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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後,季青臨道:「這樣吧,別的我就不問了,我只想知道,太后為何會配合你?」
若季青臨真是個姑娘,太后這麼做似乎還能夠理解,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實在不大明白太后這指鹿為馬地弄個男人進宮有何意義。
霍叔遲疑了一下,走到車前對車夫道:「前面酒樓靠邊停。」
吩咐完車夫,他又回到窗邊對季青臨道:「公子在宮宴上大概也沒吃飽,咱們去吃點東西。」
季青臨點了點頭,知道霍叔大約是有什麼話不好邊走邊說,要尋個只有他們二人的靜處。
到了酒樓,季青臨點了幾個家常小菜,便隨著霍叔上樓進了一處雅間。
坐下後,霍叔也沒有再顧左右而言他,直切主題道:「你對先帝和太后了解多少?」
季青臨聳了聳肩:「一無所知。」
一個是在他出生前就駕崩的老皇帝,一個是心機深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老太后,季青臨這個多年來只能偶爾偷偷跑出府的毛頭小子,對他們如何能有了解?
霍叔點了點頭,季青臨順手給他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霍叔接過茶盞捏在手中,說道:「這事還得從先帝年幼時說起。」
季青臨見霍叔這準備長篇大論的模樣,忽然有種在茶館聽書的感覺,隨手拿過桌上的瓜子,一邊磕一邊點了點頭。
話說,先帝的登基比較蹊蹺。
那時先帝他爹並沒有駕崩,卻是忽然宣稱自己參悟了天道,要歸隱山林。他不聽任何勸阻,雷厲風行說走就走,丟下妻兒百官便揚長而去。
國不可一日無君,年幼的先帝懵懵懂懂就坐上了皇位,和現在的這位皇帝一樣,由其母后垂簾聽政。
當娘的,沒有哪個不想抱孫子,所以當先帝稍稍長大些之後,她便急不可耐地為先帝充盈後宮。
誰知,一連納進宮裡七八位,先帝似乎都很不滿意,連碰也懶得碰。
朝中眾臣急於攀附新帝,只要自家或是旁支里有適齡的女子,都一窩蜂地往先帝身邊送。
當時的相國大人也不例外,被他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相府大小姐正是待嫁的年華。
與戲本子裡常有的橋段差不多,在那個時候,大小姐已經有了心上人,那是一個書生。
書生聽聞這個噩耗,便心急火燎地要帶著大小姐私奔,兩人也是約定了逃走的時間。
那夜月黑風高,寒露清冷,書生在約定的地點等了一夜,卻沒能等到大小姐前來。
第二日,書生聽說大小姐已經被送進了宮裡,頓時心灰意冷。所謂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他在京城之中遊走,目之所及皆是舊日遊蹤,為免觸景生情,只得一揮衣袖,從此離京遠遊。
不過,如果是在戲本子裡,定是會編出一套大小姐如何如何身不由己迫於無奈被狠心老爹送進宮裡的虐心故事,但事實上,這位相府大小姐還真就不是一個會因小情小愛就失了理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