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6.95.更新(1/2)
九十七章
【中午大家都吃的不多,菜似乎不太合你胃口:)這是我的失禮。能冒昧請問,你有什麼喜好的口味嗎?——學淵。】
多麼一語雙關的問話啊,其中的挑逗意味不言而喻。
也難怪,容嫵長這副相貌,偶爾也會遇到調戲。但是,當挑逗的一方是閨蜜的男友,這感覺別提有多草泥馬了。
當日,大家一起吃飯時,靳學淵借找不到電話為由,套出妹子們的手機號,卻沒有被閨蜜團們買帳,並且被許盈沫輕飄飄一句話擋回去了。但他有的是其他辦法,最終還是搞到了許盈沫、何潤萱、容嫵、水兵的手機號。
——許盈沫,這妹子和他以前交的女朋友相比,姿色不相上下,能試試就試試吧,搭不上也無所謂。
——何潤萱,好歹也是「攀女郎」,事業起步期,正是需要後台力捧的時候,這樣的小明星玩起來最帶勁兒了。
——容嫵,那姿色就不必說了,這種人就是志不在娛樂圈而已,要是扔進娛樂圈裡,紅是分分鐘的事兒,那些女明星跟她一比,統統都是老黃瓜刷綠漆。
——水兵,這女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但勝在有魅力,有神韻,精緻小點吃膩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所以,當天下午,容嫵在練功房裡做熱身運動,忽然手機叮咚響起。她起身去鏡牆下拿起包,看清楚手機上發來的簡訊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身經百戰的她,當即心中暗叫糟糕。
——這簡訊,要是換了隨便一個人,她用腳後跟都能應付得了。
但這貨不是隨便什麼狂蜂浪蝶,他是趙婷的「准男朋友」!
那麼問題來了,這件事,到底是告訴趙婷呢,還是不告訴趙婷呢?
趙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條件尚可的,自己就把這種事告訴了對方,去打破趙婷的未來規劃嗎?
但要是不告訴趙婷,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男人背著好友,做出什麼劈腿兒勾當。
但是說出口,就更面臨著一個嚴峻的現實——她和趙婷的感情,會不會因此而淡開?
她上中學時候,閨蜜防她如防賊,即便如此,那些「男友」還是會因為她漂亮而起心思。以後,趙婷會不會也是這樣,防著她?
此刻她真是恨死了這個靳學淵,要是從此她和趙婷姐妹離心,她絕對要穿20公分的細高跟,碾得這個渣男八輩子硬不起來!
容嫵二十年的人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一時間,她連排練法曲舞蹈的心情都沒有了。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她只能帶著這條簡訊,無助地去找了許盈沫。
不過,當推開許盈沫的宿舍門,看到寢室里坐著的水兵、何潤萱,容嫵一瞬間靈竅頓開,仿佛明白了什麼……
她抽搐著嘴角,拿過水兵的手機,瞄了一眼簡訊:
——【今日招待不周,實在抱歉。可否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這條簡訊乍一看,就是真誠又風度翩翩的致歉,但是發簡訊和收簡訊的對象不同,就可以有各種不同的解讀。
假如水兵是個「那樣」的女孩子,喜歡搶閨蜜男友的,她完全可以回答,看在你誠心的份上,給你一次機會吧╭(╯^╰)╮之類的。然後兩邊順水推舟,最後約定了一起去空中旋轉餐廳,吃燭光晚餐,眉來眼去,玩玩曖昧,打一炮。
然而水兵,她不是凡人。面對著靳學淵發來的簡訊,她只有一個字:【滾。】
滾完了以後,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簡單粗暴,萬一對方只是道歉,她未免太不給面子。於是左思右想,便來找許盈沫商量。
容嫵又拿過了何潤萱的手機,靳學淵對不同的人,發簡訊的方式自然都不一樣。
面對何潤萱,他就更為含蓄一點:
——【你的影視作品我都有看過哦,說實話,你是我認為很有潛力的演員。如果有好的時機,你就是未來的superstar。】
看到這條簡訊,何潤萱理都沒理,好的時機,你以為你有錢就能辦到?騙騙新人小妹妹罷了。她沒有回覆,心裡卻直接把靳學淵拉黑。想到趙婷還在水深火熱中,於是來找了許盈沫商量。
此刻,許盈沫坐在宿舍里,看著閨蜜們四面八方的簡訊,簡直嘆為觀止——哦呀,這個人,竟然把閨蜜團都勾搭了一遍?
