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頁(2/2)
可是少師說過他想吃包子的,不能放涼了,涼了不好吃,還傷胃。
翌日早上,溫之卿又去了之前那戶人家,敲開門,主人笑著說,你對你家人真好,這次想做什麼?
溫之卿又蒸了一籠包子,只包了純肉餡的,蒸好後,他沒再分給主人家,一個一個全撿出來,放進保溫桶里,留著給他的少師吃。
蒸籠里還冒著熱氣,新鮮出爐的包子更是熱得發燙,溫之卿的手指都被燙紅了,鑽心的疼。
他蹲下泣不成聲,「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不故意給你做苦瓜陷的了,都做你愛吃的,好不好?」
「你去哪了啊……」
廚房門口,主人家被失態的溫之卿嚇到了,溫心柔隨口解釋了幾句,留下一點錢當作彌補。
她把溫之卿帶出來,一直走到廣場上的石凳上坐下,她想安慰一下溫之卿,又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祁少師乾的這叫什麼事?!
溫之卿抱著保溫桶不撒手,看著廣場中央的一棵大榕樹,目光呆愣愣的。
來放風箏的小孩子不小心弄斷了線,風箏掛到了樹上,取不下來了,那孩子卻不傷心,指著榕樹喊,「媽媽,媽媽,那棵樹好大呀!」
溫之卿腦子裡靈光一閃,他想起來,小年前,祁少師跟著他把外婆送葬到山上,經過一處山腳下,那裡的河岸邊也有這麼一棵大榕樹,只是因為被雷電劈過,半邊焦枯,半邊綠葉蔥蔥。
非常奇特的景象,新生的希望和死亡共存,那是大自然的奇蹟。
祁少師那時候覺得新奇,還細問過他這棵樹的歷史。
冥冥中,溫之卿心裡有一個聲音,它指引著他當天趕回蓮塘縣,又一路飛奔尋到那裡。
那棵奇蹟的榕樹,好多年前被雷電劈過一次,打他有記憶起就是死的,直到去年六月份,他奇蹟地穿梭時間回到了過去,老榕樹重新煥發了生機,半邊枝葉綠意盎然。
裂谷有兩米寬,像山的醜陋疤痕,一塊長滿青苔的木頭橫跨在兩岸,底下隔著湍急的溪澗,足有三米深。
溫之卿顧不得低頭注意腳下,目光緊緊注視著獨木橋對面的人。
祁少師坐在老榕樹凸出地表的樹根上,背靠樹幹,一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仰頭凝視著頭頂的枝葉,看得認真。
溫之卿顫著音開口,「少師。」
「站住。」對面的人看過來,目光冷淡。
「回去吧,溫之卿,回你自己的家去,我坐一會,再坐一會,我也該走了。」
溫之卿這次不聽他的話,抬腳繼續在易滑的獨木橋上移動。
對面的人扶著樹幹站起來,皺了皺眉,冷聲呵斥,「溫之卿,回去,別惹我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