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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太子今日這神情,莫不是發覺了什麼,故而意不讓他們進太初殿?
這般想著,身體哆嗦得更加厲害。
趙珩抬了抬眼皮,唇角徐徐牽動,「今日是最後的期限,諸位可有想好如何醫治父皇?」
如玉石質地的清冽的嗓音,平靜從容,毫無波瀾,落入耳中卻猶如利刃剖開心尖,令人肝顫。
「臣……有有……一方子,可讓陛下緩解病痛。」打頭的御醫出聲,兩股戰戰,「只……只可緩解病痛,無法治癒。」
「緩解疼痛?」如玉石質地的嗓音再次響起。
「殿下饒命,臣醫術不精無法治癒皇上。」打頭的御醫雙腿一軟,重重跪了下去。
「殿下饒命,臣醫術不精無法治癒皇上。」旁邊御醫也跪下去,豆大的汗滴落到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趙珩眯起眼,目光陰冷地掃了道眼風過去,起身往外走。
他猜對了,說不準今日女帝會給賀清塵寫信,提醒他通知自己小心宮中的御醫。
她極為多疑,也不知是否會因為昨夜自己先醒來,而發覺他有意識。
「殿下。」孫來福抬腳跟上,禁問得極為小聲,「這些御醫該如何處理?」
「不得離開臨荷殿半步,違者以謀逆罪處置。」趙珩丟下話,大步往外走。
「是。」孫來福應了聲,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趙珩乘轎輦到文德殿外,文武百官已經到齊,眾人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忌憚。
謝丞相神色如常,眼神也無多少變化。
身為君王,既知有人窺覬帝位當除之以儆效尤,以免有些人繼續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只是未有料到,第二個祭刀的人會是秦王。
太子此舉等同立威,朝中其餘懷有私心之人若還想動作,自會掂量。
謝丞相偏頭看了眼身邊的韓丞相,淡淡移開目光。
韓丞相覺察到他的眼神,用力攥緊了袖袍,許久才緩緩鬆開。
秦王死了,自己的幾個孫兒已送往東蜀,靖安的布置取消,他只剩下最後的機會一搏。
若御醫將那瘟疫的膿血抹於皇帝之口,太子每日接觸皇帝,待皇帝駕崩他也會染上瘟疫。
皇帝駕崩,儲君染上瘟疫,他手中的聖旨雖不是遺詔,但也可用。
夫人已帶話給德妃,回宮後與五皇子以祈福為名不出門,提前服用避免被瘟疫傳染的湯藥,可避開此禍。
其餘人等,死便死了無甚要緊,她們不因瘟疫而死也會被要求殉葬。
韓丞相收起眼底的陰狠,邁開腳步與謝丞相一道,領著百官跟在趙珩身後進入文德殿。
趙珩坐到龍椅側下方的椅子上,啞聲開口,「皇叔昨夜趕路不幸遇到匪徒而罹難,吾萬分心痛,為使皇叔走得安然,吾今日會前往福安寺親請住持為皇叔做法事,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