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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好好謀劃一番便是保不住尚書之位,也能保住許家上下。
兩刻鐘後,許尚書換了一身衣裳,帶著心腹護衛去後院。
蘇亭越母子三人剛吃過飯,見他入內,齊齊下跪行禮,「多謝尚書大人肯為草民做主。」
許尚書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逝,精瘦的臉龐浮起笑意,「家產是如何被侵占的,說來聽聽。」
這三人都不像是流浪許久的模樣,尤其是攔車的後生,看著細皮嫩肉哪有吃過苦的跡象。
倒是有幾分像家產被侵占的樣子。
「大人可一定要為草民做主。」蘇亭越站起來,順手扶了把身邊的孟氏,咬牙述說蘇綰控告父親的一事。
為了讓許尚書相信,他不惜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弱勢一方。
許尚書聽罷,愈發肯定自己猜測,那宮女便是新帝背後的高人。他捋了把鬍子,站起來寬慰兩句隨即出去。
蘇亭越兄弟倆面面相覷。
「尚書大人是要幫我們還是不幫?」蘇亭蔚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許尚書不像是好人。
「應該是幫吧,別擔心。」蘇亭越心裡也沒底。
孟氏虛弱得不想說話,心中同樣無比擔憂。
許尚書從後院出去,順道去了自己夫人的院子,自顧坐下。
「回來了?」許夫人吩咐婢女去泡茶,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坐過去。
「剛回。」許尚書笑了下,狀似不經意的語氣,「聽聞陛下今日給人賜了塊匾?」
「是,給一家今日開張的薰香鋪子,孫大總管傳旨送匾。」許夫人坐下,憂心忡忡,「朝中的事你知道多少,為何一回來便問這不相干之事。」
「新帝登基即將滿一月,這可是他第一回嘉獎人,還是民間的女子。」許尚書喝了口熱茶,未有明說。
許夫人一點就通,「你是覺得這女子與新帝有私情?」
「夫人聰明,當初新帝還是儲君之時選的妃子,他可一個沒瞧上。」許尚書輕笑,「這便是原因了。」
許夫人聞言,反而更加憂心,「老爺想要妾身做什麼?」
「你帶個人去一趟這女子的鋪子,把人認清楚。」許尚書臉上笑意散去,「我許家能否全身而退,全靠她了。切莫讓她知曉你的身份,去吧。」
許夫人知曉此事非同小可,當即起身,「妾身儘量辦好。」
武安侯和兩位國公如今只有封號,封地只留下一府五傾,連尋常商戶都不如。
若老爺被革職查辦,只會比他們更慘。
許尚書目送夫人走遠,起身回書房。
從新帝監國伊始,那宮女便一直為其出謀劃策,從北境大捷到掌權登基,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