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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若谷會比他們先到的確在季青臨的意料之中,而他在路上這幾日時不時便讓車夫停車也的確是在拖延時間。
他說要謝謝池若谷,所以為他備了一份大禮,一份足以給他驚喜的大禮。
馬車快到南山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季青臨吩咐車夫遠遠停車,幾人換做步行往南山腳下行去。
不出幾人所料,南山山麓此時火把林立,池若谷帶來的人馬幾乎將整個山腳團團圍住。山林之中也有隱隱火光,顯然從山下到山上他都已有了布置,而山頂必然是封鎖最嚴之處,即便季青臨直接飛上山巔,恐怕也無法輕易毀掉龍血樹。
山下的大片平地上立著幾處營帳,想必是從三日前抵達時便已紮營,而煙雀和石不語很可能就在其中一座之內。
看著那幾座營帳,季青臨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當年蘭兆草原上圖克巴安囚禁烏蘭達的穹廬,只不過當年的穹廬遠離人群聚居之處,地處偏遠人跡罕至,所以圖克巴安並未安排太多守衛,水鏡輕易便能接近探查,而今日這幾座營帳卻是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大約連只蚊蠅也難以飛入。
防得還真是嚴實。
季青臨笑著搖了搖頭。
幾人走近之時,已是有眼尖的兵士遠遠看見了他們,但還未及招呼旁人警惕,季青臨便已像是走進了哪家臨街飯館般揚聲笑道:「有人嗎?」
這極像是句廢話,漫山遍野都是舉著火把的兵士,這若看不見怕是瞎了。
然而,季青臨問的自然不是他們,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最前方的營帳中傳來一聲激動的回應:「公子!」
這聲音季青臨再熟悉不過,正是銀鑼無疑,於此同時,那帳簾已被掀開,兩名兵士將一襲淺紫衣衫的池若谷護在當中,並排走出了營帳。
帳簾放下之前,季青臨往內瞥了一眼,奈何帳中燈火昏暗,著實看不真切。
池若谷儒雅之風絲毫不減,看見四人後便是淺淡一笑,對著季青臨點頭道:「季公子,好久不見。」
「嘖,這麼客氣作甚?」季青臨抬眉笑道,「叫我青臨就好,按著輩分,我還當尊你一聲叔父不是?」
周圍兵士皆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季青臨,又看了看池若谷,顯然是不知這二人究竟是何古怪關係。
他們雖是受皇命聽令於池若谷,但都絕非池若谷的心腹,自然不會從池若谷口中得知任何內情。
池若谷聽見這聲「叔父」亦是稍稍一怔,他知道季青臨遲早會拿回記憶,但卻並未料到他會一併猜到自己共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