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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更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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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保安也跑了過來,幾個人把鬧事兒的拉開,才發現是鬧了一場烏龍。而蘇銘媽媽形容狼狽,要不是水兵跑過來分開人群救了她,估計她身上得掛點彩。

她氣得要跺腳,想狠狠數落那些醫鬧的,結果水兵在一旁斜著眼看她,一臉嫌棄的模樣:「四體不勤,跟蘇銘一個樣,弱不禁風的。」

「……」蘇銘媽媽的心裡微妙極了。她特別看不起的兒子的前女友,卻偏偏救了她,救了就救了吧,還藉機看不起她了?

四周起了點風,謝斯哲擔心許盈沫被風吹了病,儘管不喜歡這種爭吵的場面,還是打斷了他們,禮貌的趕人:「這位阿姨,該說的說了,您的這些觀念,原諒我們無法認同,還覺得很……狹隘。所以您也別以劣幣驅逐良幣的方式逼迫我們接受,請去別的地方說吧。」

話雖然挺溫和的,也是最有禮貌的一個,但偏偏比先前任何一個人說的話,都更加諷刺三分。兩句話把蘇銘媽媽鑑定成劣幣,直接請走。

沒找到蘇銘,反而被水兵的朋友教育了一通,又被醫鬧家屬打了一頓,但想到水兵的武力值,蘇銘的媽媽只能偃旗息鼓。

容嫵看她一臉驚魂未定的衰相,跟水兵嘲笑道:「所以她有什麼好優越的,生個兒子那麼弱,單手就能拎的起來,她嫌棄咱們,咱們還不稀罕她兒子呢。個子沒你高,力氣沒你大,將來拉低你孩子的基因水平。」

水兵悠哉地點上一根煙,一臉看開了的表情:「切,可不是麼,要是跟蘇銘生個兒子,身高都要被拖累,行了阿姨,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們家,咱們也算扯平了。以後,別來糾纏我,否則——」

她彈了彈菸灰,冷然道:「當外人打。」

蘇銘媽媽正想說什麼,就聽到了容嫵那句「個子沒你高力氣沒你大」,她想到自己兒子確實除了聰明以外,體能不怎麼優秀,要是和水兵一塊兒,將來生的小孩兒估計身體應該挺健康的吧……又聰明又壯實……

心裡忍不住一下子偏到這個地方,然而這時,已經沒有人搭理她了,水兵下一句話更是翻臉得徹底:「叫你兒子也別來糾纏我,否則——也當外人打!」

……雖然終於逼得水兵和自己兒子分手了,但這種感覺,怎麼這麼不愉快呢?感覺不是他們嫌棄水兵,反倒是水兵嫌棄了她兒子似的。蘇銘媽媽生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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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沒有一句分手宣言,沒有一句浪漫的道別,水兵以這樣的方式,和蘇銘分手了。

不是不難過的,但看著竭力維護自己的許盈沫,幫自己吵架的寧真和許佳倩,打抱不平的容嫵,理智回護的謝斯哲,用微笑安慰自己的趙婷……

這個世界上,固然傷害你的人很多,但是,只要記得愛你的人就足夠了。

所以水兵告訴自己,別難過。

總有人不會拋棄我,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我身邊,一直到盡頭。有朋友真心以待,哪怕別人再討厭我又怎樣?

【2號情敵好感度:704當前好感度等級:六、生死不離】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將2號情敵的好感度刷到了「生死不離」,宿主的絕症將得到階段性好轉,與此同時,2號情敵也將獲得一項特殊天賦,以作為友誼的饋贈。請宿主為2號情敵進行選擇。】

謝斯哲把許盈沫扶上了車,替她緊了緊圍巾。車子發動,把剛剛爭吵的一地狼藉扔在身後,駛出醫院。

如今離開學也沒幾天了,出院回學校的路上,撲面的風透過車窗,天氣微暖。許盈沫拉下衣服帽子,頭靠在水兵身上,忽然半開玩笑問了她一句:「兵兒,假如給你一個天賦,你想要什麼?」

水兵想也不想,翹起二郎腿道:「隱身術啊!或者能飛也行,穿越時空也不錯!」

「……」就知道你想當超人。許盈沫無語道:「說點有用的,你要那些能幹什麼啊。要不,你說說你的願望?」

「願望啊……」水兵看向窗外,車子開的平穩,高樓廣廈從眼前次第滑過,還有交織的車流,過往的路人,言笑晏晏的女孩子們,迎著早春的陽光,像等待綻放的繽紛花苞。

看了一路,安靜了一路,水兵收回目光,這次沒有大剌剌的笑模笑樣了,她聲音略低了點,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說得快,好像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嗯……我想被人當女孩子一樣,穿裙子也不會被嘲笑。」

