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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接過匣子,忽聽釋酒問道:「你這一路上,對蘭兆之變可有耳聞?」
「蘭兆?」
水鏡不明就裡,他從大鑾過來這一路都極少路過城池,就連官道也未走幾條,並未聽到任何傳聞,奇怪道:「蘭兆出了何事?」
釋酒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烏蘭部首領通敵叛國未遂,事發之後畏罪潛逃,如今下落不明。」
「烏蘭部首領?」水鏡略微回憶了一番,「烏蘭拓的兒子,烏蘭達?」
釋酒點了點頭:「聽說他為了與圖兆首領圖克巴安爭國主之位,調集大批人馬,並與大鑾暗中勾結,欲借大鑾之力將圖兆部一舉吞併。」
水鏡在案邊坐下,放下手中匣子,在腦中將關於烏蘭達的印象都回憶了一番,皺了皺眉道:「烏蘭達看上去不像這麼沒腦子的人啊?外敵未肅,先挑內亂?而且……既已勾結,為何未遂?難道合大鑾與烏蘭部之力,都還無法撼動圖兆?」
釋酒緩緩搖頭,道:「據圖克巴安所言,是因烏蘭達送往大鑾謀求合作的密信被哨騎截獲,故合意並未達成。」
水鏡略一思忖,嗤笑道:「也就是說,他還沒和大鑾商量好,就先把人馬給調集齊了?然後沒能搭上大鑾,他就拋下準備好的大批人馬自己一個人跑了?」
釋酒也輕笑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也不會信。」
水鏡不屑道:「自然不信,就算他當真有意向大鑾借兵,密信被截之後為何不乾脆與圖兆一戰?反正人馬都已調集完畢,舉烏蘭部之力未必鬥不過圖兆,他怎會選擇直接離開?那不等於讓圖兆不戰而勝嗎?再說,什麼叫『畏罪潛逃』?蘭兆國主至今未定,烏蘭達與圖克巴安又不是君臣關係,他以烏蘭部首領名義與大鑾合作,誰有資格給他降罪?」
釋酒點頭道:「我也認為此事疑點頗多,很可能另有隱情。」
水鏡想了想,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釋酒道:「大鑾圍桑,桑國向諸國遞書求援之後。」
「這個時間,」水鏡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有些微妙啊。」
釋酒與他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道:「的確微妙,當時大鑾重兵圍桑,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就算烏蘭達真有那心思,也不至於蠢到挑這個時候。」
水鏡深以為然,點頭道:「況且烏蘭達有顆世間少有的赤子之心,極重情義,若我沒有猜錯,他之所以召集人馬,很有可能恰是與桑國求援有關。」
釋酒道:「現下圖克巴安對外聲稱他畏罪潛逃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真不明,還是假不明。」
水鏡道:「你覺得圖克巴安會殺了他?」
釋酒搖了搖頭:「不知。」
水鏡思忖片刻,忽而福至心靈,道:「你為何突然與我提起這個?該不會是想讓我替你去蘭兆看看吧?」
「替我?」釋酒好笑,反問道,「難道不是你自己好奇?」
水鏡皮笑肉不笑道:「我一點也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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