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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師就打趣他,你以後也得去相親,除非你不回老家了。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的大石頭上,夕陽漸漸下沉,溫之卿轉頭一笑說,我不會上你的套,少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閒話,溫之卿不知不覺說起他表姐了。
他說李君梅是他們老家的一個異類,很多人都這麼認為。
因為她崇高的思想境界和覺悟完全超出了她所處的環境,便顯得她怪癖突兀,不合常理。
這也許是得益於她患的心臟病。
祁少師眼皮子一顫,側頭觀察溫之卿,眼見他面上沒有什麼異樣,才略微放了放心。
溫之卿察覺到了祁少師的目光,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只以為祁少師是奇怪,他為什麼要把得益和疾病掛鉤。
溫之卿繼續講他表姐,李君梅有先天性心臟病,十幾年前大家都窮啊,一場大病能把一家人拖死,那時候為了給她治病,能典當的都當了,李家和溫家變得一貧如洗,但難得的是,他們全家都齊心協力,沒有現在這麼多爭端。
李君梅小小年紀,飽受病痛折磨,一張小臉仍然天真爛漫地笑著,不比常人的是,她更懂得生活的艱難,也更加懂事,經常拖著大大的蛇皮袋,在鎮子上到處撿廢品,回家交給大人們,軟糯地說,「賣,掙錢,治病。」
為此她還上過一回報紙,留下了一張感人的照片,情景就是她安安靜靜看著攝像機,三頭身和蛇皮袋形成巨大反差,有一種別樣的張力。
很多好心人為她募捐得了一些錢,但還遠遠不夠,後來是得了一位貴人相助,無償承包了她所有的治病費用,她現在才能活蹦亂跳,健健康康。
也許正是因為她這段經歷,她一直以善待人,熱心助人,上了大學後更是致力於志願者服務活動,如今面臨畢業,她有機會進五百強企業做白領,她卻想去非洲做志願者工作。
李家人哪裡能同意,都覺得她這個想法很瘋狂,二舅媽這才和她發生了爭執。
祁少師忖度片刻,「因為小時候得過好心人幫助,所以長大後這麼聖母,呃抱歉,是心善,你這個推斷毫無邏輯,我覺得還是因為她天性使然。」
有人心地善良,有人卻壞到了骨子裡,不是外在的東西能改變的。
「怎麼會呢,我們有可能會受外界影響而學壞,但本質都不壞,少師你也不能說這麼絕對,別人的善意是給我們加成效果,讓我們變得更好,而不是從負一到正數的一。」
祁少師堅持己見,這樣兩個人難免爭論起來,話題轉到了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的哲學命題。
他們誰也勸服不了誰,槐樹下坐了許久,直到小玉書過來叫溫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