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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只有兩個工作人員在，他也沒有打招呼，徑直在椅子上坐下。

長劍放在化妝檯上，發出一聲脆響。

工作人員看他臉色不太好，說話聲音頓時小了下去，最後互相對視一眼，很識相地離開了化妝間。

林西則倚靠著椅背，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他剛剛對盛冬發了脾氣……

林西則有些難受地閉上眼睛，手指按壓太陽穴。

他本以為，他已經把紀時越忘了，可是今天他才發現，過去二十年的羈絆，又哪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徹底遺忘？

眼前又閃過穿著古裝，慢騰騰朝他走過來的盛冬。

公子如玉，舉世無雙，那樣的風華和氣度，林西則一時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誰。

時越從門外進來，看到的就是少年呆坐在那裡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仔細確定了化妝間裡沒有其他人，這才把門關上，落鎖，然後來到他身邊。

「阿則。」

他在他身旁蹲下，牽起他的手。

林西則看了他一眼，又別開視線，眼睛游移著，就是不敢看他。

「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應該事先跟你說的。」時越握著他的手，低下頭。

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兩人還沒有在一起，所以他想通過這部劇，增加和他相處的時間，後來他們在一起，甚至領了證，又讓他忘乎所以起來。

是他太自信了。

小將軍喜歡的人，是這輩子的他，而不是上輩子那個毒舌又傲嬌的紀時越。

他來扮演公子越這個角色，只會徒增他的不快，增加兩人之間的隔閡罷了。

是他貪心了，竟希望能讓他接納紀時越……

「我只是想創造一點屬於我們的美好回憶罷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去和導演說，讓他把我換了。」

林西則抿緊了唇。

他知道這事根本不關盛冬的事，是他拖泥帶水，忘不掉紀時越。

「盛哥，對不起……」

他掙開他的手，在時越愣怔的眼神中，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抱住他，將臉埋在了他的肩窩處。

時越往後退了退，勉強穩住了身子。

「這是我錯了，你不用對不起。」他輕撫著少年的長髮，心中那絲苦澀被這個擁抱撫平了。

「不，不關你的事，是我的問題。」

林西則閉著眼睛，搖搖頭，他依然不敢抬頭看他，怕自己又會認錯。

時越心中清楚他說的問題是什麼，也知道他不會告訴自己，便沒有問，只安撫地輕拍他的背。

林西則窩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才調整好情緒。

他站起身，伸手將時越拉起。

「我們出去吧，發布會要開始了。」林西則說道。

聽出什麼，時越有些不確定地望著他，「阿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