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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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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亮起,將這殿內黑暗盡數驅散,燈旁之人轉過身來,一襲黑袍,眉間硃砂,嘴角帶著些許慵懶笑意。

水鏡搖頭嗤笑,負手邁步道:「真是甘拜下風,這都多少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般不饒人。」

在案邊坐下,水鏡又抬頭問道:「你怎知我在宮裡?」

釋酒將手中火摺子擱在燈旁,拍了拍手走回案邊道:「你光記著藏人,那筆硯還在樑上躺著,我又不瞎。」

水鏡這才想起那筆硯至今還留在塔上未取,挑了挑眉故作遺憾道:「嘖,可惜了,那方硯台還是大鑾攻瓊時從國庫里搜刮的戰利品呢。」

釋酒坐下理了理衣擺,沖旁努了努嘴,水鏡順著看過去,便見那硯台端端正正地擺在一旁的書案上,似乎前不久還剛用過。

「喲,你倒是會撿漏,」水鏡揚眉撇了撇嘴,復又笑道,「不打算還我?」

釋酒嗤笑:「你都將它棄如敝履了,還有臉要回去?」

「得得得,」水鏡擺擺手笑道,「送你了送你了。」

放下手,他又忽覺好奇,問道:「欸,你怎知那筆硯就一定是我的?就不能是別人閒著無聊在那吟詩作畫留下的?」

釋酒斜睨他一眼:「十丈高塔,梁如危崖,除非是想尋死,否則誰有那閒情雅致在那種地方吟詩作畫?」

他解下腰間葫蘆拔塞喝了一口,不等水鏡反駁,又笑道:「即便有,也沒那作死的身手。」

水鏡見好就收,滿意點頭道:「謬讚謬讚。」

釋酒放下葫蘆,轉頭看向他道:「這次來虞宮所為何事?」

水鏡手肘撐著桌案,托腮懶懶道:「也無甚要事,就是聽說那塔上能聽曲子,過來記個曲譜,恰好遇見那小太子又去罰跪,順口逗弄了兩句。」

「哦?」釋酒饒有興趣道,「逗弄結果如何?」

水鏡白他一眼,笑道:「逗弄未成,還被反將了一軍。」

他低笑兩聲,又道:「原本我還覺得意外,這孩子怎的這般巧舌如簧,後來看見你我便明白了,原來是近墨者黑。」

釋酒也不與他鬥嘴,只幸災樂禍地抿嘴笑了幾下,拿起葫蘆又喝了幾口。

「你得意個什麼勁兒?」水鏡瞥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半晌才收住,深吸了口氣道,「往年還能與你這閒雲野鶴相約遊山玩水,可今年你怎麼就跟在虞國扎了根似的,連宮門都不出了?」

釋酒可以算得上是水鏡在這世間唯一的朋友,或許也算不上朋友,更恰當的說法應是唯一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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