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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長風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睡了一下午,這會睡不著,腦子也暈暈乎乎。
喝了退熱的湯藥似乎不頂用,身上一點汗都沒有,還渾身無力。
他翻過身看向軟塌,想要過去將陳舒抱過來,又想直接去睡軟塌,兩個念頭在腦子裡翻來覆去。
過了許久,他想到自己已經唐突了她,不可再做出過分的事嚇跑她,這才艱難閉上眼。
哪怕他這會想要抱著她,想到瘋。
不知睡了多久,任長風感覺到有涼意貼上來,他無意識抱緊口中喃喃出聲,「阿姐……長風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陳舒整個僵住,動都不敢動一下。
任長風燒糊塗了一直喊著要喝水。她被吵醒過來,餵他喝了水,孰料剛放下杯子,人就被他給拽到床上。
「阿姐……」任長風意識模糊,又難受又委屈,「你為何試都不肯試一下就拒絕我?」
陳舒放緩了呼吸,安慰自己別怕,他這會是燒糊塗了,不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麼。
「你不試怎知我不可靠?阿姐……長風是認真的。」任長風抱緊她,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含糊嘀咕,「長風不要美妾不要子嗣,長風只要阿姐做長風的妻子,不要封侯拜相,日後也不回汴京。」
陳舒僵住,後背傳來陣陣涼意,裡衣轉瞬濕了大片。
這是哭了?
陳舒又心疼又好笑,還不敢亂動。
他到底是有多委屈,才會哭得這般厲害?當初在敬法殿,他差點沒命沒見他哭,給他處理傷口他也不哼一聲。
這回傷得不重,就是時間長,加上天熱出汗導致金創藥的藥效降低,傷口有些化膿。
等退熱了,傷口恢復過來就能好。
她用了賀清塵給的藥汁,原想等著他退熱後再給他口服一些,鞏固一下。
誰知他沒退熱,似乎還燒得更嚴重了。
陳舒想到這,忍不住動了下,想再給他倒些水過來。
「阿姐別走……」任長風收緊手臂的力道,嗓音干啞,「長風從未如此在意過誰,若阿姐不肯嫁,長風立誓不娶陪著你。」
陳舒心軟得一塌糊塗,緩了緩呼吸,反手碰到他的手臂覺察到他在出汗,懸著心悄然落下。
發了汗就好了。
她安下心來,枕著他的臂彎,輕輕閉上眼。
任長風嘀嘀咕咕發了通牢騷,許是出了汗讓他覺得舒服,天快亮時總算安靜睡過去。
陳舒聽他訴了半夜衷腸,心中不免對他生出異樣的情愫,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眼皮子開始打架也跟著沉入夢鄉。
任長風出了一身冷汗,醒來發覺自己抱著陳舒,懵了好一會才回魂,整個人火燒火燎,不知該叫醒她還是該繼續裝睡。
他昨夜迷迷糊糊,只覺得涼便想著要抓住,未有想過被抓住的會是陳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