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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這整間屋中除了正中的這塊屏風之外,擺設只有四種:珠簾,字畫,長案和寶函。
從左至右的牆上除了中間這塊以外全都掛著等長的字畫,每三幅為一組, 中間那幅為畫,左右兩幅為字, 每組之間被一掛珠簾隔開,珠簾與珠簾間各有一方長案,案上都端端正正擺著一隻寶函。
這屋子……確定是用來住人的?
季青臨心中納罕。
「這邊。」解無移抬了抬左手。
季青臨雖是疑惑,但還是按著解無移的示意跟著他向左走去。
穿過最近的一排珠簾, 季青臨立刻看清了第一組字畫中左右的那兩幅字, 口中喃喃念道:「暮近天將雨,鳴石問歸期……」
念完後,他將目光轉向了正中的那幅畫,一看之下便是脫口而出道:「望溟塔?」
這畫中最顯眼的建築便是那座高大的石塔, 傘蓋般的塔頂之下的頂層上似乎還站著一個人。
季青臨走近了幾步, 這才看出那是一人的背影,雖是看不見樣貌, 但那極為特別的外袍式樣卻是令他絲毫也不陌生。
季青臨道:「這是你還是……?」
解無移道:「是師父。」
季青臨點了點頭,而後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了那張長案。
長案之上除了正中的一隻寶函外再無他物,但當季青臨走到案邊後,卻先是伸手摸了摸案沿,隨即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衝著解無移抬起手來晃了晃,笑道:「你這谷主是不是也太慘了些?不在谷中時都沒人來替你打掃打掃屋子?」
這長案之上已是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季青臨隨手一抹便是幾指的輕灰,顯然是近日來都未曾灑掃。
解無移對此倒是並不意外,也絲毫未覺有何不妥,只淡淡道:「此處向來是我自行清掃。」
季青臨一句「勤快」還未夸出口,便又聽他補充道:「旁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
季青臨不由低頭看向那寶函,心想難道這些寶函中放置的都是些容易令人覬覦的貴重之物?
這麼一想,他趕忙老老實實地收回了手來背到了身後,打消了要將這寶函打開看看的念頭。
解無移一看他這舉動,瞬間明白他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無奈輕笑了一下道:「無妨,你想看便看。」
季青臨略顯猶豫:「可你不是說……」
「你不是旁人。」解無移道。
季青臨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因著這話生出了些許暗喜,隨即也不再遲疑,伸手輕輕將那寶函的蓋子揭了開來。
看清函中之物時,季青臨先是茫然了一瞬,因為那是一方看上去極為普通的硯台,除了略顯古舊之外實在無甚特別,上頭甚至還有些許淺淺裂紋。
難道是我不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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