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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7.26.25.24|23.22.21.9.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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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監考官來了,作為校方人員,許盈沫覺得他是有資格來主持一下公道的。不待藍衣女孩開口,她先講出了情況:「是這樣的啊,考官。這位考生剛才發現丟了准考證。我們倆就回考場這邊幫她找。碰到這個女生……」她指了指藍衣女孩,為了瞞過系統的事,她編造了個說法:「我見她從考場走出來,就問她有沒有看到過。當時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之後我來廁所,發現她從書包里掏出了文件袋,扔到了廁所坑裡。」

那監考官看了一眼容嫵手裡已經濕透的文件袋,毋庸置疑,她剛剛從茅坑裡把文件袋撈了上來。

……慘絕人寰。

他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看向容嫵:「你是哪個專業的考生?」

容嫵的手指捏得青白,語速由於心緒激動顯得很快:「舞蹈表演。」

他又轉向藍衣女孩:「你呢?」

藍衣女孩不肯回答,容嫵冷笑著替她說了:「也是舞蹈表演,今天排在我後面的。」

光華大學的複試三試,都是按照上一輪考試的名次排的隊,也就是說,這個女孩的面試成績比容嫵是要差一些。

那藍衣女孩知道自己被抓到有些不妙,嘴硬道:「我是考什麼的關你什麼事,放我走!你憑什麼抓著我不放!」

那個監考官淡淡道:「作為音樂學院的教師,我還是有資格向你們了解一下事情經過的。麻煩你們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作為音樂學院的人,他見過的撕逼簡直比見過的觀眾還多,不過撕的這麼慘烈,還真是不太多見的。

「這之前,」他頓了頓,對藍衣女孩說道:「你還是先去洗個臉吧……」潔癖傷不起_(:3ゝ∠)_

跟在那個男人後面,聽著他發話,許盈沫終於想起來這個人了——

他一提音樂學院,她聯想到光華大學音樂學院有位特聘人才,是國內這幾年嶄露頭角的作曲家,並且還是個全才,名叫宋琢言。

不就是眼前這個人麼。虧她還看過採訪,只是當時沒太往心裡去。

由於來不及用卸妝液,只用水洗了洗臉,那女孩一臉濃妝,花得慘不忍睹。

她們幾個人跟著宋琢言進了辦公室,許盈沫又把事情重新複述了一遍,隱去系統這個外掛。那藍衣女孩越聽,手攥得越緊,臉色也愈發蒼白,大概沒有料到會驚動院方人員,心裡也開始後悔了。

藝考第一天,她站在隊伍的前方,看到容嫵婀娜多姿地走過來時,心裡就油然而起了妒意與警惕。之後複試與三試,她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卻發現容嫵的名次總在她前面。

三十個人的招錄計劃,至少一半考生是內定,她們剩下幾千人,要為十幾個名額搶破頭,而這個容嫵肯定要占走一個名額。

面對這麼巨大的威脅,當對方的准考證落到自己手裡時,她掙扎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為了前途,把這個威脅剷除掉。卻沒想到……眼看都要成功了,竟然會被人現場抓個正著。

她又恨恨地看了一眼許盈沫——這個女孩太可惡了,多管閒事,毀了她的前途!

宋琢言聽完了複述,有點複雜地看了許盈沫一眼。

這倆人還真是……熱心腸啊。

上一次見她們,她們用纖弱的身板兒,扛煤氣罐似的把自己發小的母親送去了醫院;這一次見她們,又是路見不平,幫素不相識的考生找准考證。

他先前一直覺得,這倆女孩的氣息像是撕逼團的人,反正長得也像是撕逼團出品,沒想到卻是撕逼團中的一股清流,一直在學雷鋒樹新風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要是他們學院那些「與人斗其樂無窮」的女孩們,都能跟她們學習學習就好了。音樂學院再也不用跟電影學院斗得不可開交了。

正感嘆著,一股尷尬的味道就飄了過來……

宋琢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袋,若無其事地支起手,半掩著鼻唇。又想到水杯還敞著蓋子,另一隻手不動聲色把杯蓋蓋上,推遠。

水已經浸透了准考證,容嫵把它拿出來,想放到桌子上烘乾,然而那醉人心脾的氣味,讓她不得不放到了地上。

「今天的事情,我會寫成說明,如實報給學院的考試委員會。相信院方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處理。」頓了頓,他又對容嫵說道:「光華這邊,之後的考試,音樂學院可以給你出具一個證明;但是其他學校的報名及確認,你只能自己想辦法,我建議你聯繫你們省的教育考試院。」

他雖然從小一帆風順,16歲就念了國內頂級的音樂學院,但也明白考試的不易。學生花費無數的金錢精力,遠赴他鄉,就為了這一個月的考試,結果被人說毀就毀了,實在不幸。雖然與他無關,但若是他置之不理,這個倒霉的女孩就要重考一年。

重考一年,說的輕鬆,然而舞蹈專業畢竟也算是吃青春飯的,面試時,年齡往往也是被考慮的重要因素。

所以他現在,只能跨系別跨專業,管一把閒事。畢竟……扛老奶奶的活雷鋒還在這裡看著呢,不能輸人不是。

藍衣女孩聽得臉色蒼白,緊緊咬著下唇。有院方考試組介入,她明白這次自己的考試算是功虧一簣了。

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容嫵狠狠地瞪了那個藍衣女孩一眼,無論如何,能有個老師願意出面主持一下公道,至少最壞的影響已經被降低了。

