得頓時又想吐血。
他翻了兩個白眼,心裡真是日了狗了。
水兵冷笑道:「你自己是顆老鼠屎,還想把別人也染成老鼠屎嗎?你想玩,可以,你找一樣想玩的女人。哦對了,你肯定不屑,就你這種人,你tmd跟女人上-床是天經地義,女人跟男人上床就是犯賤;自己是個花菜頭,還要糾結人家是不是處女,也配得上我們家趙婷?」
她意有所指,顯然已經看了趙婷的手機簡訊。
靳學淵曾經問趙婷高中時和男朋友關係如何,而許盈沫據此,分析出了靳學淵問話的心理活動,是很在意趙婷這方面。水兵想到這裡,聲音更是冷冽:「所以不管你們誰對誰委曲求全,結局只有一個,你,以後滾得遠遠的!」
*****
靳學淵被水兵暴打了一頓,靳夫人獲知消息後,當天就從饅頭省趕到了帝都。
雖然水兵很有分寸,沒有傷到他什麼要害部位,只是軟組織挫傷,但夠他疼好幾天了。醫院裡,靳夫人看到自己兒子鼻青臉腫的模樣,不免又心疼又生氣。站在病房裡,靳夫人怒道:「是我看走眼了,這個趙婷,怎麼還交這樣下三濫的朋友?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竟然還指使閨蜜打人?!
可笑,那個叫水兵的,以前張狂沒人敢惹她就罷了。現在她打的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犯到了靳家的頭上!
醫生來檢查情況,手在靳學淵的身上幾處按了按,不期然聽到他的慘叫聲。看著兒子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靳夫人心疼極了:「孩子啊,這件事,家裡會給你處理的。你放寬心情,好好養傷。給我講一講,過程是怎樣的?」
靳學淵講了當時發生的情況,聽說還有另外一個男生也在場,靳夫人馬上聯繫了對方。一聽靳學淵進了醫院,電話那頭靜默兩秒,說道:「我來看看他。」
於是,靳夫人見到了兒子口中的英國留學的朋友,那個叫蘇錦詞的青年,長得倒是挺不錯,想到他的家世,也明白開罪不得。她客氣地請蘇錦詞坐了,又吩咐人去倒茶,慈祥道:「你是學淵的朋友吧,他在英國,多虧有你們關照了。」
蘇錦詞心想:靳學淵這個事兒逼。
靳夫人繼續慈眉善目道:「到底是什麼事,至於這樣動手?我聽說,這個打人的罪魁禍首,竟然還是趙婷的好朋友?是個體育生?」
蘇錦詞心想:靳學淵這個事兒逼。
靳夫人見他渾身上下充滿了謎一樣的懵懂茫然,一點都不像自己兒子那樣怨氣四溢,不由有些奇怪:「我知道,你也認識那個叫水兵的人,那麼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蘇錦詞心想:靳學淵這個事兒逼。
靳夫人:「………………」
蘇錦詞回過神來,他們坐在套間病房外面的會客廳里,他瞄了一眼裡面的病房,勸道:「伯母,這件事,我夾在中間,也是難辦。這樣說吧,一個巴掌拍不響,水兵行事是衝動了些,而靳學長確實也有不對的地方。您看……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面子,居中協調一下,雙方都互相道個歉,這件事,揭過去好嗎?」
靳夫人慈祥的笑容僵在臉上,就像一個風化了的面具,用手一戳,便撲啦啦碎裂成灰。她萬萬沒想到,蘇錦詞竟然是這樣的立場,雖然看上去挺中立,其實還是偏幫另一邊。
想到他的家庭,靳夫人忍著沒有發作,淡淡笑道:「這件事,還是要實事求是。如果學淵錯了,這挨打挨得好,讓他吃吃教訓。如果對方錯了,我們靳家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總是要討個說法呀。」
蘇錦詞笑了笑,說了一句略有點激進的話:「她畢竟一個學生,您是長輩,也不是一般人呢,跟她要什麼說法,是吧。」
這話說得讓靳夫人心中不悅,卻又不好說什麼,只能轉了話題,和蘇錦詞聊了聊靳學淵在英國的生活後,兩邊估摸著時間,蘇錦詞有眼色地告辭了。
等蘇錦詞走後,靳夫人出了病房門,沉下臉色,撥出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對靳家來說,調查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水兵的個人情況很快就被摸得一清二楚——父母離異,父親另組家庭,她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是個彪悍的計程車司機,親戚貪財……這種人,在他們靳家面前,完全無反手之力。
所以靳家想找水兵的麻煩,簡直是易如反掌。
靳夫人當即就報了案,要求給靳學淵做傷害鑑定,順便把這件事也通報了水兵的校方。打架鬥毆這種事,說小可小,說大也可大,只要你有能耐找麻煩。而作為重點體育類大學,體大是堅決不允許打架鬥毆事件的發生的。
——只要把鑑定結果做成輕傷二級,就足以判刑了。
*****
兩天後,帝都體大。
這日天氣陰沉,風吹得樹葉也婆娑不止。
院領導辦公室里,扎著馬尾的女老師坐在桌前,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問面前的水兵:「那個打架,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家背景可能不簡單,家裡現在給警方施壓,你快把事情經過說一說。」
她看著水兵,眼前這個女孩子,這一年脫胎換骨般,在學校里越來越受歡迎,老師也挺欣賞她。誰知道,水兵竟然就惹出了這樣的彌天大禍,輕則學校處分,重則……老師不敢深想,又覺得惋惜。
水兵坐在桌前,垂著頭,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個靳學淵,竟然是個玩不起的,不就是打一頓嗎?艹,打個架,那不就是家常便飯的問題?還報警,你至於嗎?你咋不蹲在幼兒園門口,捶地大哭呢?
