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頁(2/2)
「那你洗碗嗎?」溫之卿邊走邊回身沖祁少師眨眨眼,調皮的意味從笑容里躍出。
他手裡端了一盆新鮮的蠶豆, 剛和祁少師一起從田裡摘回來的。
在院子裡的木蘭花樹下坐下, 祁少師應了一聲, 「可以啊。」盯著離開進屋的溫之卿, 目光意味深長。
一個做飯, 一個洗碗, 就像夫妻一樣分工合作, 也不賴的樣子。
家裡很安靜, 李華蓮暑假辦補習班掙外快,帶著溫小雅在村裡的小學住, 家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溫心柔也不在, 她不好意思和他們兩個大男孩住一起, 半路下車找藉口去朋友家借住了。
「可不敢勞您大駕, 我怕你把我們家碗摔了,哈哈。」溫之卿取了一副圍棋出來,擺在木蘭花樹下的石桌上, 桌面上縱橫各十九條線,已經是完整的棋盤。
「少師你呢, 就陪我下下棋, 讓我剝蠶豆的時候不至於無聊。」
「跟我下棋,你還敢一心二用。」祁少師瞟過去的眼神好像在說, 你膽挺肥啊。
「西洋棋我不是你的對手, 圍棋可不一定, 我三歲就受我父親啟蒙, 陪著他下了幾年的棋。」溫之卿難得有點競爭求勝意識。
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誰勝誰負還要見棋盤上真章。
祁少師執黑先行,溫之卿因為兩手要剝蠶豆不方便,只動嘴說,祁少師替他落子。
溫之卿的棋風和他這個人的性格很違和,毫不避諱劍走偏鋒,險中求勝,倒是祁少師習慣步步為營,謀定而後動,謹慎之極。
夕陽越來越低,祁少師忍不住開口,「溫之卿。」
「嗯?」
「你家裡人還好嗎?」這是遲來的問候。
「挺好的,」溫之卿懂祁少師的意思,「媽媽說不要再鬧大,對我們都不好,寧寧也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真的知道嗎!?」
「少師,別小瞧寧寧,她只是智商不夠,做不出很難的數學題,可她不是傻子,某些方面,她比我們還要出色。」
至情至性,率性而為,毫不拘泥於社會禮教,通俗地來說,溫小雅這種人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真性情。
「那你……不怨恨褚烽?」
「不,我還是怪他,站在一個兄長的立場。寧寧沒有自製,完全聽從本能行事,可他不能不懂事,他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他還是任意妄為,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我沒辦法原諒他。」
祁少師垂了垂眸,手裡捏著一顆棋子賊緊,褚烽這個人真的很差勁,可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回家後知道寧寧的事,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問責別人,可很多錯誤是無法挽回的,找再多人主持公道也沒用,我們能做的是吸取教訓,避免以後更多可能發生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