宋琢言扯過桌上的便簽,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他的鋼筆字寫的很漂亮,蒼遒又不失俊秀,末了簽了個名字,遞給容嫵:「拿去院辦,帶著你的情況說明,叫他們蓋個章。」

又指了指地上那張風乾的准考證:「可以拍幾張照片作證明。」

容嫵長出一口氣,鞠了一躬:「謝謝老師。」轉頭又看向許盈沫她們,這一次倒沒有先前暗地裡比較的斗意了:「也謝謝你們了。」

她拿著簽字去找院辦,一行人走出辦公室,關門時,宋琢言淡淡一笑,對許盈沫撂下了一句話:「面試時,你最後那段話,說的挺好。」

他朝走廊另一端走去,何潤萱疑惑的投來一瞥,許盈沫解釋道:「這人是我面試的監考。我才藝展示的時候,硬要我彈最難的一段。」的惡魔。

「肯定是專業病犯了。」

監考不負責打分,只需對考試組的打分表進行審查,或在有爭議時做個評判。所以宋琢言覺得她的表現好不好,跟許盈沫能不能考上,並沒有直接關聯。

許盈沫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兩人考了一天的試,身心俱疲,一起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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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元旦前來帝都,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星期。光華大學最後一輪面試名單放榜時,許盈沫的總成績竟然排到了一百多個考生的前段——她的兩次筆試只是中下游,然而面試成績竟然是第一名。總分相合,瞬間把她的名次拉了上去。

何潤萱也挺進了三試,這最後一輪考試已經臨近了過年,大概是考過的學校太多,她們已經近乎麻木,考完最後一次面試時,都沒了感覺,從頭到尾都很輕鬆。

臨近過年,q市一中也快要期末考試了。

對於她們而言,高強度的藝考,只是一個前奏。想要進國內最頂尖的學府,文化課也必須是佼佼者。倆人考完試後,沒有在帝都逗留,買了高鐵票回q市,參加期末考試。

許母這兩天就要回q市,她在市中心有一個三室兩廳的高檔公寓,名字記在許盈沫外婆那裡。自從和許潛淵離婚後,她在q市就待不下去了,抑鬱症反覆發作,只好回了娘家。

曾經許盈沫想搬出來,單獨住到這裡,然而她未成年,學校老師找她談過幾次話,最後只好放棄,還是住在家裡。因此那公寓也一直荒著。

現在病中的媽媽要回來,許盈沫自覺承擔起了家長的職責,她請了家政重新收拾衛生,洗了窗紗窗簾。陽台上的花草,到了嚴冬季節都已經凋零,許盈沫怕媽媽觸景傷懷,還去買了紫藤假花,掛在電視牆和吊燈上。

也不知道父親看到病情好轉的媽媽,心裡會是什麼感覺。現在她不是當年那個無能為力的初中生了,她已經可以承擔起保護母親的責任。

布置完公寓,她就著手準備期末考試。先前在蘇錦詞面前放過大話,她不能懈怠,何況光華大學對於文化課的要求極高。

拜系統所賜,她現在複習功課的效率,比之前提高不少,思路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前考試時,總歸還是會有幾道大題,做起來花不少時間。然而這一次期末考試,也不知道是題變簡單了,還是她變聰明了,基本上讀完題,腦海里就會有初步的解題思路。

交完卷子,看著窗外冬日的陽光,她生平頭一次,忽然湧起一股信心百倍的豪情——她要和媽媽一起,和情敵們一起,把未來活得無限光明。

【恭喜宿主,覺悟又有所提高!】系統美滋滋地自誇:【看來本系統調-教有方,綠茶已經蛻變為五好少年!】

「是,你教的好。」許盈沫微微一笑,難得的沒有鬥嘴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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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臨近年關,熱鬧更勝以往。恆際酒店大廳的旋轉門外,一些國際友人進進出出。

宋琢言站在禮賓台前,與車上下來的一位銀髮老人握手,幾個金髮碧眼的外籍人跟在身後,一行人往大廳里走去。

這是一個歐洲藝術研究機構組成的音樂訪問團,受他爺爺所在的研究所邀請,來c國做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的交流。

由於之前留學時,大家有過交流,因此安排這些人的日程,就由宋琢言來幫忙。他將這些人安排在恆際下榻,研究所那邊的工作組,晚上在洲際為他們安排了冷餐會。

接過餐券的時候,宋琢言忽然想到什麼,詢問前台:「請幫我查一下,6817號房間的客人還在麼?」

他沒有留過那兩個女孩的聯繫方式,大概記得名字,只能通過前台查詢。

雖然只有兩面之緣,但看得出,這兩個女孩顯然音樂素養都不錯,是從小就接受了正規培養的。既然晚上是相對自由的冷餐會,讓她們來看一看也無所謂,畢竟她們住在這裡,這種高端的藝術交流,機會還是比較難得的。更何況,許盈沫面試時說的那番話,他聽得出有幾分真心,想來她對於這種非遺項目還是會感興趣。

前台查了房後說道:「宋先生,那兩位女士已經退房了。」

宋琢言一愣,由於大部分學校是過年後開始藝考,不少考生不會回家過年,而是留在帝都,畢竟年後的考試才是重頭戲。

而這倆女孩退房,看來是年後也不打算來此了。

對自己這麼有自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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