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為什麼席靳南當年收養了我(1/2)
涼落把水杯放下,慢步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撩開,果然看見窗戶打開了一點,風一直嗖嗖的往裡面灌。
她伸出手去,準備去關緊窗戶。
涼落很快就合上窗戶的縫隙,抬頭不經意的往外看去,頓時表情微微一變。
別墅的鐵門外,席靳南站在那裡,背對著她這邊,不知道在幹什麼。
席靳南的不遠處站著別墅里的保安,一個個一動不動的。
涼落不解的看著,手指微微抓緊了窗簾。
這個位置有點擋住視線,涼落往旁邊挪了挪,這下子看得清清楚楚了。
原來……席靳南在和人說話,而且是一男一女。
涼落有些看不清,微微眯起眼睛,席靳南如果是在見客人的話,為什麼不請進來,要站在門外?
涼落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看清了是誰。
席父,是席父。
以前在席家,她有見過席父,有一面之緣。
席父來了,那麼他旁邊的那個女人……
涼落忽然猜出來了。
應該就是席父的妻子,席錦北的母親。
涼落放下了窗簾,視線一下子被阻斷。
她轉過身,渾渾噩噩的走了幾步,若有所思的模樣。
忽然涼落一個激靈,睡意全無,腦袋也清明了不少,不管不顧的就跑出了房間。
守在門外的傭人驚愕的叫道:「太太……您要去哪裡?」
「去見席靳南。」
涼落匆匆的應了一句,人已經跑下樓了。
她跑得很快也很急,頭髮在身後散亂,跑了出去。
迎面而來的冷風拍打在臉上,吹得她生疼,卻更加清醒。
席靳南和席父還在僵持不下。
席父很激動,爭得面紅耳赤:「席靳南!你當真這麼絕情!撒手不管了嗎!」
「法院判決……我一定會去的。」
「你!」
席父身邊的女人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毫無儀態。
席老爺子表示無能為力,幫不了多少,席靳南現在袖手旁觀,那麼……錦北,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他不能死啊,不能……席靳南,我給你跪下了,你想怎麼泄恨都好,不能讓錦北就這麼沒了啊……」
席靳南漠然說道:「他不會判死刑,無期徒刑……是逃不了的。」
死?那太便宜席錦北了。
席父又急又氣,還想說什麼,突然表情一變,看向席靳南身後,不出聲了。
席靳南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就聽見涼落輕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席靳南,還有席伯父……你們,都在啊。」
涼落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席靳南一聽見她的聲音,快速的轉過身去,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涼落紅唇微動,正想抬腳往他身邊走去,席靳南已經大步的走到她面前了。
席靳南面露責怪,眉眼低垂:「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
涼落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這才發現,她穿著拖鞋就跑了出來,而且也沒有來得及穿外套,頭髮蓬鬆而凌亂,完全就是家居時候的樣子。
「我……一下子給忘記了。」
席靳南也沒再說話,只是脫掉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仔仔細細的給她攏好。
「這裡沒你什麼事,」席靳南收回手,「進屋去待著,外面冷,你的燒還沒退。」
「我沒事。」
席靳南的語氣里有些不容置疑:「聽話,進去,你要是感冒加重了,怎麼辦?」
涼落回答道:「席伯父來了,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再怎麼樣也該出來見一下。席靳南,不是嗎?」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著她。
他不明白涼落想幹什麼,但是他知道,她這樣突然匆匆跑出來,一定是有事。
不然,她才從醫院回來,吃了感冒藥,現在她應該在臥室里睡覺,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涼落卻不看他,徑直越過他,站在席父面前,淺淺的笑了笑:「您好,伯父。這位是……阿姨嗎?」
席父點了點頭。
阿姨卻背過身去,悄悄的擦著眼淚,不願意被其他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
涼落也不在意,依舊是笑著。
席靳南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目光隱隱有些複雜的看著她。
涼落一來,席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沉默而且尷尬。
隱隱的還能聽見阿姨低聲抽泣的聲音。
涼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想去知道。
她是有事而來。
涼落忽然笑得更加明媚:「伯父,我是涼落。涼城的涼,落花的落。您應該還沒忘記我吧?」
席父眼睛一轉,倒是先看了席靳南一眼。
涼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只當做沒有看見一樣。
她刻意這樣詳細的介紹了自己,就是想看看席父的反應。
「記得。」席父點點頭,「靳南的妻子,老爺子也很喜歡你。」
涼落點點頭:「既然伯父記得我,那就好。來都來了,在外面站著幹什麼?進來吧,大冬天的,很冷。」
席父有些尷尬的擺擺手:「不用了,我們……很快就要走了。」
涼落還要說什麼,席靳南已經打斷了她的話,把聲音放得很低:「涼落,你想幹什麼?」
她沒有理他,而是更加熱情的看著席父:「伯父您這麼急著走啊?我還有點事情,想要問問您呢。」
席靳南眉頭皺得更緊了,下意識伸出手去,攬住她的肩膀。
只有將她這樣抱在懷裡,抓在手心,他才覺得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席父把席靳南的動作看在眼裡,想了想說道:「那你問吧,涼落。只要我知道,我……會回答你的。」
涼落笑了:「伯父,您當然知道。」
席靳南的手卻驀然收緊。
他直覺,他似乎知道了涼落想要問什麼。
涼落和席父的接觸少得可憐,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能有什麼問題,值得涼落這樣不顧頭暈不顧寒冷,就這麼急匆匆的跑出來?
不等席靳南對這件事情做出反應,涼落已經出聲了。
她雖然站在席靳南身邊,眼睛卻一直盯著面前的席父,仔仔細細的看著,不放過席父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伯父,我剛剛介紹了自己。我姓涼,涼城的涼,難道……您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我記得,老爺子第一次見到我,聽到我姓涼之後,可比你要驚訝得多了。」
席父一開始的確是比較淡然的,但是涼落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再也無法從容淡定了。
包括席靳南。
涼落問完之後,忽然抬頭看向席靳南:「你弄疼我了。」
席靳南的薄唇緊緊的抿著,一言不發的看著涼落,攬著她肩膀的力道卻鬆了不少。
涼落和他對視了一眼,移開了目光,重新看著席父。
有一件事情,從涼落正式入住涼城別墅,從她和席靳南近距離接觸開始,從她去見席老爺子開始,就一直困惑著她。
她是誰。
很可笑吧,涼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真的就只是一名簡簡單單的孤兒嗎?她的身份……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涼落只知道,自己八歲以前,一直寄居在孤兒院,直到被席靳南領養。八歲以前的生活,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真的是這樣簡單嗎?
涼落不相信,她不傻,有眼睛有腦子,也有判斷能力。
孤兒院那麼多孩子,有男生有女生,比她五官精緻好看的有,比她聰明活潑的有,比她會說話做事討人喜歡的有,總之,比她優秀比她突出的孩子,大有人在。
為什麼席靳南獨獨在那麼多孤兒裡面,挑中了她?
不,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是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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