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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我懷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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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病房裡,一瞬間變得很溫馨。

雖然這頓年夜飯,沒有涼城別墅的那樣精緻,但是涼落同樣吃的津津有味。

紀時衍微微的笑著,看著她的吃相,都覺得心裡被填滿了。

此刻,無限幸福。

涼落的眼眶還有些紅,但是已經沒有哭了,反而笑得十分開心。

這頓年夜飯,她沒有和席靳南在一起吃,她沒有覺得什麼。可是想到他和唐雨芸在一起,她心裡堵得慌。

又想到席靳南真正在意的,其實只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其他的都漠不關心,她又覺得難過。

紀時衍對她越好,她反而越想知道這樣的平靜下面,藏著多少的秘密。

紀時衍,是誰。

「快十二點了。」紀時衍說,「就要跨年了,你是要休息,還是去天台看煙花?」

「去天台吧。」涼落說,「一直在這裡待著,也怪悶的。」

難得她願意出去走走,而不是消極而沒有希望的待在病房裡,數著時間過日子,紀時衍自然是很高興,求之不得。

只是有一件事情,紀時衍一直都不明白。

涼落為什麼從手術之後醒來,對他的態度,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之前,涼落也有意識的和他拉開距離,劃清界限,但是不會顯得這麼生疏和刻意。

涼落就好像是故意把他激怒,想要讓他走一樣,又像是……在試探他的底線在哪裡。

試探他能容忍涼落胡鬧的底線。

這麼一想的話,紀時衍只覺得有些可悲。

因為涼落的任性,幾乎算不上是任性,不過是她把話說重一點罷了。她之前的日子裡,是該過得有多小心翼翼,才會把分寸把握得這麼好。

涼落穿上了大衣,身形瘦弱,被裹在大衣里,嬌小得讓人心疼:「紀時衍,我們走吧。」

「好。」他點點頭,走了過去,把她的頭髮從大衣里撩出來,又理了理她的衣領,才拍拍她的頭,「走吧。」

涼落看著他,在他發現之前,又移開了目光。

25樓又安靜又空曠,那些黑衣保鏢,完全就像是雕塑一樣,幾乎可以無視掉。

涼落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紀時衍和保鏢說了幾句話,才跟了上來。

不管什麼時候,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要是涼落就在他身邊,還出了什麼事情,紀時衍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全程紀時衍都在照顧涼落,涼落反而有些不自在了:「我又不是個瓷娃娃,哪裡這麼嬌氣了。」

「你要是個瓷娃娃就好了,」紀時衍說,「我天天捧著你。」

天台的風有點大,涼落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站在這樣的高度,她幾乎能看到整個涼城的夜景。

細細碎碎的燈光點映在黑暗裡,折射出了萬家燈火。

涼落沉默下來,站在天台邊,雙手放在大衣的口袋裡,靜靜的望著,不遠處時不時的有煙花閃過。

除夕夜,跨年。

紀時衍淡淡的開口:「其實我知道,你在想誰。」

「是嗎?」涼落側頭看著他,「錯了,我誰也沒想。我只是在想,還有多久才到零點。」

「還有半個小時。」

涼落點點頭:「那很快了。」

「你愛席靳南吧。」儘管涼落這麼說了,紀時衍卻還是把話挑明了,「涼落,有些事情,可以騙過別人,甚至可以騙過自己,但是騙不了自己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習慣。」

她一怔:「習慣?」

「是的,習慣,深愛一個人的習慣。你或許沒有發現,每次提到席靳南的時候。你的眼睛裡就會有一種明顯區別於平常的情緒。」

涼落沉默,像是……默認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嘆了一口氣,開始低低的說著,有點像自言自語:「愛,什麼是愛呢?沒有他不能活,沒有他就會心慌意亂,還是沒有他就茶飯不思?我不知道什麼是愛,從小到大,我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被人愛過。我看起來身份不低,其實活得如履薄冰。」

紀時衍站在她身邊,默默的替她擋去深夜裡的寒風。

「我只知道,我很難過。每次和席靳南有關的事情,都會讓我難過。我一開始就愛錯了人,陷得太深了。而他卻是隨心所欲,甚至,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我有時候在想,愛情是相愛,可是相愛好難好難。」