走出院領導辦公室,她步履沉重地走回宿舍,一路上想的,是她的媽媽——如果對方要天價索賠,該怎麼辦,去哪裡籌錢;如果對方要追究她刑事責任,是不是要拜託許盈沫、何潤萱她們,幫自己照顧母親?學業證書、畢業證書呢,還能拿到嗎?出獄後呢?
想法紛紛擾擾,塞滿了她的大腦,她第一次發現,活著是如此繁瑣,人生在世那麼多禁錮,有責任、要謀生、還有那望不到邊緣的未來……她沒精打采地抬起頭。
她的宿舍樓下,已經等著了幾個人,是許盈沫她們。
今天早晨,她們獲知了消息後,課也沒顧得上,跟教授請了假,一路從光華大學趕來,一直等在她的宿舍樓下。
看到幾個好友,水兵差點鼻子一酸,就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被訓過後,回到家看到父母一樣,隨即她趕緊呸呸呸,打消了這奇葩的比喻。
許盈沫知道她心裡的難受,沒有再問什麼。走上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揉搓了一把:「沒關係的,天大的事情,我們也會幫你想辦法。」
這語調輕柔,仿佛一股溫暖的風,撫平了水兵心頭那些雜亂。
「嗯。」水兵點點頭,把頭靠在她的臂彎上:「老子剛去派出所做了筆錄,操,靳學淵個傻-逼,還好蘇錦詞也是證人,他是幫著我的。剛剛又去了老師辦公室,反正來來回回,就問那些事兒唄。」
何潤萱走上前,戳著水兵的一側臉頰:「以後記住了,不許這麼魯莽了,打人之前,你也先看看對方脾氣。你打蘇錦詞,他要是不追究,他父母再氣也不會拿你怎樣;但這個靳學淵,呵呵……」
她餘下的話沒有說完,伸出另一隻手,推開宿舍門,幾個人一道進門。趙婷去打開飲水機,又打開桌子上的鐵罐,沖了一杯蛋□□。
她知道,水兵那天動了手,都是為了給她出氣。聽說了水兵遇到麻煩後,她就想去見靳夫人,幫水兵求情,卻被許盈沫拉住。
至於許盈沫說的,趙婷心裡也都如明鏡般透徹。靳夫人現在肯定在氣頭上,她去了會受到侮辱。她們得另外想別的辦法。
想來想去,最後,許盈沫去找了謝斯哲。
但趙婷心裡,還是對水兵又內疚又感激,她端起冒著熱氣的蛋□□,遞到水兵面前:「你不是早晨7點就去派出所了麼,應該沒來得及吃早飯,先喝點這個。」
等水兵接過杯子後,她坐到水兵身邊,想了想,溫聲道:「這件事情,因我而起,你們每個人對我的擔憂、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都很感動。水兵……」
她轉過頭,直視進水兵的眼睛裡:「就算我們之間不需要客氣,但這句謝謝,我一定要告訴你。」
她們之間玩笑開多了,但還從來沒有哪次,這樣正式地說一聲謝。所以如此鄭重的兩個字,讓水兵捧著杯子都傻了,直到熱度傳到手心,燙的她嗷嗷叫。
火速把杯子扔到桌子上,水兵笑了笑:「那我收著啦。」心裡也是燙的,tmd,不後悔。
因為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麻煩,她的朋友們,絕對不會坐視這一切。
*****
醫院裡,靳學淵躺在病床上,兩天的療養,他差不多已經好了,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收拾東西,他要趕緊離開帝都這個傷心地啊。
這地方的風水簡直與他相剋,在這裡又是分手又是掐架又是挨打的,沒一天好日子。
他沒想到的是,不好的日子還等在後面。
比如此刻,他媽從家裡帶來的保姆小張,在休息的間隙里用手機上網,突然驚呼道:「哎呀!」
她沖了出來,把手機屏幕舉到了靳學淵的面前。等看清楚屏幕上的帖子後,靳學淵深深的醉了——
《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豪門公子,然而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標題長長長長長長長長~》
主樓:【艾瑪,lz也有來開貼8卦的一天了,小激動呢。廢話不說,先上幾張圖,給大家樂呵樂呵。】
他定睛一看,都是些什麼圖?