不知為什麼,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許盈沫忽然酸了鼻子。

想到了兩年前水兵曾經想穿裙子,卻被她和何潤萱阻止未遂,在蘇錦詞的宴會上被一群鬥雞女孩不動聲色的嘲笑。

想到了水兵和媽媽相依為命,為此她要撐起這個家,向拋棄她們的人證明她不比男孩子差,比每一個男人都堅強。

她閉了閉眼睛,已經熱了的眼眶得到了緩解。過了一會兒,溫聲道:「……會實現的。」

這一次面對著系統里的選項列表,不再有任何猶豫,瀏覽過後,選擇了一項天賦。

【女神的魅力】。

天賦說明:平時維持自身氣質不變。當內心特別想耍帥,或特別想扮美時,氣質會隨心愿發生變化。本天賦適合高端場合裝逼人士,無論是在中-南-海,還是白宮晚宴,讓您想裝就裝,要什麼逼有什麼逼。

等水兵獲得這個天賦後,平時的生活一如往常。只有她特別想耍帥的時候,就會變得非常帥氣不羈;而當她特別渴望變美有女人味時,她又會具備迷人的氣質。

可帥可美,簡直是男女通殺之絕器啊!

將這個天賦送給水兵後,許盈沫睜開眼,看著人行橫道上,衣著繽紛談笑甚歡的漂亮女孩兒們。

「一定會如願的。」她又低聲重複了一遍。

***

回到學校,紀錄片依然按計劃行進。

宋琢言坐在工作室里,面前的大屏幕電腦上,播放著許盈沫她們在山上時拍到的畫面。許佳倩脖子上掛了個耳機,拿支筆在本子上,給他的靈感做筆錄。

這些鏡頭,有動物可怖的屍體,還有血流成河的殘忍。

有巡護組的人哀戚的眼神,轉過頭,悶聲抽著煙。

最初,宋琢言是憤慨的。看到那些動物被殘殺,他只能想到「喪心病狂」四個字。這種盜獵記錄片他也看過,每次心情都差不多大同小異。

然而看到後面,趙婷的採訪,有老警察在夜裡憤憤不平說的閒話,有每個巡護組的人憨實的笑容和心裡話,宋琢言忽然看出了一點不同。

許佳倩正被他的專業能力和作曲才華折服得崇拜不已,就見他忽然停住了,看向屏幕的眼神變得深邃。

那個畫面,是盜獵分子和山中獵戶發生的爭執,許佳倩心想,這種爭執,有什麼好看的呢?宋琢言卻回放了一遍,反覆聽這些以往紀錄片沒有關注過的焦點。

後來一些視頻,就是正面遭遇盜獵分子時,被追殺的驚險一幕了。看的許佳倩都捏了把汗,心想,姐姐她們做的,就是這樣一次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事情嗎?

一種無以言說的心情充斥著內心,直到宋琢言喚了她一聲。

意會到思想的這一刻,宋琢言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知音,他看懂了她們的鏡頭,於是對於紀錄片的音樂主題和風格,他也忽然有了新的靈感。許佳倩時不時提出見解,雖然幼稚了點,但宋琢言越發肯定,她在編曲上是有天分的,有些想法頗有靈性。

微笑,已經能預見到音樂初樣做出來,許盈沫會高興成什麼樣了。高山流水,知音無限,心心相映才是王道。這一局,他,贏了。

***

光華大學的門口,許媽媽仰起頭,頗為感觸的看著這四個大字,掏出手機來拍照,卻怎麼也拍不夠。想到女兒在這裡念書,她就一陣自豪的喜悅,整個人都有些青春煥發。

她這一個寒假沒見到女兒,心裡有點不踏實。正好帝都開春有個關於古代漢舞和音樂的學術研討會,邀請了國內音樂和舞蹈界有一定學術研究的人來參加。舒茂菁復出這一年來,埋頭做學術,在學術界有了一點影響力,這次也在邀請之列,順便來探望許盈沫。

她也做出了一個決定——在帝都常住一段時間。人呢,小時候孩子跟著父母走;老來了,就是父母跟著孩子走了。反正她在家裡也沒什麼好牽掛,更是輕鬆,到帝都來還能時時看看女兒。

