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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堂之中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戲台,幾名樂師坐在台邊,似是正在研習樂譜,琴弦偶爾勾撥幾下,更添寂寥。
見此時竟有客來,那幾名樂師略感詫異,起身稍稍行禮,其中一人引他們到了二樓雅間落座,而後便抱了樂譜折往堂後去尋人待客。
不一會兒,便見一素衣女子端了放置杯盞的托盤從堂後側門撩了帘子走出,抬頭看了看他們所坐的雅間,便提裙從側面的木梯拾階而上,到了二人面前。
她輕輕福身放下手中托盤,給二人斟上茶,淺笑問道:「不知二位公子此時前來,是為『默』還是為『音』?」
這是寄雁閣特有的一種問法,一般晚間最熱鬧時來此的少爺公子大多都是為了看歌舞或是聽戲,也就是為「音」而來。
而白日裡來的人,有些不是為了消遣,而是江湖人為了尋個僻靜的角落行一些隱秘的聯絡或交易,這種就稱為「默」。
若是遇上這樣的,一般寄雁閣會為他們安排一個帶有隔音夾層的包房,並且自覺迴避,不去打攪。
季青臨沒太聽懂她的意思,估摸著應該是什麼行話,便看向解無移等他來答。
解無移道:「為『音』。」
女子有些意外,畢竟白日裡要來聽曲聽戲的還是少有。不過她顯然也見過不少世面,只頓了一瞬便繼續含笑問道:「那麼公子是要聽曲,還是聽戲?」
這下季青臨聽懂了,連忙笑道:「我們是來聽戲的。」
女子聞言頷首,從衣袖裡掏出一方錦帕展開,遞給季青臨道:「這是今日戲牌,不知公子要聽哪一出?」
季青臨接過那帕子點頭致謝,垂眼去看那上面的戲名。
這帕子上的字都是以絲線作繡,看著很是精緻。
「瑤山醉月,浮生嘆,錦衣行……」
季青臨挨個念著這些名字,卻是完全看不出這名字所代表的故事,一時有些發愁,將帕子遞給解無移道:「你看過這些嗎?知不知道哪個比較好看?」
解無移接過帕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是將帕子折起遞還給那女子道:「我二人今日來此,是想點一出《四季山》。」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白居易《長恨歌》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傳書謝不能。——黃庭堅《寄黃幾復》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晏幾道《鷓鴣天》
第25章 幻夢一曲四季山
季青臨有些奇怪,四季山?方才那帕子上好像沒見有這名字。
那女子也是愣了一下,依著寄雁閣的規矩,都是當日他們唱什麼,客人便聽什麼,即便是大戶包場點戲,也是按照當日的戲牌來,極少有人破了這規矩非要點當日戲牌上沒有的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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