喲,少年,你對你很有信心嘛,摸下巴。
「所以啊,我覺得這個人,真是不靠譜。」何潤萱托著臉,把手機一面一面地翻來覆去地把玩:「就算他是羅斯切爾德家族的,那也是個火坑。」
容嫵抱著胳膊,倚著牆:「那該怎麼跟趙婷說?」high朋友,你未來老公來搭訕我們了,你豪門夢碎了,快撤吧?
幾個人不約而同噤了聲,事關朋友的終生幸福,她們才二十歲,人生觀念有限,也不知道做出的判斷究竟對否。但此刻,作為朋友,她們必須把問題利害,對趙婷講清楚。
但關心的同時,度也是要把握的,這樣敏感的事,不能影響了彼此的感情。
「算了,還是我去和她單獨說吧。」最後,許盈沫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小手一揮:「你們把簡訊截個圖給我,然後就別提了。畢竟要給她面子。」
*****
第二天,天朗氣清。
趙婷的心情,卻既不開朗,也不清平。
她坐在花園餐廳的遮陽傘下,面前擺著一杯檸檬茶,陷入了深思。這段時日不長的接觸,她對靳學淵,從一開始的驚喜,到後來的審慎觀察,到越來越不滿意,直到今天,徹底失望。
昨天,許盈沫約她一起出門買零食,路上談及了靳學淵。本來,趙婷這段時間,對此人也頗有疑慮,很多話迫不及待傾訴給對方。
聽完後,許盈沫直接勸分,緊接著,把幾個手機截圖放到了她的面前。
趙婷看著那不同的簡訊背景截圖,分別來自她的朋友們。而那個沒有被存起來的手機號,也是眼熟的,那是靳學淵的號碼。
她愣住了。
再看內容,雖然沒有明確地提出邀約,但他主動發了簡訊,這就是一個信號。
那之後,趙婷心裡便十分煩亂。雖然有許盈沫的安慰,但她還是有種屎里有毒的感覺。知道這種事情不少見,但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無法忍受。
夜裡輾轉反側,又忍不住權衡——她憑什麼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呢?
對方還不尊重她的理想,不支持她的事業。
要是那個人,和她志趣相投,和她的閨蜜們相處甚合,能有共同的追求,該多好。
精神世界的投契,能讓生活中的點滴都充滿了愉快,不是嗎?
隨即她輕嘆,道是自己貪心。魚和熊掌,哪有兼得啊。
她將手攤開,舉到眼前,隔著指縫間望出去,是帝都難得的白雲藍天,一望無垠。
靳學淵整理了一下胸前扣子,走了過來,遠遠看見趙婷坐在陽光下出神,白皙的皮膚仿佛泛著光澤一樣,整個人如清水出芙蓉,不說話而微微憂鬱的模樣,讓他聯想到維納斯,他心頭一動,趕緊走過去。
這個女友,除了總是愛做一些無聊的「文化事業」外,他給打一百分。他是真喜歡她的。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有什麼事,電話里不肯說,一定要見面談?」服務生上來遞飲品單,他想也不想,隨手點了,目光溫柔似水地看向趙婷。
後者過了一會兒,才收回思緒,直直對進了他的目光,開口卻是:「靳學淵,你給我朋友發簡訊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沒有迂迴,沒有婉轉,趙婷不想在沒必要的人身上花費心思。
靳學淵怔住了,這真tm是個晴天霹靂。
他啞口無言。
隨即心裡暗罵臥槽,但又明白,趙婷這話,故意沒有透露出其它信息。她究竟知道多少?他給四個女孩兒都發了簡訊,她知道的是哪幾個?四個人都出賣了他嗎?
他心裡暗暗想,這群閨蜜,白長一副好樣貌,腦子有毛病啊,竟然看不上他,看不上就罷了吧,還來這一手告狀?
