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拿回涼家的一切(1/2)
左瑜不停的在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做牛做馬,我……」
「我嫌噁心!」
席靳南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視線始終落在涼落身上。
她的身影略顯單薄,雖然她是站在有利有理的那一方,但他就還是看出了她的難過,還有她一直緊握著的手心。
但是他幫不上忙,他只能這麼看著,有些事,他還是不能完全替代她,為她擋去一切。
還是要靠她自己啊。
大概是察覺到了席靳南的注視,涼落側了側身體,卻沒有轉過頭來。
知道席靳南一直在她身後,她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他在,就是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不過讓涼落奇怪的是,左瑜一直不看她,就算是看,也只是匆匆一眼,然後迅速的移開目光。
好像她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你想向我求饒,為什麼都不看我?」涼落問,「左瑜,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是基本禮貌,你這麼想活著,卻都不敢看我?」
左瑜渾身一顫,小聲的說:「我……我的確不敢。」
「為什麼?」
左瑜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低聲說道:「涼落,你和當年年輕時候的涼太太,長得很像。我……所以我,不敢看你……」
涼落聽到這句話,笑了:「原來是這樣,左瑜,你還會怕?可能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會害怕……畢竟在你看來,我應該是已經死了的人。」
「涼落,你想讓我怎麼樣,我都答應你,不要讓我死,好不好,我想活著,我做什麼都行,我……」
涼落卻搖了搖頭:「我剛才說了,你的生死,我決定不了。」
「不……席總都聽你的,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誰說我要通過他,來處置你了?」
涼落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僅是左瑜,連席靳南都詫異了一下。
什麼意思?
左瑜抬起頭看見席靳南也有同樣的疑惑,愣了。
涼落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走法律程序,左瑜。當年的事情,我不會現在仗著席靳南的權勢,來欺負你。你不是欠我的,你也不是有愧於我,你是有愧於涼家,有愧於我父母。」
「走……走法律程序?」
她堅定的點點頭:「是。」
涼落在打算來見左瑜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想好了。
她很乾脆的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席靳南。
席靳南也看著她,然後慢慢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神色晦暗不明,但還是一直在看著她。
涼落慢慢的朝他走了過去,然後在他面前站定,十分清晰的說:「席靳南,我要起訴左瑜。」
席靳南只是看著她,直直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決定了?」
「對,我已經決定了。」
「這樣會很麻煩,費時間費精力。而且,你現在懷著孩子。」
「那也要去做。」涼落回答,「你明白我的,是不是?」
席靳南的手緩緩的抬起,握住她的手,細細的摩挲著,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問道:「你想起訴他什麼?說給我聽聽。」
「故意殺人罪。」
席靳南「嗯」了一聲。
涼落說道:「他害死了我父母,這件事,我一定要徹查清楚。」
「好,我可以幫你查。」席靳南說,「證據,認證物證,我都可以提供給你。」
「你幫我?」
「不想你那麼累。而且這件事,我比較清楚,我幫你的話,可以省很多事。」
涼落低頭,往他身前靠了靠,小聲的說道:「我想走法律程序,我不想一直這麼惡性循環下去了。這是左瑜的事情,那他就應當背負所有的責任。我要替我父母伸冤,不能讓他這麼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
「我明白你現在在想什麼,「席靳南握了握她的手,「所以我才會提出幫你。這件事,我是全力支持你的。」
「嗯……」
席靳南看著她,停了一下,話鋒一轉,還是把一直最想問的那句話,給問出來了:「那麼涼落,在起訴左瑜,然後定罪入刑,最後真相大白之後,你還想要幹什麼呢?」
涼落眼睛裡閃過一絲愕然,愕然的看著他,又有一種被看透看破的感覺。
在席靳南面前,果然是藏不了任何自己的心思。
他總是能輕易的就看透她,看明白一切。
這個男人,她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她的確是,還想著一件事。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什麼都還沒有說,只是說要起訴左瑜,為她父母的死還一個公道,他就已經看透她全部的想法了。
「席靳南,你知道我在想什麼的。」
他沉沉的回答:「我要你自己說,自己告訴我。」
涼落頓了頓,然後轉頭,看了左瑜一眼。
左瑜依然還處在驚詫狀態中,涼落竟然會放棄席靳南給她的這條捷徑,沒有當面處置她,而是選擇起訴他?!
那麼,席靳南剛才答應幫她找證據,左瑜害死涼氏夫婦的事情,真要判刑的話……
左瑜又出了一身,腿已經軟得不像話了。
「涼落,涼落,我不想去坐牢,我不想判死緩,涼落……」
「這也不想,那也不想,那你想幹什麼?」涼落看著他,眉尖一蹙,「你根本就不知悔改!左瑜,到時候法院會有傳票,你做的事情,我會和你對簿公堂!」
席靳南看了左瑜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
黑衣人立刻把左瑜拖走了。
他收回目光,牽著她的手,慢慢的往外走:「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席靳南驚訝了一下:「這麼快?」
「越快越好。我相信,不會太久的,只要認證物證都在,左瑜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需要席氏集團的律師團嗎?」
「不,」涼落搖了搖頭,「我自己去找。」
席靳南又看了她一眼,但是沒有再說什麼,和她走了出去,徑直上了車。
雨還在下,天陰沉沉的。
上了車,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車上一共只有三個人,他,她,還有司機。
「這裡沒有其他人了,涼落。」席靳南率先開口,「說吧,你想要幹什麼,你自己告訴我。」
「我要起訴左瑜……」
「不是這件事。這很簡單,很快就可以搞定。左瑜的罪名是坐實了,逃不了。」
涼落咬了咬下唇:「你都知道了……」
「你不說,我不知道。」席靳南回答,「起訴左瑜之後呢?」
兩個人像是在打啞謎一樣,也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懂。
涼落事先沒有跟他說,她要起訴左瑜,走法律程序定左瑜的罪。
但是不管她怎麼做,他是支持她的,贊同她的。
可現在……目的,真的不至於左瑜。
涼落又側頭看了席靳南一眼,他正看著車窗外。
她狠了狠心,一咬牙,乾脆就直接說了:「在處理完左瑜的事情之後,席靳南,我的確還有另外的打算。」
他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她。
涼落又繼續說道:「我打算……」
「好了。」席靳南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涼落,你知道,我不是一定要你坦誠什麼。而是我需要你什麼都可以和我說,不是一個人放在心裡。」
涼落一愣,他又繼續說道:「你要知道,萬事有我。」
她點點頭,心裡一下子卻堵得更慌了。
「可是,席靳南,有些事,你不能代替我,也不能幫我的。」
「但是大部分能。」
涼落把臉湊過去,輕聲說道:「比如生孩子?聽說很疼很疼,你就不能代替我承受這份痛苦。」
席靳南看了她一眼,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她擁入了懷裡。
涼落把頭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味道,心裡才稍微踏實了一點。
剛才她說那樣的俏皮話,看來在他這裡還是有點用的。
只是……
「席靳南,你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在我說要起訴左瑜的時候,你就明白了,是不是?」
「嗯。」
涼落咬了咬唇:「你一定要我親口說給你聽嗎?」
「嗯。」
「……好吧。其實你和我,心裡都很清楚,左瑜和席老爺子,一直都是捆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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