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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低頭，埋首在他懷裡，「我們的關係……說起來比較複雜。」

時越眉頭微挑，「怎麼說？」

「其實少年游的劇本原型，就是我和他的故事。」

林西則糾結著怎麼解釋，說他就是林澤將軍，又好像不太對，說平行時空的理論，他又感覺解釋起來太複雜了點。

然而，時越像是聽懂了一樣。

「嗯。」他輕應了聲，「然後呢？」

林西則不由感慨，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一點就通。

「就像故事開始的時候，我們和林澤紀越一樣，關係很不好。」

「我們在同一天出生，從小一起長大，卻彼此看不順眼，一見面就要爭個高低，從來沒有什麼時候能坐下來好好聊一下。」

林西則輕聲說道，說起這段往事，他竟感覺也沒有曾經那麼痛苦了，或許是因為盛冬的愛和呵護，才讓他徹底走出來了吧。

聽著他對過去的描述，時越苦笑了一下，心頭有些微微澀疼。

其實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只是親口聽他說起，還是有一些些難過罷了。

「你很討厭他。」

時越輕輕撫摸著他的發頂，低聲道，「他就是你說的一生之敵，對嗎？」

「對，也不對。」

「不對？」時越輕皺眉。

林西則抿了抿唇，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坦誠一切，最後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都已經決定說了，就不要說一半藏一半的。

「嗯，他確實就是我說的那個一生之敵，但我並不討厭他。」

時越一怔，又聽他繼續說下去。

「相反，我喜歡他。」

少年的聲音輕輕的，卻宛若新春的一道驚雷，在時越的耳邊炸響。

「你……你說什麼？」他的嘴唇有些顫抖。

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林西則抬頭看他震驚的樣子，連忙解釋道：「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並不是因為你長得像他才喜歡你的！」林西則解釋道，「我知道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少年垂下眼眸，「他很厲害，很多東西幾乎一學就會，但他跟你不一樣，他總愛奚落我，把我打擊得一無是處。」

「我以前總以為自己是討厭他的，直到我戰死沙場的時候，我甚至想著，若有來生，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他了。」

時越心下一空，原來小將軍臨死的時候是這樣想的？那又為什麼……

「但後來，我才慢慢明白，我不過是求而不得罷了。」

林西則剖析著自己的內心。

「所以你當初跟我表白，我才不敢接受你，我覺得這對你不公平。」

時越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裡大起大落，所以他的情敵一直都是他自己？林西則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他？

「但是我後來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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