還好,他向來是不留把柄的,那些話真要追究起來,也都有另外的一套解讀。是以他笑了,坦坦蕩蕩:「是這樣的,那天中午吃飯時,我看氣氛不太好,大家吃的都不多,心裡一直覺得很抱歉,這樣太虧待你的朋友,也等於是虧待了你。畢竟我這麼在意你,也不想怠慢你最好的朋友,讓你不開心呀。所以後來,我挨個給她們發簡訊道歉,問她們喜歡什麼,我下次補上。」
這話說的真是完美到位,忽悠精絕。
然而趙婷沒被忽悠暈,聽完了,喝了一口檸檬茶,仍然直奔重點:「那你是怎麼知道她們的號碼的?」
靳學淵一臉坦然:「她們告訴我的呀。記得我們吃飯中途,你去洗手間嗎?她們趁機把電話號碼留給了我,讓我存起來常聯繫。」實際上,他是悄悄翻了趙婷的手機通訊錄,不過這一點,他是不會承認的。
聽到這裡,趙婷微微冷笑:「那是我的朋友,我再了解不過。我的朋友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靳學淵心中一緊,看向趙婷。她的手肘支在桌子上,春風吹得她頭髮微微拂動,她皮膚白皙剔透,眼睛明亮慧澈,就像一曲清新mv里的戀歌,能讓人放下一天的疲勞、壓力,在這樣甜美清純的氣息中酣然沉睡,多好的女孩兒呀。
然而她的神情,她的口氣,卻令人不得不提起全副心神,謹慎以待。
靳學淵自然是不敢隨意敷衍她的。他放輕放緩聲音,溫聲哄道:「你信她們嗎?婷婷,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午後的風很安靜,他的聲音不大,卻講了一個足夠令人心冷的故事。
那是發生在他留學朋友身邊的,一位家裡開商場的富二代,談了一個女朋友。女朋友帶他去見自己的閨蜜時,閨蜜非常嫉妒,過了幾天,她私下和朋友說,這位男友一直在對自己動手動腳。朋友信以為真,和男友大吵一架,分手了。
「所以婷婷,你太單純了,不懂人心的險惡,那些複雜的勾心鬥角。女人最愛嫉妒,嫉妒是女人的天性!你的朋友都沒有男友,你又和我交往,她們能不嫉妒嗎?她們是故意的,拿著這種簡訊借題發揮!」靳學淵的手放在桌子上,面色漲紅,仿佛是真的為了這件事,氣憤不已。
趙婷:「哦。」
靳學淵:「……」
他感覺趙婷怎麼這麼刀槍不入……只有艱難地辯解道:「可是,她們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來離間我們的感情。畢竟,我和你,才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人啊。看來,我要和她們好好談一下才行了。」
趙婷:「呵呵。」
她起了身,從包里抽出幾張錢,放在桌子上,淡聲道:「她們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去打攪。先這樣吧,最近我們不要聯繫了。」
她轉身快步離開。
靳學淵徹底怔住了,第一次,有女人這樣聲色淡漠地,跟他劃清界限?
然而他也是有尊嚴的,他怎麼可能起身去追。唯有坐在椅子上,怔然看著趙婷遠去的身影。
以前他的那些女朋友,都不會管這些啊,頂多鬧鬧小脾氣,他用私人飛機送她們去米蘭看時裝周,給她們無上限的卡去消費,下一刻她們就會放下不滿,嬌笑著撲過來,在他的臉上親一口,他依然可以優哉游哉去玩。
如今他真正發現,趙婷,確實和她們不一樣。這個女孩兒的眼界心氣,都是極高的,母親果然沒看錯。
想到母親,他又頭疼了。趙婷千好萬好,這是父母挑好的結婚對象,是省商會主席親自做了見證人的。這算是准媳婦兒了,要是飛了,他爸媽肯定要嘮叨死他,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想到這裡,他頓時糾結了,只好一面發簡訊給趙婷,使勁渾身解數地解釋;一面又給遠在饅頭省的父母打了電話,報告了這個不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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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靳夫人一聽,哎呀,給兒子相了個好媳婦兒,結果他們倆才相處了沒一個月,女方這就要掰了?