就是前幾天,他去光華大學,結果趙婷不下樓,讓別人圍攻他的一幕。當時有路過的學生,不知道是哪個手賤,拍了下來發到網上來分享。
靳學淵氣得牙根都痒痒,這群人怎麼不去做星探啊?女人,就是八卦!
主樓里沒有拍到趙婷的照片,而抓拍的照片裡,赫然都是靳學淵——那天捧著花,在趙婷樓下等人,結果被容嫵幾人圍攻,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
這tmd妥妥的是黑吧!靳學淵繼續往下翻。
【話說lz那天中午,剛上完最後兩節課,正打了飯準備回宿舍啊,就在樓下看到了一幕無比酸爽的場景!噹噹噹噹~
lz和國民校花趙婷是一個宿舍樓的哦,樓下經常徘徊著本校、外校各種男生,lz早已經見怪不怪,然而,這位豪門公子,還是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說好的緋聞男友呢?怎麼只見男,不見友?君不見伊人捧著花,干站在樓下,被閨蜜冷嘲熱諷,這麼矢志不渝的樣子,lz真是感動又感慨,同人不同命,趙婷和豪門公子交往,可以讓對方這樣做小伏低,我等連豪門公子的腳跟都摸不到,唉~~~】
照片因為隔得遠,有點點糊,但依然可見靳學淵面色扭曲、青筋暴露的模樣。靳學淵悲憤的想,你什麼拍照技術,就不能挑兩張好看點的嗎,p個圖會死嗎?
尤其是和趙婷相關的帖子,一般都會火,而他這個「男友」,也成了網友力8的對象,下面有無數網友哈哈哈地調侃:
【嘖,怎麼看著一臉快要涅槃了的樣子,這真是來給女朋友送花的嗎?真不是來抓-奸的?】
【靳大少是等不來國民校花,才這麼氣急敗壞嗎2333333】
【說真的,我從來不覺得他倆般配,總覺得有點違和感,哪裡很假的感覺。】
【他倆是鬧矛盾了吧?不然男方會等到樓下?國民校花不像是這麼拿喬的人,她應該知道什麼時候拿喬,什麼時候聽話才對啊。】
看著不明所以的網友們議論紛紛,靳學淵感覺自己被黑出翔了。
他何其無辜。
尤其是很多人想當然的猜測,【無論兩個人是否發生了矛盾,但主動的那一方終是不利。由此可見,趙婷挺有能耐,把靳學淵拿捏成這幅樣子。】
拿捏你妹啊!
