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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自謂是半個死人,活著的結局,從出生那天起就早早決定了,死就死,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是早一刻,晚一刻,寥寥世界,終究塵歸塵,土歸土。
直到遇見你,方知人生有個盼頭,是多幸福的事,我想為你拼一把,溫之卿,如果我戰勝了死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祁少師心裡發顫,說出口的話也是聲音發顫,忍不住想自個是不是太肉麻太矯情了,怎麼心裡想到什麼都說出來呢。
這不是他們祁家的家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有話就是不能好好說,感想非得死憋在心裡,不能讓別人知道。
祁少師自己經常嫌棄溫之卿的情話,面對此情此景,卻還是說了這麼冗長的一大段話,算是變相對溫之卿告白了。
直到聽見溫之卿答應了一聲,「當然。」
祁少師死要面子又犟上了,埋怨似的說:「你聲音太小了。」
「當然,一直在。」溫之卿笑著揉揉他的頭髮,眼底寵溺。
祁少師就把頭埋進他懷裡,悶聲重複,「你聲音太小了。」
溫之卿便大聲又重複了一遍,「當然,我會永遠陪著我們家少師,你嫌棄我都不行,我會一直賴著你不放,真的賴著不放。」即使是死亡,也會和你一起去經歷。
溫之卿心裡對著這大山起誓,向著他亡父的先靈起誓,讓這亘古不變的夕陽見證,他是祁少師的人,此生離不開。
得一人,心安;慕一人,情深。
有這個人在,一回眸,就是一輩子。
…………
回家後不久,說是為了迎接新年,祁少師想剪個頭髮,他的頭髮也確實太長了。
家裡有理髮工具,溫之卿自己也會剪,就問祁少師想剪什麼樣的,他不才,不是很複雜的髮型大概都會。
「剪個……和你同款的髮型吧。」
「我的髮型?」溫之卿手摸摸頭頂,祁少師也伸手過來摸了摸。
他哪有什麼髮型可說,不過是最簡單的男生碎發。
「和你的一樣,也挺好的。」帶點和溫之卿相關的東西,那會給祁少師無盡的勇氣。
「好。」溫之卿抖抖圍布,給祁少師系好。
祁少師坐凳子上,他站著,轉了一圈,琢磨了一下,一手梳子一手剪刀開始剪。
一綹綹髮絲落地,剪到一半,在外面玩的溫小雅跑進院子裡,在祁少師前面蹲下來,手托著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