「有時候……是該果斷一點,涼落。」

「我果斷過。所以我一直都明白,就算我再愛他,我還是要和他離婚的。」

紀時衍眉尾微微一動,然後又歸於平靜:「你真的能離婚?離開這裡放下他?」

「總要試一試的。」她說。

紀時衍笑了,涼落也笑了。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轉過身來,面對著涼落:「零點要到了。」

紀時衍的話音剛落,遠處的鐘聲敲響了,緊接著,無數的煙花在涼城的上空中綻放,絢爛奪目。

涼落抬眼看著滿天的煙花,突然覺得,今年的煙花,好像和去年不同了。

「新年快樂,涼落。」

「新年快樂。」她回答,「你也一樣。」

兩個人的臉在煙花的映襯下,盪著溫柔的笑容。

紀時衍伸出手來,忽然就這麼抱住了涼落。

涼落臉上還掛著笑意,沒來得收回,整個人已經落入他的懷中。

「涼落,」紀時衍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要相信我,從今年開始,你的人生會一步一步的好起來。不要把自己想得太慘,世界上,總還有愛你的人,一直愛著你。」

涼落回答:「一直愛我的人,我想只有家人。可是紀時衍,我是孤兒。」

「有的,涼落。」

她現在點了點頭:「嗯,我相信……有的。總有人,在無私的為我奉獻,而不帶有任何目的。」

紀時衍只是更加抱緊了她,涼落的手緩緩抬起,可是最後,卻還是沒有落在他的背上。

新年快樂,涼落在心裡默默的說。

去年她愛上了席靳南,那麼今年……她要放下席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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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過,很多的事情,就開始步入正軌了。

唐雨芸懷孕,一切表現正常,安心的待在涼城別墅里,沒有再怎麼折騰,一門心思也沒有再撲在席靳南身上,而是開始早早的養胎,呵護備至。

涼落在醫院了,也休養得差不多了,被子彈擊中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只是留下了疤痕,深紅色的疤痕,襯在她雪白的皮膚上面,顯得格外的刺眼。

涼落倒是不怎麼在意,倒是護士在給她換藥的時候說了一句:「留下了這樣的疤,希望以後會慢慢淡化吧。」

其實比起疤痕,涼落更在意自己的孩子。

這個孩子,和她一起經歷了這麼大的災難,卻和她一樣,堅強的活著,是大幸。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發生被人暗殺這樣的事情,這個孩子還在她的肚子裡,那麼以後不管怎麼樣,她的孩子,都要好好的活著,健康茁壯的成長。

涼落問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太太,再觀察幾天,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我知道了。」

涼落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明顯凸起的肚子,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著。

可以出院了……

那麼有些事情,她是不是可以好好的開始著手,去做一做了。

她一直想做,卻做不了,無能為力的事情,現在或許可以嘗試了。

因為,對於席靳南來說,她的利用價值,已經榨取得差不多了。其餘的,也就無所謂了,不用在意。

可是對於左瑜和孫鵬越來說,涼落的價值,還有很大。

左瑜自從得知涼落沒有事的消息之後,這段時間是吃不好也睡不好,頭髮都急白了好多根。

而且席靳南對這件事的所有反應,更是讓他坐立不安,整日生活在惶恐當中。

席靳南的立場竟然完全往涼落那邊倒,態度堅硬絕不動搖,甚至這段時間,在緊鑼密鼓的盤查,是誰槍殺涼落。

黑白兩道,從年前到年後,都在全力的查找兇手,一副來勢洶洶,而且誓不罷休的架勢。

「完了完了,」左瑜慘叫道,「這席靳南看樣子,是真的很在意涼落啊。根本不是當年對付涼家的那股狠勁!」

孫鵬越哼了一聲:「這很正常啊,要是有人朝著你的女人開了兩槍,她肚子還有孩子,你會不會生氣?就我看來,席靳南要是不生這麼大的氣,那才奇怪了。」

「啊?」

「要是他不動這麼大的怒氣,說明他對涼落和孩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啊。這說明,我們的目標人物是鎖定對了的。」

左瑜這麼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可是這次我們沒有成功,現在想要再近涼落的身,或者是故技重施,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要我們盯緊一點,涼落身邊,總會有出現疏忽的時候。」孫鵬越放心的說,「而且,我已經在準備,朝席靳南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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