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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你為什麼要騙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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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傭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您是不是已經醒了?」

「嗯,有什麼事嗎?」

見她回答,傭人才推開門走了進來:「太太,我給您量一嚇體溫,待會兒就可以用晚飯了,席先生一直等著您醒呢。」

涼落表情淡淡的,剛剛睡醒,還有點疲倦,提不起精神。

不過她倒是真的餓了。

每次只要感冒一好,她就能吃很多東西。

傭人笑道:「好,太太,您的燒總算是退了,先生也該放心了,你肚子裡的小少爺,也算是安穩了。」

涼落點點頭,很快下去穿上拖鞋,隨手把頭髮紮起,走出了房間。

睡了一大覺,燒也退了,鼻子也通了,現在也回到涼城了,所有的事情,有一個開始,也有一個結果了。

涼落穿過走廊,慢慢的走著,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擺在一邊的花瓶,怎麼都不見了。

她下樓的時候,也發現樓梯扶手尖銳的地方,也被包裹起來了。

感覺整幢別墅都有些不一樣了。

涼落也沒在意,徑直下了樓,一眼就瞥見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席靳南。

她轉身去了餐廳,比起看見席靳南,她更願意看見一桌子的菜。

席靳南雖然長得帥,但也比不上一桌好吃的,她天天看著他,對他那張俊臉已經免疫了。

席靳南聽見聲音,知道是她下樓了,轉身去看的時候,只看見涼落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餐廳。

他抿了抿唇,合上電腦,站了起來,也往餐廳走去。

傭人在上菜,涼落洗了手坐下,一看滿桌的菜,臉有些垮。

「哎……」她連忙叫住上菜的傭人,「今天的晚餐怎麼這麼的清淡?」

全是些湯湯水水,還有綠油油的蔬菜。

「太太,你現在要吃清淡些……」

「誰說的?」

「營養師和醫生都這麼說的。」席靳南走過來,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涼落只當作沒有看見他,依然問傭人:「至少也要給我上一道我喜歡吃的菜吧?」

席靳南突然伸手過來,拿起她面前的碗,給她舀了一碗雞湯,又重新放在她面前,對傭人說道:「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

涼落看著面前的雞湯,默了默,然後推遠:「太膩了,我不喝。」

「對你身體好。」

「我說了我不喝。」

席靳南微微皺了皺眉:「孕婦都會耍這樣的小脾氣嗎?」

涼落一時間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他,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想喝湯,我很餓,我……我不想吃這些。這種明明很餓偏偏菜又不是自己喜歡吃的感覺,很抓狂你知道嗎?」

席靳南卻自顧自的說:「以後……要學著哄你了,看來你這樣的小脾氣會越來越多。」

涼落又一次被他噎住。

哄人?席靳南會哄她?

她才不相信。

涼落把湯推遠,拿起筷子,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想了想,她轉頭問道:「你不會允許廚房給我做其他的菜是嗎?」

「孕婦不能挑食。」

「那我不掙扎了,」涼落說,「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席靳南淡淡的看著她,神色晦暗不明,忽然輕聲問道:「真的很不喜歡吃嗎?」

「嗯。」涼落低頭扒著飯粒,應了一聲。

「那為什麼還吃?」

「你不是說,不會給我做其他的菜嗎?」涼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我現在很餓很餓,不吃這些的話,只會更餓。」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也奈何不了你。」

席靳南卻在這個問題上較了真。

他語氣嚴肅,又帶著一點嘆息說道:「但是你沒有盡力跟我爭取,你……只是問了一句而已。」

涼落咬著筷子反問:「可是,假設我盡力爭取,你會答應嗎?」

「你沒有試過,怎麼會知道?」

涼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因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沒有資格任性。」

席靳南卻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突然怔愣了。

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和無奈,因為她回答得這樣理所當然。

他卻心疼了。

的確,她很少跟他要過什麼,要求過什麼。

其實,涼落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很明白,只是她不說。

就像她的身世一樣,她其實都清楚。

席靳南低聲說道:「你可以任性的,落落。」

他想縱容她,把她這樣小心翼翼又什麼事都悶在心裡的性子,慢慢改變。

他想她和以前一樣,眼睛清亮,笑容直暖到人心裏面去。

「算了吧,我又不是唐雨芸,不是你心裡的白月光。」

她像是自嘲又像是諷刺的說這麼一句,眼睛看著滿桌的菜,不知道怎麼下筷子。

好一會兒,她才就著自己面前的菜,開始吃飯。

席靳南看著她低頭吃飯的側臉,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涼落勉強的吃了半碗飯,就已經不餓了。

她原本是打算不吃了,但是突然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她又把剩下的飯都吃完了。

自己可以勉強一下,但是孩子不能。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寶寶。

她的寶寶,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是。

她眼睛往旁邊一看,才發現席靳南根本都沒有吃。

涼落放下筷子,側頭問道:「今天下午的時候……席伯父為什麼來找你?我聽你們說話,好像是席錦北出什麼事了?」

「嗯。」他應道,「你吃飽了?」

涼落點點頭:「不餓著就行。你也得給我時間緩緩,等過幾天,我就能習慣這樣的口味了。放心,我不會把你兒子餓著的。」

席靳南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卻反而是越發的沉重。

見他沒有說話,涼落又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席錦北到底怎麼了。」

「殺人了。」席靳南言簡意賅的回答,「你以後也不必要再避著他了。」

他永遠記得,席錦北曾經綁架過她,現在還想著害她。

涼落震驚了一下,難怪一直很少露面的席伯父和席錦北的母親,突然都回涼城了。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那……我回房間了。」

涼落起身離開,席靳南也沒有拉住她,只是看著她離開。

他還一直想著涼落那句話,久久不能平息――

因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沒有資格任性。

他以前究竟是做了多少讓她傷心讓她絕望的事情,才讓她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席靳南也站了起來,眉頭緊皺,離開了餐廳,追著涼落的背影,上樓了。

他看著涼落穿過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頭也不回,反手關上門,發出聲響。

席靳南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進了書房。

他目標很明確,徑直的走到書桌旁邊,彎腰拉開了抽屜。

書房裡只打開了一盞燈,光線雖然不是很明亮,但是足夠看清整間書房。

席靳南站在書桌前,目光有些凝重,眼睛緊緊的盯著抽屜里的……錄音筆。

就是當初涼落給他的那支錄音筆。

他以前騙涼落說,他沒有聽裡面的內容,而且已經把錄音筆扔進垃圾桶了。其實,他一直留著,等有一天可以告訴她,他聽了。

他聽的時候,百感交集,後悔不已。

席靳南想,如果不是這支錄音筆,或許他永遠都會被蒙在鼓裡,被唐雨芸欺騙著,也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

其實無可否認,他愛涼落。

可是比愛更為重要的,是他對唐雨芸的那份責任。

對席靳南來說,責任,是必須要履行的。

可是他對唐雨芸的那份責任,卻先被唐雨芸自己給親手粉碎了。

席靳南拿起錄音筆,微微用力握緊,攥在手心。

他要拿著這支錄音筆,去找涼落,去把他做的一切,都向她解釋清楚。

就算是涼落依然恨他,那也恨得明明白白。

席靳南關上抽屜,準備轉身走出去,可是腳步卻遲遲沒有邁出去。

面對涼落的時候,他……會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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