她不由有點著急,打麻將的興致都淡了。在噼里啪啦的牌聲中,她耐心聽兒子在電話那頭講了前因後果,抱怨趙婷小心眼善妒,不好哄。末了,靳夫人嘆了口氣:「你呀,這才幾天,你那些德行就不知道收一收?現在能怎樣,還不是把人家哄著。這些矛盾,你要自己學會解決,學會讓她聽你的話,不要什么小事情都來找我。」
話雖是如此,但掛了電話後,靳夫人思來想去,這畢竟是雙方達成的聯姻意向,哪兒能是趙婷說算就算的。於是她又撥通了「親家」的電話,請「親家」出面協調,勸一勸趙婷。
於是,趙父趙母很快也得知了此事,驚悉女兒竟然翻了臉,趕緊一個電話追去帝都詢問。聽了趙婷講了原因始末後,趙母緘默不語,趙父嘆氣道:「那些簡訊,也沒有什麼很出格的。你這樣鬧分手,只會讓人家覺得你小心眼。學淵那孩子也不解釋了嗎,他是怕給你朋友們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事畢竟是你和他之間的,不要只信你的朋友啊。」
「我自己會考慮。」趙婷掛了電話。
本以為自己從謝斯哲的失落中走了出來,誰知卻又遇見一個更大的坑。趙婷的失望,不僅是對靳學淵這個人,而是對自己的感情經歷而失望。
現在,父母又站在「中立」的立場,勸他們多做溝通交流,不要輕易分開……掛了電話,趙婷把頭埋進枕頭裡,只覺得喘不過氣。
整個世界都在向她坍縮,黑雲沉沉,壓迫她,壓迫她……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父母待她偏寵,沒有施壓;親戚們卻按捺不住了,輪番上陣,孜孜不倦的勸說,怕她一時衝動,做錯了選擇。
而靳學淵奉了母命,也覺得趙婷這樣資質的女孩兒,錯過實在可惜,於是展開了猛烈攻勢,反正他有錢,拿著玫瑰從校門口一路鋪到宿舍樓底,步步緊逼。
*****
c市,此時正午。
折射著陽光的海景公寓裡,在寬大的露台上,柯荇坐在畫板前,陽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柔暉,乾淨而又溫暖。
睫羽微垂,他緩緩收筆,給畫中的人,點綴了最後一抹亮色。
爾後,他端詳著畫中人,久久,微微一笑。
這是迄今為止,他最滿意的畫作了。下筆一氣呵成,每一抹色彩,都仿佛音符快樂地流淌,人物的神韻仿佛帶著跨越時空的靈動,穿過紙面,撲面而來。
上個月,他在機場點開視頻,無意間驚鴻一瞥。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網上,找到了趙婷的資料。
作為一個學霸校花,她的渣度指數有十幾萬,各種照片、新聞比比皆是,個人履歷很好了解。
柯荇並不關心網絡話題,他很少上網,有限的時間,都是用來奉獻給了創作,以及參加藝術交流,或者遠遊寫生。因此,趙婷此人,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聽說她從小就是w市電視台的明星主持人,高中時做了化學課代表,因為從辦公室抱著卷子出門,被恰好經過的調研團隊拍下了照片,發到新聞網上時,頓時搶走了領導的風頭,成為了萬千網民關注膜拜的學霸女神。
然而,他看了那張令趙婷成名的照片,雖然依舊清純甜美,卻並沒有勾動起他心中太多共鳴。反而是《香神領域》中的趙婷,整個人生仿佛發生了蛻變,那是一種神采——一個微笑,一個轉眸,就是光影翩躚。
她不漂亮,在《香神領域》里,那麼多美人,她是那樣的平淡。
可是,她眼中有著蓬勃朝氣,她的笑容透著生機自信,那是柯荇極力從寫生中去感受的「生命力」,如嫩草衝破堅冰萌發。他走過肯亞的草原和撒哈拉的沙漠,穿行過尼汝亞丁的高山湖泊草甸冰川,然而,這些他竭力遍尋世界,才看到的生機美,此刻,卻能從她的靈魂中感受到。
多麼的驚喜。
如果說維納斯是古希臘人用生命對於美的詮釋,那麼趙婷,就是他心中的維納斯。
陽台上,畫中的人,被籠罩在一片陽光下,向著畫外回首微笑。窗外,遠處是碧海藍天,波光粼粼,時光美到了靜止。
電話忽然響起,柯荇接了起來,聽那邊恭敬的邀請後,他笑了,口氣輕鬆,用流利的英文回復道:「自然,我是要來參加這次畫展的。」
困擾他許久的創作瓶頸,在看到趙婷的那一刻,終於得到了突破。
他的視線又瞄向了露台上的畫板,他已經有了很滿意的作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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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大學。
