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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又被撩了?
「回去吧,今夜亥時在下會來接你出去。」趙珩臉上古井無波,仿佛自己剛才什麼都沒做,拱手離開。
蘇綰丟了枯葉關上門,心跳亂糟糟地往回走。
一定是昨晚入夢的後遺症,竟然覺得他一板一眼的樣子是在撩自己。
進入小院,陳良妃歪在廊下吃著水果吹風,看起來十分愜意。
蘇綰過去坐下,狀似不經意的語氣,「太子登基後會將我們一起送出去。」
「知道了,還以為他會在用完我這顆棋,便會讓我給皇帝陪葬。」陳良妃輕笑,「我入宮得寵後從不針對皇后,是因為我知道她是正室,還生了兒子。」
自己的娘親就是妾室,入了宮她也是妾不是妻。
妻要妾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她與徐貴妃以及德妃不同,背後無人可依,唯有自己立起來才能淌過後宮裡刀光劍影,好好活著。
說起來,皇后也從未為難她,許是因為她是最沒威脅的那一個。皇后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後來被困深宮皇帝移情才鬱鬱寡歡,也氣壞了身子。
彼時不知深淺,覺得皇后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才看得明白。
身在這後宮裡,哪來的福可言,苦倒是日日都得咽下去。
「我原先想,若是死了還有來世,定要正經嫁人為妻不再做妾,看來要等上許久了。」陳良妃又笑,「封后賞賜下來的銀子,足夠我安享晚年,出去也好。」
她原先計劃,若太子利用完她就要除去,便自己想法子逃出這皇宮。
任長風昨日已幫她在城內買了一處幽靜的宅子,平素出門戴上帷帽,少去熱鬧的地方露臉,還是能自由自在的活著的。
還能趁此機會,讓道士再開壇做法。
「等那位出殯,你也可以嫁。」蘇綰壓低嗓音開玩笑,「只要你敢。」
「我有何不敢的,假死出去從此便沒了陳皇后,換個名字不就成了。」陳良妃笑得開心,臉上隱約生出幾分自嘲,「還是算了,生不出孩子嫁了也會被嫌棄。」
兩個女人在廊下說話的聲音時大時小,一字不漏的落入任長風耳中。
他低下頭,悄然攥緊了拳頭。
進入九月暑熱漸消,過了上午日頭才毒起來。
蘇綰照顧陳皇后睡下,回房看了看收拾齊整的包袱,也躺下午睡。
一覺睡醒,外邊已是夕陽漫天。
韓丞相和林尚書在文德殿外,被禁衛軍活捉的消息傳到敬法殿,來傳消息的人卻是梁淑妃。
蘇綰站在佛堂門外的蔭蔽底下,聽著梁淑妃的哭聲從裡邊傳來,心情複雜。
這人軟弱了一輩子,以為謹小慎微不出錯便可平安,到頭來也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