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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8.67.66.更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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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安靜如雞的呆滯中,寧真邁著兩條王八腿兒,把三輪車蹬到了目的地,停在許盈沫三個人面前的馬路牙子邊。

他擦著汗跳下車,問老頭兒要給多少錢。老頭兒窩在座位上,都不好意思收他的錢了:「本來是五塊,你只給我三塊就行了。」

於是寧真樂顛顛地付了錢,老頭兒一臉「我特麼在做夢」騎車走了。寧真回過頭,對趙婷她們得意地炫耀道:「你們看,我既鍛鍊了身體,還節省了兩塊錢!」

容嫵張開嘴呵了一下,鄙夷道:「你不忍心讓老大爺拉著你,中途下車換個車不就得了?你騎著三輪兒把人拉過來,人家老大爺還得自己騎回去。二貨。」

她犀利地一語道破真諦,寧真:「……」

他眨巴著眼,愣愣道:「是啊,為什麼我要騎過來呢?!」(╯‵□′)╯︵┻━┻

趙婷旁觀心想,判斷決策這類事情,絕對不能讓寧真來,他就是一個腦袋容易忘記轉彎的人!

寧真被容嫵嘲諷夠了,倒也沒有反唇相譏,大概在自家地盤上,不好意思牙尖嘴利。「我特麼今早要急死了!我早晨天不亮就接了巡山隊的通知,說縣上可能調整了計劃,我估計你肯定在睡覺,就沒吵醒你,誰知道他們行動的這麼突然,關鍵時刻你還掉鏈子,電話怎麼也打不通了!」他抱怨了幾句,又疑惑道:「……話說你們三個人為什麼坐在賓館門口?這是被人攆出來了?」

「你這種騎三輪兒的才會被人攆!」容嫵翻他一個白眼,心有餘悸道:「我們今天撞邪了,剛來賓館,還沒進門,就嘰里咕嚕滾出來了!我真是和你們這個縣城犯克,你說我招誰惹誰了,一來就滿地驢打滾?」

見她們還在對剛才的事情驚疑不定,許盈沫□□了兩聲,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力。容嫵和趙婷異口同聲問道:「你怎麼了?」

她們對視了一眼,又異口同聲問道:「不舒服嗎?」

趙婷把手放在許盈沫額頭上,聽她說身體反應,輕喃道:「沒發燒,應該是急性腸胃炎,和連日勞累又飲食不規律有關。」她看向寧真,問道:「你說他們正在集合,但沫沫生病了,我們該怎麼辦?」

往往人們在做事的時候,總是有各種千方百計的糾結和坎坷等在前面,不把人折騰得要死不活,就誓不罷休。

寧真原本打算拍這個紀錄片時,規劃的是自己一個人,怎麼也沒想過帶來的人會病倒的。如果是他自己生了病,他咬牙硬撐就是了;可他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於是他第一次犯了難:「行動隊要進山了……要不,把許盈沫送去醫院,留一個人照顧她;或者如果她願意的話,就忍一忍,跟我們上山?」

趙婷聽了,心裡權衡了一下。

理智上,她們不能為了一個人而停留;但感情上,被留在醫院的人肯定會不好受。

「寧真,許盈沫是來和你一起拍紀錄片的,她來到這裡水土不服。」

「如果我是你,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沒錯,巡山活動機不可失,但我會推遲入山。因為,她是我的朋友,我對她有照顧的責任,我會帶她去醫院,先把病養好,再和她一起進山。」

否則,即便大家理智上,都知道這時候進山沒錯,但感情上,這終究是個坎兒。感情和理智,往往是背道而馳的。想要結果,就不要理睬感情;想要過程,就得捨棄理智。

趙婷這句話,也差不多表明了姿態。她會留下來,陪許盈沫去醫院,然後再去追上其他人的步伐進山。

容嫵一向是不愛思考這些行動安排的,一旁好整以暇抱著胳膊旁聽,聽到這裡,她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能落在趙婷後面,艾瑪,對方簡直是趁機表白啊!她趕緊跟著表明了態度:「我也留在醫院裡,我不會撇下沫沫一個人,自己去把紀錄片拍了。你要去,你就去好了。」

