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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他拿走杯子放回去,放下床幃一件一件將她身上的喜服脫下……
陳舒被他鬧了一夜,睡醒過來已是第二日晌午。
任長風也沒醒,陳舒靜靜注視他片刻,無聲的笑了笑又閉上眼睡覺。
養傷加上成婚這事,任長風前後休息了半個月,傷口好利索立即回府衙做事。
上回抓回來的盜賊招供,他們是個遊牧部落,因為天冷凍死了不少牛羊,沒活路才想著來北梁打劫。
任長風按照張奉如的吩咐,帶兵將整個部落的人都帶回來,安置到張奉如劃給他們的地方,讓他們住下來種植棉花和高粱。
這事忙完,時間也到了六月中。
安宣府還沒入夏,氣候比五月時更舒服,邊境那邊沒什麼消息傳過來,倒是東蜀來的商販越來越多。
這些商販許是水土不服,到了安宣府便上吐下瀉,陳舒忙得都沒時間回家。
任長風處理完公務,去買了陳舒喜歡吃的糖果,早早去同安堂接她。
陳舒看到任長風便忍不住心跳,忙完立即跟師弟師妹說了聲,跟著他一塊回家。
「陛下給我回了信,准許我今後留在安宣府,不回汴京。」任長風牽著她的手,語氣平靜,「等過段時間,學堂的幾個女夫子成了婚,你便不必易容了。」
「好。」陳舒又感動又心疼,「為了我放棄封侯拜相的機會,不可惜嗎?」
「不可惜,封侯拜相依然是孤家寡人才可惜。」任長風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笑,「守住這兒的百姓,守住阿姐,於我便是封侯拜相。」
陳舒臉紅起來,也忍不住笑,「你這般覺得便好。」
往後的日子誰也說不準,過好當下便知足了。
幸福的日子持續一年,東蜀那邊又亂了起來,不少商販和受傷的百姓湧入安宣府。
任長風和陳舒都特別忙,經常見不著面。
到了臘月,赤虎軍出動,任長風總算可以鬆懈,帶兵返回安宣府。
「將軍,我聽著那邊有孩子在哭。」副將追上來,勒停韁繩往左邊指去,「屬下去瞧瞧。」
任長風也停下來,帶著其餘部下一道過去。
草叢裡倒著五具屍體,看著像是死了很長時間,一個約莫一歲左右的小女娃哭啞了嗓子,趴在母親身上找吃的。
任長風不忍看,跳下馬將女娃抱起來,拿了水壺餵她喝水。
副將和其他人則就地挖坑,把地上的屍體都埋了。
這些都是從東蜀逃過來的百姓,估摸著是遇到了散兵,身上的財務被洗劫一空,什麼都沒剩下。
女娃喝了水,許是哭累了,枕著任長風的胸口便睡著過去。
任長風搖搖頭,等著部下忙完,拿了件外袍將女娃綁在自己胸前,這才繼續上路。
「將軍,這女娃要咋整?」副將看了眼他抱在胸前的小女娃,禁不住嘆氣,「我家裡三個了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