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男孩像我,女孩像你(2/2)
她看著他,咬著下唇。
「你不會知道,在這幾天裡,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
他有脾氣,也有性格,但是又有焦慮,同時還在煎熬的等待。
紀時衍的出現,給他拉響了警報,可紀時衍的選擇,卻是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他真的等不了了,他無論如何,都要來見一見她。
席靳南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要面臨這樣的選擇,難道真的是天道輪迴,各有善報嗎?
涼落輕聲說道:「你也不會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席靳南,好像,好像自從我嫁給你之後,現在想一想,甜蜜的回憶……幾乎沒有。」
全是痛苦,不堪,難過,還有撕心裂肺的痛。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失望的,就是愛上你的時候,你不愛我,我決定不愛了的時候,你卻又握著我的手,說要一生一世。
從她搬進涼城別墅,又到搬出涼城別墅,一年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卻像是把這一生都過完了。
他高高在上,冷漠孤傲,有著最顯赫的身份和最冷峻的容貌,卻獨獨不屬於她。
席靳南一隻手握著她的肩頭,一隻手不停的摩挲著她又嫩又白的臉頰:「涼落,你說……拋開許溫江,撇開唐雨芸,我們能好好的相愛一場嗎?」
愛情是需要雙方的,所以是相愛,不能是單戀。
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回不去了。」
席靳南這個時候,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眼睛裡飽含著,他這輩子所有的深情。
他要毫無保留的,全部奉獻給她。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也都晚了,這個道理,他懂。
涼落的心,比石頭還硬,她的脾氣,又比她的心還要硬。
他明白,想要在今天之內,把涼落的所有想法和心思全都扭轉過來,願意不計前嫌,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多說無益,他心裡痛。
可是即使這麼痛,這麼難受,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席靳南希望,此時此刻的他,在涼落眼裡,是最深情的存在。
涼落快要陷進他這樣的眼神里,莫名的,她鼻子微微一酸,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她移開目光:「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
他卻強硬的將她的臉扳了過來,甚至不惜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輕緩,包含著無限的*溺:「看著我,落落。」
席靳南很少這麼叫她,幾乎都是叫她的全名,涼落涼落的叫。
高興的時候,語氣微揚,發怒的時候,把她的名字叫得咬牙切齒。
她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唇瓣上忽然一軟,席靳南親了她一下。
她又害羞又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非得要我用這樣的方式,才肯好好的看著我嗎?」
席靳南雙手牢牢的握著她的肩膀,喉間有些哽,好像是心裡的難受一下子都跑了出來。
明天,明天他就要去見紀時衍了,二選一,他沒有別的退路。
今天如果不來看她,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回家以後,他會想好,然後做出決定,明天答覆紀時衍。
所以今天晚上,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和涼落見面,這麼近距離這麼親密的說話了。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涼落這麼態度好又難得安靜乖巧的坐在他身邊了。
光是這麼想想,他都覺得整個世界昏天黑地,沒有一點光芒。
涼落身體微微一僵,手指輕輕的動了動,然後,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她看不懂他,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覺得席靳南今天很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了。
在她對上他的目光的那一瞬間,他的唇也就這麼的壓了上來。
不同與每次他的強取豪奪,席靳南這次,溫柔得不像話。
他輕啄著她的唇,循循善誘的撬開她的唇,一點一點的深入。
涼落幾乎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他攻陷了,毫無招架之力。
甚至因為席靳南這麼輕柔,她根本都忘記了反抗。
果然是溫柔鄉里,讓人神魂顛倒,都失去了基本的思考。
她整個人都軟了,沒有一點力氣,軟得像是一灘春水,依靠在席靳南的懷裡,他支撐著她全部的重量。
他的懷抱給了她依靠,他低著頭,輾轉著深入。
涼落閉著眼睛,無意識的攀著席靳南的肩膀,在他將要離開她的唇瓣的時候,突然覺得,唇邊一涼,像是有水從臉上滑過。
她睜開眼睛,卻只看見席靳南微微笑著,平時無比冷峻的神色,此刻盡顯溫柔深情。
並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剛剛那陣涼意,是她的錯覺嗎?
涼落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嘗到一點鹹味。
咸……怎麼會是鹹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席靳南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很甜,和以前一樣的甜。」
涼落心裡忽然有些不安起來,緊緊的抿著紅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怎麼覺得……席靳南,好像要放棄她一樣,就像當年,她記憶深處,有人也放棄了她。
「時間不早了,涼落。」他說,有些打趣的意味,「我想,我該走了。反正,你也不會留我在這裡睡一晚。」
涼落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甚至想說,席靳南,不,不行,你不能就這麼的走了。
仿佛……生離死別一樣。
席靳南剛剛讓她看著他,不准移開目光,可是這個時候,涼落這麼直直的看著他,他卻先低下了頭,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涼落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小腹,五指微張。
席靳南站了起來,涼落也跟著仰頭,繼續看著他。
她似乎是想用眼神來暗示席靳南,今天晚上……真的讓她太不安寧了。
他也就不打算說些什麼?
席靳南雖然站了起來,但也沒打算走。他站了一會兒,彎下腰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涼落,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她才回答:「你先說。」
「無論如何,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生下來,一定。」他說,「涼落,這算是我求你了。」
他是多麼高傲清冷的一個人,卻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麼卑微的話。
如果不是涼落親耳聽到,她幾乎不敢相信。
「我們之間,再多糾葛,再多恨,再多恩怨,孩子……終究是無辜的。既然懷了,那就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要有任何的念頭把他拿掉。」
「你……」
他卻緊貼著她的耳垂,打斷了她的話:「涼落,你要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媽媽,這個孩子,也流著你的血,聽到了嗎?」
因為席靳南想,他或許可以承受涼落的離開,可以承受涼落滔天的恨意,但是他承受不了,涼落因為他的緣故,把這個孩子拿掉。
涼落透過他的後背,看著空蕩的客廳:「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這個孩子,分明是我離開你,離開席家,唯一的籌碼啊……」
所以,她怎麼可能拿掉?
席靳南卻自動忽略了她的話,加重了聲音:「涼落,如果以後,我要是知道,你拿掉了我們的孩子,我怕我的手,會掐上你的脖子,會忍不住……忍不住……」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且頓了好久,然後直起了身,雙手垂在身側。
他怕他會忍不住,想要親手殺了她。
席靳南軟硬兼施,情話也說了,狠話也放了,只是希望,孩子能來到這個世界上來。
這個孩子,從涼落懷上開始,就註定了坎坷的命運。
未來他不敢保證,也不敢斷定,但是他能保住的,都要盡力保住。
席靳南轉身就走,涼落伸手想去拉他,卻只碰到他的衣角,眼睜睜的看著席靳南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