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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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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出乎了她的意料,因此愣在原地。下午做何潤萱的日常任務時,尚算順利,以至於她覺得,對水兵說十句話哄她開心,應該也不算難。畢竟水兵再怎麼凶,比起何潤萱,也是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女漢子總比心機婊來得直爽吧?

結果這人確實夠直爽,直接一句話給她堵回來:老子不聽!

這時候就陷入僵局了,水兵吩咐道:「你們搞快點,我家裡還有事兒,馬上得走。」

劉曉艷看到老大這個反應,就明白了態度,當下底氣十足,也知道自己這次拍馬屁是拍得很對,伸出手抓著許盈沫的肩膀一扯。

這時,水兵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她懶洋洋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卻有些愣住。許盈沫在想脫身的方式,看到那個名字也是一怔。

蘇錦詞。

平時蘇錦詞幾乎不會和水兵有什麼聯繫,簡訊都欠奉,頂多逢年過節群發一條。許盈沫知道,他心裡並不是很能看得上混黑道的人。因此他這個電話,確實有點破天荒地。

水兵看了許盈沫一眼,接起來電話。

蘇錦詞的聲音在那邊很冷靜,帶了點高高在上的矜持:「水兵,許盈沫和你們是在一起的嗎?」

這個聲音平時要麼不出現,結果一出現還是為了他前·女朋友。

水兵瞬間煩得想抽支煙。她掏出一根煙點上,劉曉艷眼疾手快幫她點燃,動作流暢狗腿得讓許盈沫驚嘆,簡直她見過的領導秘書都要自嘆弗如。

「也不算,我也是被叫過來的。」不想得罪蘇錦詞,水兵也要撇清一下關係。

那邊輕笑起來:「那,給我個面子吧。人你們別動。」

水兵彈了彈菸灰:「你蘇少說話,我還敢不聽?你吩咐一聲就是了。」

那邊沉默了一下,又問道:「給我問問,是誰要動的她?」

水兵把目光挪向劉曉艷,拋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劉曉艷果然是把領會老大意圖這一技能點到滿,迅速會意,吐出一個人名兒:「許佳倩。高二的。」

水兵如實相告,又對那邊蘇錦詞附和幾句,就掛了電話。不過劉曉艷她們已經通過這邊的隻言片語,知道了今天這個人算是收拾不成了。

「成了,蘇錦詞挺夠意思的,你走吧。」

水兵說這話的時候情緒不高,蘇錦詞難得跟她說一句話,結果還是為了許盈沫。

當年他和許盈沫談起來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倆人般配得簡直刺眼。如今想想,簡直想舉起火把燒死。

她心情不好,許盈沫更糟糕。

今天這事兒,就算蘇錦詞不出面,她也會想辦法找人協調,頂多是拖延些時間。再不行就散點財。但蘇錦詞一個電話,讓這些性質都變了。

他只用一個輕飄飄電話,就向她宣示了他的人脈廣博,以及潛在的台詞——看吧,分手了你有多少麻煩,倒頭來還不是得靠著我。

到了這一步,她對水兵的日常10句話的任務,看來是無法完成了。許盈沫嘆口氣,只好先離開這個麻煩,回頭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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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學校上晚自習的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對面車站,公交末班車也沒了,整條街都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零星的學生,也是有私家車來接。

可她能打電話找誰來接呢?

媽媽在a城休養,因為抑鬱症,平時連門都不出;爸爸全國各地飛,在家時也說不上幾句話;繼母……那貨還是算了吧。

她站在馬路邊出神,考慮要不要去附近賓館住一晚。

一輛計程車呼嘯而來,她趕緊招手,那車停也不停,揚長而去。

大街上秋風卷落葉,寒氣直撲心底。

又過了幾分鐘,又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這次許盈沫學會了,不站在路邊,而是跑到馬路上直接迎頭把車攔下。

駕駛座上是個女司機,一臉急躁的模樣,搖下車窗就連連擺手:「不拉客了啊不拉客,我有急事兒呢!」

許盈沫趕緊扒住車窗死不撒手:「等等!阿姨!你能不能順路把我往前面一捎,我就在地鐵站或者能打到車的地方下就可以了!我多出十塊錢!這裡離最近的地鐵站也要一公里,天都這麼晚了我一個女生很危險的!」我長得又這麼漂亮!這句話她沒好意思守著女司機說>/<~

那女師傅確實很著急的模樣,就瞟了她一眼,發現這女孩兒實在是很引人犯罪的長相,一個人走夜路萬一出點危險就不好了。她就點點頭示意她趕緊上車,然後一腳猛踩油門,車子衝出去十丈遠:「我就把你放前面啊,十點半前最後一趟地鐵應該趕得及。」

許盈沫感激地連連點頭:「謝謝,謝謝阿姨!」

計程車一路風馳電掣,四輪噴火,簡直像是趕著去投胎,結果剛開過兩個路口,忽然一左一右開出兩輛摩托,又從街角拐出一輛金杯小麵包,三面環繞,把計程車給逼停了。

「操!」那個女師傅罵了句髒話,拿出電話,暴躁地撥出一個號。

許盈沫一個一個地數著,兩輛摩托車上下來了一共10個人……

這10個人妥妥是從印度留學回來的吧!5個人擠一輛摩托,這技術,可以去參加印度閱兵儀式啊!

以前有個笑話,說中印邊境發生了摩擦,我軍偵察後,派出2輛軍車拉了1個連。印方只派來了2輛摩托車,卻拉了1個營!這群半路殺出的人已經不輸印度軍方了……

金杯小麵包也拉開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抱著孩子、提著棍子,魚貫而出。

……許盈沫覺得自己似乎不是看熱鬧,而是陷入了什麼了不得的麻煩里了。

女師傅的電話接通了,她一邊下車甩上車門,一邊衝著電話里喊:「妞!快叫人來!老娘被他們給圍了!」

說完又回頭,衝著許盈沫氣壯山河道:「別(一聲)出來!」

嚇得許盈沫本來放在副駕座車門上的手收了回來,整個人如狗般聽話地縮在了座位上。

然後她隔著窗子,看著那個女師傅一個人叉著腰,彪悍地跟一群人對吵,場景神似一隻菜狗和一群中華田園狗互吠,背影被昏黃的路燈拉長,看起來頗有些孤獨無助。

而她對面的男男女女,有四十多歲梳著麻花辮的、穿著拖鞋套著皺巴巴西服外套的、土黃色毛背心抽著自製捲菸的……造型各種突破想像極限,刷新了奇葩物種多樣性。

當然菜狗也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幾分鐘後,街角那邊,一個女生也呼啦啦地跑過來了,一看就人高馬大,力拔山兮,還有幾分眼熟……

咦?這人是水兵?

下一刻,水兵張口:「媽!我已經叫人了,放著這些雜碎,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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