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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丟開染了血的棉布,唇邊彎起淺淺的笑意,仔細給他換藥。
還定了喜服?
考慮得倒是很周到,什麼都想到了就沒想到她不答應?
傻氣。
陳舒拿起藥箱裡的夾子取了棉花將傷口清洗乾淨,重新上藥,動作嫻熟溫柔。
任長風屏住呼吸,心突突直跳。
跟她在一塊,時時刻刻都是折磨,又疼又開心。
「抬下腰。」陳舒拿著新的棉布偏頭看他,「包好了不要亂動,你想買東西也得等好利索了才行。」
任長風耳根子發燙,抿著唇乖乖點頭。
陳舒給他系好棉布帶子,收拾好藥箱蓋上,「去梳洗,我待會去雇兩個人回來,你養傷需要人照顧。」
她還得回同安堂。
「知道。」任長風見她背過身立即鬆了口氣,迅速將裡衣系好外袍也弄好,單手撐著床下地。
陳舒笑了下,心情很好地開門出去。
她昨晚打了水在淨房,不用去隔壁院裡打水。
陳舒梳洗一番,回屋找來鏡子弄易容。
「我給你弄。」任長風坐過去,拿走鏡子放到一旁,將薄薄的一層面具貼到她臉上。
陳舒抬眸看他,眼底流淌著笑意,什麼也沒說。
她沒什麼好失去的了,大仇得報,又有十幾萬兩的銀子傍身。便是將來真有一天跟他走不到頭,說起來還是自己賺了的。
寵妃皇后她都當過,真不在乎將軍夫人的位置,誰能搶走來搶便是。
何況,她是真的喜歡任長風。
熱情直接,又對她掏心掏肺,眼裡的愛意從來不作假。
「好了。」任長風又出了身汗,拿起鏡子又放下去,「等下,眉毛還不夠深,太淺了容易看出來。」
他說著,拿起一旁的畫眉炭筆,仔細給她描眉。
易容的面具會遮掉她如凝脂一般的膚色,顯得黯淡無光,眉毛若是畫得淺了很容易看出來,她臉上貼了東西。
任長風一手托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細細描摹她原本就長得極好的眉,險些沒忍住親她。
屋裡白得靜悄悄,五月的暖風從門外灌進來,吹起陳舒的滿頭青絲,痒痒拂過任長風的手臂。
他喉結滾了下,給她畫好了眉立即坐直回去,拿起鏡子讓她看,「這回沒有問題了。」
「比我畫的好。」陳舒輕笑了聲,放下鏡子起身拎起藥箱,「躺回床上去,我回醫館。」
任長風應了聲,坐著不敢動怕她瞧出自己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