舒茂菁坐上了去帝都的高鐵,窗外疾馳而過的樹木高樓,就仿佛人生道路上久病固疾的那些病樹,在這一趟啟航的火車上,都被遠遠拋在了身後。

人挪活,那註定是萬木之春的前方。

走出人山人海的帝都火車站,舒茂菁發覺,自己的抑鬱症真的徹底痊癒了,竟然再也沒有過反覆。她現在走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恐懼與排斥,看來生活就是這樣的,在不經意間,它已經為你打開了康莊大道。

得知媽媽來帝都,許盈沫開心得瞬間忘記了積分為負的事,帶著她在光華大學轉了一圈,母女倆挽著胳膊,走在樹蔭下,許盈沫順便問起了q市的一些事情。

她爸的事兒在q市不算小,就算舒茂菁不關心,也略有耳聞。知道桐艷麗被鬧得心灰意冷,帶著兒子搬出來住了,許潛淵天天帶人找上門要搶兒子,許爺爺許奶奶還會三不五時上門罵桐艷麗是破鞋。

但令舒茂菁意外的,是這次來帝都前,桐艷麗主動來找了她。

「她……主動來找你?」許盈沫真是打死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今天。這系統扇了扇翅膀,威力也太大了,逼得小三都得低頭啊。

看她睜大眼的模樣,舒茂菁笑了笑:「當時我也挺意外,我們約了個茶館,聊了挺久。怎麼說呢,她也算是徹底吃了教訓。」

那天在茶館,桐艷麗一臉憔悴的模樣,眼睛都腫著,看起來哭過很多次,頭髮也不是以前精心保養的那樣亮澤,隨意在腦後一挽,弄了個韓式鬆散髻,很沒有精神。

她聲調很平,省了以前的裝腔作勢:「姐,我今天是特意來跟你道歉的。」

舒茂菁聽了卻不以為意。這遲來的八年後的道歉,又有什麼意義呢?她的家庭已經破碎,但也沒什麼不好,因禍得福,她反而慶幸的很。

所以她抿了口茶,示意沒必要。

「我知道,說這些,已經晚了,你也不會原諒我。我不求原諒,畢竟有些事,是沒法原諒的。」桐艷麗嘆了口氣,從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張卡,推到舒茂菁面前:

「還是要謝謝許……你的女兒。」她頓了頓,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在的神情:「當時她在家裡那會兒,我對她……算不上多好。實在沒想到,倩倩遇到麻煩時,去投奔她,她還是幫了倩倩,帶倩倩考試,給她謀一份前途。倩倩有這個姐姐,是她的運氣。」

她的手侷促的在□□上摩挲了一下:「這是許盈沫上大學,家裡應給的學費,她高三下半學期搬出去了,高考後也沒跟家裡要過錢,這學費我給她收在卡里了,不管怎樣,當時我和許潛淵是她的名義上監護人,該盡的義務還是要盡。」

舒茂菁垂頭,看著這張□□,上面金色凸起的字,在陽光下溢彩流光,一時間令人恍惚,時光斑駁交織,仿佛回到了那些爭執不休的歲月。

她的手落在卡上,卻是推了回去:「你的心意,我會告訴沫沫。這個錢就不必了。她的學費是我和她外婆出的,我們是她最親的親人,不差這個錢,也高興出這個錢。卡你收回去吧。你……」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桐艷麗的苦日子還要受著,就算要離婚,為了許佳倩順利高考,她還要再捱半年,境況比自己糟糕多了。這錢對自己來說無所謂,可能對桐艷麗及許佳倩更重要些。

女人沒必要為難女人,她不想原諒桐艷麗,也不想再扯什麼瓜葛。

走出茶館的時候,身後傳來桐艷麗的哽咽,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伏下-身子捂著臉。舒茂菁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門,門外陽光無限,她舒展了一下雙臂,將身後的哭泣聲關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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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兒一起吃了午餐,舒茂菁先回酒店收整了一下行李,她這次來參加會議,下榻在會議酒店,下午三點就要去簽到,領議程表。

這次研討會舉辦方手筆挺大,安排在了超五星的酒店,她乘扶梯上了二樓,入眼的就是大大的紅幅——

唐代宮廷音樂舞蹈學術研討會。

會議有官方背景,學術界有影響力的專家都齊聚一堂。

在禮賓員的指引下,她去會議室門口簽到,領了自己的證件,拿到會議資料後,正要準備回去,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男聲的問候。

「請問您是舒茂菁女士嗎?」

舒茂菁回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是一個看起來比她略小的男人,彬彬有禮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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