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2/2)
席靳南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是不是堵車,還是你在別的地方見客戶,從席氏集團到涼城別墅,走路都不用半個小時的時間,以你的脾氣,在得知我和許溫江見面的時候,應該會立刻趕來了吧?」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去了哪裡?一個不方便告訴我的地方?」
席靳南頓時抿緊了唇,沒有回答她。
好好的,涼落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還沒開口,涼落忽然偏過頭去,看向一邊,微微皺著眉,一臉的關切,也沒有在意他是不是要回答這個問題了。
許溫江慢慢的走了過來,大概是膝蓋上被席靳南踹的一腳太疼了,走路有些一瘸一拐,涼落注意到了他,有些關心:「許溫江……你沒事吧?」
她在席靳南的懷裡,關心著許溫江,大概任何一個男人,都忍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席靳南。
許溫江努力做出一副安慰她的樣子:「沒事,不過,涼落,我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考慮。」
席靳南聽完,卻極度的不悅,轉身就要朝許溫江走去,涼落及時的拉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幹什麼?」
「你還真是維護他啊……」席靳南低頭看著她的手,眉尾一挑,語氣嘲諷。
許溫江也笑了:「席靳南,你不也有想要維護的人嗎?沒有想到,從醫院到這裡,你只用了個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趕過來了。」
席靳南的臉色微微一變。
涼落也怔愣了一下,開始努力消化理解許溫江剛剛的話。
醫院?
許溫江又說道:「不過按我這麼說的話,你到底是要維護誰……好像有點模糊不清了。」
「醫院?」涼落呢喃道,「醫院……哦,原來,席靳南,你是去醫院了啊。」
席靳南沉沉的盯著他:「許溫江,我限你在三分鐘之內,從這裡滾。」
涼落在他懷裡聽到這句話,卻突然笑了:「席靳南,剛剛我還苦苦的求你,讓你放他走,你不肯。現在……怎麼突然就轉變得這麼快了呢?」
「涼落!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既然都已經說出來了,那就說完吧,何必藏著掖著的,吊人胃口。」涼落依然自顧自的說道,「你今天早上去的,是唐雨芸所在的那家醫院,對吧?」
許溫江也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靜觀其變就好。
席靳南點點頭:「是。」
「唐雨芸還好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席靳南說,「她昨天晚上心臟病突然發作,送進了搶救室,我不過是……」
涼落打斷他的話:「不過是去看看她,對吧?我能理解。」
席靳南重重的皺著眉:「可是看起來,你好像一點都不能理解。」
「怎麼會,你去看她,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席靳南沉默,這個時候,解釋再多似乎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他鬆開涼落,轉身看著許溫江。
這一次,許溫江打這種溫情牌,倒還有那麼一點意思。
涼落現在這麼維護許溫江,他是萬萬不能當著她的面動許溫江,不然,還如了許溫江的意。
「許溫江,來日方長,我很希望在簽合同的時候,看到你一無所有的模樣。」
許溫江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笑容里隱隱還有些得意:「一無所有那還不至於,我總有我想得到的。」
這個他想得到的,很明顯指的就是涼落。
許溫江看向涼落,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笑。
涼落看了他一眼,偏開了目光。
她不明白,許溫江為什麼要突然吻她,如果他沒有這樣做的話,其實今天的一切,都是可以不用發生的。
可是已經發生了,也改變不了。
直到看著許溫江上車離開,涼落才收回目光:「席靳南,你可以繼續去醫院看望唐雨芸了。」
席靳南看了她好一會兒:「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
「沒有。」
「她心臟病突發,又進搶救室,於情於理,我還是要去看她一眼的。」席靳南耐心的解釋道,「我就站在病房外,看了她一眼,她還沒醒,我就趕回來了。」
涼落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你呢?」席靳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和許溫江,給我一個真正的回答,不要為了故意氣我,而說些那樣的話!」
「我沒有。」涼落冷靜的說,「我說的,都是實話,心裡話,你聽到的,就是我所想的。」
席靳南只覺得心裡的氣又被她一句話給勾了出來:「你這樣做,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嗯?」
「我想做什麼,不過跟你說了嗎?我要搬走,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席靳南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還有呢?」
「還有,只要我搬走,我保證不會和許溫江有任何的親密往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把孩子生下,然後離婚。」
「你還知道你懷著孩子?你懷著我的孩子,卻和許溫江當著我的面接吻……」席靳南冷笑,「涼落,你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只是想搬走!」
席靳南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大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既然這樣,涼落,我就成全你!」
她一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她被席靳南抱上了車,他親自給他系的安全帶,嘴角邊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直到席靳南坐上了駕駛室,涼落才問道:「席靳南,你很生氣,是吧?」
「你說呢?」
「我能明白。像你這樣占有欲強烈的人,不能忍受一點點自己的所以物,被人家侵犯吧?」
席靳南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轉而捏著她的下巴:「其實歸根結底,涼落,你的目的,不是要和許溫江在一起,也不是故意氣我,你……是想要搬走,一直都是在想著搬走,遠離我。」
涼落一瞬間有種心思被看破的感覺。
是,的確是,原來……席靳南一直都看得很明白。
也是,她這樣小伎倆,在他眼裡,算什麼呢?
什麼都不算。
她故意勾著許溫江的脖子,故意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配合著許溫江,她都是為了讓席靳南生氣,而且越氣越好。
因為她一早就跟席靳南說得明白,只要她搬走,一個人住,她就不會和許溫江有往來。
席靳南似乎……並沒有把這當一回事,他是覺得,她和許溫江不會有什麼可能在一起吧。
於是,她就順勢配合了許溫江,做一些出格的舉動來,讓席靳南知道,她可以和許溫江有多親密,多難捨難分。
這樣,席靳南在氣頭上,想方設法的讓她和許溫江斷絕來往,可是又拿她沒有辦法,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同意她搬走的可能性,才會更大。
所以涼落冒險這麼做了。
很快,她鎮定下來,儘量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在北海道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回來以後,我一定要搬走。」
席靳南又抬了抬她的下巴,觸碰到的肌膚又滑又嫩,簡直讓人愛不釋手,他也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的肌膚:「那我現在,如你所願。」
涼落的眼睛裡,抑制不住的亮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下,轉瞬即逝,卻被席靳南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
「果然……你就是想搬走。」
席靳南重重的捏著她的下巴,好一會兒,才收回了手,徑直發動了車子,油門一踩到底。
即使是繫著安全帶,涼落都感覺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飛起來。
席靳南把車開得飛快,即使是轉彎,依然不減速。
涼落嚇得臉色蒼白,雙手死死的握著安全帶,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個急剎,她就撞得頭破血流了。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席靳南,你開慢點!」
他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目不斜視,雙手握著方向盤,側臉剛毅,輪廓分明,比平常更加的冷峻。
很顯然,他在生氣。
而且,很生氣。
從他看到她和許溫江親吻的時候,他的怒氣,就一直沒有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