「……」寧真微醺,四個人浩浩蕩蕩殺過來,結果三個人要泡在醫院裡,最後還是他一個人上山……

趙婷迎著他糾結的目光,淡淡道:「寧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女孩子,這個時候特別拎不清?沒有及時跟著行動組進山,這次紀錄片活動相當於損失了很多素材。」

然而,這就是個價值觀的取捨問題。有的人會選擇大局,權衡利弊後放棄一個隊員;有的人則感情用事,忍痛和機會失之交臂。

哪個都不能算錯,對與錯只能看所為何事。如果是國家大義,選擇後者就是腦殘。

但是女孩子之間不可言說的感情,往往是這樣的意氣用事。人得維持自我,但在友誼面前,也不能過於自我,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尺度。趙婷現在還在探索,但此刻,她覺得自己不能遂心愿一走了之。

「你還會覺得,許盈沫是我們的朋友,和你卻只是交情平平,我們不能用要求自己的標準來要求你。我們是合作關係,難道因為合作方生病,就要放棄你原定的工作嗎?」

不是這樣的……寧真心想,我是感激她的,感激她願意不計前嫌來合作!但為什麼經你這樣一說,我會覺得自己覺得這麼自我?

「你的這個想法無可指摘,我確實不能用我們的友情標準要求你,所以,儘管我不開心你的提議,但我還是持尊重意見,我會留下。」

寧真心想,就算你們實在進不了山,我可以拍完紀錄片後,依然在名單里加上你們的名字,紀念你們的付出啊!但為什麼你的說法,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做的不夠好?

容嫵也不甘沉默,她是想關心許盈沫的,只不過想不到這麼深而已,但她可以表態!

「你是不是覺得挺委屈的?覺得沫沫生病了,你雖然著急卻也沒有辦法,隊伍馬上要出發,你準備了大半年,實在不願意錯過?要我說,別人來你地盤上了,你就算各種忙、百事纏身,實在無奈,你也得最大程度盡地主之誼吧?」

兩個女孩兒輪流譴責,不帶髒字把寧真說的蹲在地上畫圈:「好吧!我把你們送去醫院,陪她打針,等她情況好轉了,我再去追大部隊。」

雖然沒有跪地道歉認錯,但他好歹知道補救了。許盈沫嘆為觀止,從來沒發現,趙婷和容嫵一唱一和,洗腦功力爆表,她們倆不去邪-教當左右護法,簡直是邪-教的損失!

【不不不,跟宿主比起來,左右護法也是小巫見大巫,宿主才是真·絕色。您看,趙婷和容嫵的觀念是不是變化很大?換成是以前,她們怎麼會想到這些方面,想到為朋友捨棄、付出呢。】

「……」似乎誠然如此。潛移默化間,大概是從遙遠的入學那時候起,她們的交往方式就一點點的,被許盈沫潤物細無聲地改變了。

【當然,宿主不必高興得太早。趙婷和容嫵,現在對您的心態,更多的還是——害怕失去啊。】

「害怕失去?我不明白。」她不懂這其中的區別,同時也不由得膜拜系統君——作為一個有著少年音的生物,它居然比女孩子還細膩,如此的見微知著!簡直細思恐極。

【宿主,真心是世上最可貴的存在,只要品嘗過,就不能忍受失去。您想想,假如有一天,何潤萱心裡,把別人看得比您更重要,您能接受嗎?同理,宿主對趙婷和容嫵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讓她們感受到了您的真誠和情誼,這也是她們先前二十年人生里,從未在其他朋友那裡得到過的。由奢入儉難,怎麼會不珍惜。】

系統諄諄教導著:【所以啊,她們現階段,會拼命地迫使自己,向您的價值觀靠攏。她們會自然地接受宿主的理念,形成「主動被洗腦」,認同您待人接物的做法。因為那句「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不僅僅是日常任務,也是感情上等價互換的道理。】

這句話,終於點醒了許盈沫。每天的日常,那些重複的話,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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