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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有這麼一位「財主」成為盟友,足以解決財政所需,眾人大多歡喜,唯釋酒一言不發地看著水鏡,面色難辨。
議事畢後,夜色已深,大家便各自散去行往住所。
水鏡與解無移並排走在月色中,習習夜風拂面,屋脊老鴉低啼,反襯得空曠街道更為寂靜。
行至解無移屋前,水鏡道:「你早些歇息,明日隨我去一趟北海。」
解無移推門的手頓了頓,似是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水鏡,眼中滿是疑惑。
水鏡知道他是在疑惑為何要去北海,輕笑道:「去了便知。」
解無移見他不打算細說,便也沒再多問,只輕輕點了點頭應下,推門進了屋中。
水鏡也未再停留,轉身先是去了石不語的屋中。
此次聚集在麥田關的這些人里,大多人對付大鑾都有其緣由,唯有兩人除外,一個是伏丘,另一個便是石不語。
伏丘畢竟已過而立之年,對於自己在做何事自然能夠拎得清,水鏡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這小啞巴,一來他尚且年少,二來他一心跟隨水鏡,而如今水鏡另有打算,少不得要對他多幾句囑咐。
小啞巴整日樂呵呵的,看著像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水鏡知道這孩子其實機敏通透得很,就連好些大人也未必比他伶俐。
水鏡說得頗為委婉,小啞巴認真聽著,聽完後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筆劃道:我們還會再見嗎?
水鏡想了想,搖了搖頭如實道:「我也不知。」
小啞巴咬著嘴唇悶悶垂著頭,似是有些失望,半晌後才又抬起頭來筆劃道:我明白了,恩人放心,我會聽從先尊差遣。
水鏡點了點頭,忍不住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別這麼愁眉苦臉的,笑一個。」
小啞巴琉璃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好容易才扯出一個僵硬笑來,卻是比哭還牽強,水鏡看在眼裡也不落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算是安撫。
小啞巴像只小貓似的,右腮蹭了蹭他的手心,而後緩慢而認真地筆劃道:我會想念恩人的。
水鏡不由輕笑:「我也會想你的。」
離開石不語的住所後,水鏡並未回自己屋子,而是往釋酒那處行去。
釋酒屋中燭光微亮,顯然尚未安寢,水鏡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便也未再假模假樣地敲門詢問,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酒葫蘆擱在案上,釋酒坐在案邊,見水鏡走入,他也沒打算寒暄,開門見山道:「你打算讓誰退出?」
釋酒是這些人中唯一知道計劃全貌的人,早在水鏡將他從牢中救出時就已將自己的打算盡數告知給他,如今計劃有了變動,自然是瞞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