和靳學淵劃清界限的這幾天,趙婷的日子並不好過。
昨天是堂姐苦口婆心:「家裡花了這麼多錢捧你,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給你創造資本,嫁入更好的人家?你知道你這一鬧脾氣,放棄的是什麼嗎?婷婷你要慎重,這是你的一輩子!」
今天又變成了姑姑的千叮萬囑:「婷婷啊,這個事情,我覺得是你的閨蜜們小題大做了。再說了,平時你們一起逛逛街吃吃飯也就罷了,人生大事,你敢讓她們給你做決定?防人之心不可無!」
意志再堅定的人,當面對周圍的輿論環境不斷勸說,也難免會心生動搖。她心裡實則亂到了極致。
許盈沫給她打電話時,那頭的聲音無精打采。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趙婷有心結,溫聲道:「我來找你,順便你有什麼想吃的?慕斯蛋糕可以嗎?」
「隨便吧。」
算是明白了抑鬱症的人為什麼不想吃東西。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許盈沫推開趙婷的宿舍門時,趙婷剛剛掛斷了家裡親戚的一個電話。
很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簡訊又滴滴的響起來,趙婷沒有動。見她心煩,許盈沫幫她拿起來,劃開簡訊。
:靳學淵
【婷婷,你就是太相信她們了。你怎麼知道,她們嘴上說的,和真正做的,是不是一樣?好,那我就告訴你,你這些朋友們——】
【我為什麼發簡訊,是容嫵先來勾引我的!】
【何潤萱,她現在算是小明星了,□□無情戲子無義,你以為她看得起你們?她不過是在利用團隊當踏腳石罷了,你們拍片子,能幫她成名!】
【至於許盈沫——她嘴上說著,對你好,要付出,其實沒有算計過你嗎?你們一起拍攝網絡劇,你投入付出了多少?可那是許盈沫提議的策劃。那不是你的策劃。她不過是利用你,給她自己的想法做事罷了。】
【許盈沫她就是個魔教教主,她就是個李-洪-志,會說些好聽的話,給你們洗腦,其實你們都不過在被她利用。你真正應該防著的,是她們啊!】
看完這些倒打一耙挑撥離間的簡訊,許盈沫心裡頭一萬頭蘇錦詞指著酒窩呼嘯而過。她頭都炸了,坐到趙婷的床邊:「你和那個姓靳的,怎麼樣了?他怎麼還在聯繫你?」
「兩邊家裡都讓再接觸一下。」趙婷打開慕斯蛋糕的蓋子,看了一眼,又覺得沒了胃口,叉子戳著上面的水果,就好像是叉著靳學淵這個死人。
許盈沫:「……」
系統吐槽道:【靳學淵那種人,習性是很難改的,和你們第一次見面就搞出這些事,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鬱氣和看到簡訊的火氣,許盈沫放緩了口吻:「婷婷,你在我心裡,一直是個很聰明、很明白的人,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些什麼。」
趙婷頓時啞口無言。是啊,她在猶豫什麼呢?她平時看事情那麼透徹一個人,怎麼輪到了自己身上,就被四面夾擊了呢?
可是她的決定,家人卻總要唱反調,她唯一得到的精神支持,不是來自家庭,卻是來自於朋友的。
那些親戚們卻又說,朋友是靠不住的,又不是一起過一輩子的人,你還是要相信靳學淵,做生意都有很多朋友反目的先例呢,你人生閱歷太淺,看不明白人心balabala……
一個個都覺得,她是被魔教教主洗了腦。
天都這麼晚了,許盈沫也不打算回自己宿舍,她熟門熟路去倒了杯水,繼續勸說:「其實,沒什麼可急的,既然那個姓靳的他媽主動找過來,說明你足夠優秀,以後還會有其他人,沒必要為個渣男糾結。」
趙婷把蛋糕推到一邊,說出了這幾天的心事:「長輩都在勸,說婚姻是磨合的,男人都是調-教出來的,既然他和他父母都挺喜歡我,我可以試著去改變……」她想聽聽許盈沫的意見。
她的話未說完,許盈沫已經忍無可忍打斷了她:「你還想改變?你又不是沒得選了,在他身上花心思,那是浪費時間好麼!」
震驚的口氣,趙婷卻聽得出,其中的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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