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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哥……」

他囈語著，聲音軟軟，腦袋不自覺地往他的肩膀上靠了過去。

時越低眉望著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少年的肌膚細膩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白。

只是此刻的他卻沒有多少旖念，更多的是心疼和擔憂。

他什麼時候見過小將軍這樣病殃殃的樣子，即使受了傷，他也是活蹦亂跳的，這樣蒼白脆弱的他，時越還是第一次見。

時越有些後悔，昨晚就不該讓他喝酒，明明知道他暈機，還讓他喝醉了，宿醉加上暈機，肯定更難受了。

「要不要喝點水？」他低聲溫柔地問他。

「不要，你讓我靠一會……」

林西則低低地呢喃著，像生病的小貓回到讓他心安的主人身邊，卸下了所有防備，可以放心露出脆弱柔軟的肚皮。

他的雙手緊緊抱住時越的胳膊，整個人都挨了過去。

時越身體微僵，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

他輕輕彎了彎唇，雖然小將軍可能並沒有這個意識，但他能感覺到，他已經漸漸對他產生了依賴。

這是他一開始就計劃著的——他要讓林西則對他形成習慣，到最後離不開他。

「那你睡一會，放心，有我在呢。」

他握住少年的手，和他十指緊扣著，輕聲安慰他。

聽著他的聲音，林西則感覺好像真的沒有那麼難受了，他像貓咪一樣在他肩上蹭了蹭，然後更緊地抱住了他。

飛機輕微顛簸，但這已經不會再令他感到害怕了……

林西則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一覺醒來，發現飛機已經在下落了。

機艙里關了燈，一片昏暗，看不太清周圍的東西。

待發現懷裡的手臂，林西則眨眨眼，咦，他抱著程易睡著了嗎？

不對，這個味道是……

林西則輕輕嗅了嗅，腦海里閃過的身影讓他心頭一跳，他不由抬起腦袋，想要確認——

而時越也感覺到懷裡的人在亂動，估計他已經醒了，正好低下頭來看他，然後……

少年的唇便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林西則眨了眨眼，感覺心臟狂跳，他往後退開一點，卻不妨男子繼續低頭，然後——

兩人的嘴唇便碰在了一起！

昏暗的機艙里，他們的唇輕輕碰著，因為飛機的顛簸而彼此碾壓，時間在這一刻被放慢了無數倍，又好像特別的短暫。

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飛機落地，速度漸漸平緩，機艙里的燈也緩緩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