網絡上看熱鬧,圈裡人看笑話。饅頭省富豪圈,約莫著都知道了,一向風流的靳家,大少爺被國民校花甩臉子。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靳夫人一進門,就看到她兒子正氣得捶床,一邊嚎著:「誰被那個綠茶婊拿捏了?誰有資格讓我處於不利地位了?」
靳學淵自從和趙婷交往,接二連三上了網絡熱議,已經讓靳家非常不滿。人在對別人抱有偏見時,對方做什麼都是錯。此刻靳夫人對趙婷,已經全無好感。
她上前兩步,外套遞給保姆,淡淡道:「網絡這些人,不要太在意了,你爸剛剛打來電話說——」
靳夫人頓了頓,心情沉了下去。她的目光轉開,靳學淵的床頭,放著靳家托熟人做的傷者鑑定。
本來,她是打算走司法程序,以解心頭這口氣的。當對方的水兵是個小人物時,這就不過是件小事,她可以用法律作為武器,讓對方無力招架。然而,就在剛才,她接到了靳父的電話,被呵斥了一頓,又說她婦人之見,不准再興風作浪。
靳夫人莫名其妙,連連追問下,才得知,靳家一直依附著的一位貴人,忽然給靳父發了話,讓他們不要再打什麼官司,這件事,當沒發生過。
這確實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靳父氣他們母子倆無形中惹麻煩,把不知道什麼人給得罪了,連賠禮道歉都找不到地方。
靳夫人嘆出口氣:「打你那個女人,怕還是不簡單呢,這事只能先算了。你也記住教訓,以後,不要什麼人都招惹。」
靳學淵委屈莫名,而這幾天在帝都處處碰壁,靳夫人心中也不痛快。再看到兒子手裡的那個帖子,靳夫人嘴角都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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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毆打靳學淵的事情,就如巨石落入湖中,打出了一片浪花,攪得四下不得安寧,然而須臾後,就沒有了聲息。
何潤萱一早就知道,只要許盈沫去找了謝斯哲,對方一定不遺餘力,所以她根本不擔心水兵的官司。但是為了給這個做事不經腦子的閨蜜一點記性,她沒有說破。於是這幾天,水兵等啊等,等啊等,卻沒有再接到任何通知。
光華大學明燦的陽光下,許盈沫的手機簡訊滴滴響起。打開簡訊界面後,她心中微動。
謝斯哲:
【水兵的事情,不必擔心了,他們不會再找麻煩。】
她放下手機,想了想,拿起來,輸了一行字,猶豫著刪掉,過了半天,修修改改,最終打出簡單的三個字,謝謝你,又刪掉。
她當然知道,謝斯哲這樣說,意味著這件事就此解決了。但中間是如何調解,才能讓靳家壓下那樣大的怨氣,就不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所能解決。
她收起手機,迅速跑下宿舍樓,路上把電話撥了出去:「你在哪裡?」
天氣已經十分溫暖,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跑到留學生金融實驗樓下,她扶著腰休息了兩口氣,謝斯哲站在樹蔭下,陽光透過枝葉縫隙,落在他的身上,碎影斑駁,有一種翩躚迷離的美感。
他在等她。
僅僅是想到這個,都會覺得油然而生的快樂。
許盈沫幾步上前,最後兩步是蹦過去的,她腳下有石子,看得謝斯哲心裡懸著,上前一把扶住她。
「你怎麼過來了?」雖然是這樣問,但他顯然心情是極好的。
許盈沫沖他一笑:「水兵沒事兒了,我要來當面謝謝你!」
謝斯哲:「……………………」
高興的心情……怎麼突然淡了些……
敢情這風風火火的跑過來,還是為了閨蜜啊……
一聽她要過來,他還在樹下,等了她20分鐘!要鬧小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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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的事情,既然不能追究,靳家也權當被狗咬了一口,捏著鼻子認了。靳學淵和趙婷之間,彼此也都是第一次分手分的如此慘烈。
那個《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豪門公子,然而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標題長長長長長長長長~》的帖子,雖然很樂呵,但沒過兩天,就被刪除了。有網友意猶未盡,還有人猜測是靳家刪-帖,因此給靳學淵取了個調侃外號,叫「刪-帖靳」
只是,平靜了不過兩天,突然,海角論壇上,又一個帖子橫空出世,而這個帖子裡的內容,堪稱是驚天逆轉。
《國民校花被分手,根本沒有什麼豪門公子倒追的瑪麗蘇言情戲碼,你們都洗洗睡了吧!》
這個帖子的標題,如此直白又犀利,在論壇一經發出,瞬間點擊飆升,一下午就翻了三十多座樓。
【先曝,lz是光華大學新聞傳媒學院的學生,和趙婷三年同學,所以資料也算比較一手的了。lz也有朋友,和趙婷的閨蜜們是同寢室,也見過趙婷和靳學淵一起的場景。
就是來曝一下,國民校花趙婷,和她的男友,已經分手了,而且分了很久了!
並且,是男方甩了女方。
是男方甩了女方,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你們以為是趙婷對男方拿喬?笑話,告訴你們吧,男方財雄勢大,還真不把這個炒作出來的「國民校花」放在眼裡,國民笑話還差不多。以靳家的背景後台,什麼樣的人找不到?和趙婷交往不過是抬舉她罷了,結果現在玩膩了,直接翻臉甩人。】
這個話題,實在太博人眼球。人們對於大眾視野里優秀的女孩兒,往往更喜歡抱惡意揣測的態度。很多人寧願相信,趙婷被甩一事是真的。
微博熱搜上也很快出現了各種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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