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我來了,一個人,滿意了嗎?(2/2)
涼落茫然的走著,磕磕碰碰了好幾次,才被推上了車。
涼城別墅。
茶几上放著席靳南的手機,擺在正中間。
忽然手機響了一下,席靳南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連忙伸手拿起,點開簡訊。
「城郊的安山,」席靳南沉聲說道,「孫鵬越把地點放在了他的地盤上。」
簡訊上不僅寫了地點,還附加了一句話:按照路程,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一過,你要是沒有到,那就不要見涼落了。
孫鵬越是怕席靳南利用這段時間,布置人手救涼落。
現在離十一點,正好差十五分鐘。
安山是孫鵬越承包開發的地方,孫鵬越也在那裡給自己留了一幢別墅。
喬慕宸點頭:「好,我知道了。」
席靳南看著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薄唇微動,但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衣擺飄動。
在此一舉。
喬慕宸也要走,忽然衣袖一緊,是郁晚安拉住了他:「我也要去。」
「不行,」他立刻否決,「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郁晚安目光堅定:「我會保護好自己,不給你添亂,不亂跑,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不行,到時候,我沒有精力來照顧你。」
「我必須要去,我在這裡,我等不了。」
喬慕宸皺眉,最後還是放軟了語氣:「郁晚安,我會隨時和你保持聯繫,告訴你情況的。」
「你不相信我,」郁晚安說,「我知道情況緊急,我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最後喬慕宸還是敗在了郁晚安的眼淚下,答應了。
郁晚安一路上都安靜乖巧的坐在他身邊,臉色淡然,不多說一句話。
如果不是事情重大,喬慕宸倒很享受這樣的相處,有她和他並肩去奔赴一場戰爭,多麼難得。
十一點整,呼嘯的法拉利,帶著驚人的速度駛過來,停在安山別墅的門口。
席靳南快速下車,眉目俊朗,身形修長。
他抬眼看向二樓,果然看見了一道人影。
不用想,那就是孫鵬越。
「我來了,」他朗聲說道,「按照約定,我一個人,沒有帶其他人。」
孫鵬越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得意的笑了笑。
他轉身看著涼落,揮了揮手,有人上前把涼落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來。
重新見到光亮,涼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適應。
「涼落,過來,你看看,席靳南來了。」
涼落心裡一沉,又是震驚,又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孫鵬越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拉到了窗戶前:「看,是不是?」
涼落在看到席靳南身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詫異的張大了嘴。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涼落只覺得眼睛有些澀,看著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黑夜裡,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
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他拿他自己,來換她的平安?
涼落看到他抬眼往這邊看了一下,立刻開始搖頭,不停的搖頭。
她在心裡不停的喊著,不要來,不要來,走啊,走!
可是席靳南又收回了目光,繼續往裡面走來。
孫鵬越扯著涼落的頭髮把她拉開窗戶邊,罵道:「你這個濺人,不要壞了我的事。」
涼落頭皮一痛,痛得她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席靳南看到了二樓窗戶旁,那道嬌小的身影,是她。
她在裡面。
看到了涼落,席靳南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她在就好。
可是看到孫鵬越對她那麼粗暴的動作的時候,他額角突突的跳了跳。
門口的人把門打開,放了席靳南進來,又迅速的關上門。
接著有讓開始搜他的身,確定他沒有拿任何可以攻擊的武器,才讓他進去了。
孫鵬越坐在沙發上,一臉快要得逞的神色,雙眼放光,等著席靳南來自投羅網。
涼落跪坐在沙發一側,頭髮散亂,一直緊緊的看著門口。
他來了,他很快就來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不惜一切的救她,為什麼?明明他不愛她,不曾愛過她啊……
假如她被救了出去,他卻留在了這裡,他要她怎麼想?
又欠他一條命嗎?
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把席靳南收養的恩情還清了,難道又欠一次?
這樣生生世世的死死糾纏著下去嗎?
這是二樓的一間房,格局簡單,卻很寬敞。
席靳南走進客廳,一個人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坦然的往二樓走去。
不管孫鵬越要怎麼樣,他都可以應變,救出涼落,是他最終的目的。
他一步一步的上了二樓,腳步沉穩。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涼落在等著他。
有人把他帶到了一間房面前:「席總,裡面請吧。」
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推開門,動作流利不遲緩,乾脆利落。
他一抬眼,將裡面的情景看在了眼裡。
孫鵬越一笑:「哦,席大總裁,我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我來了,一個人,滿意了嗎?」
席靳南雖然和他在說著話,其實他的目光根本不在孫鵬越的身上,緊緊的盯著涼落,眼神里似乎含了千言萬語。
涼落也看著他,看著他出現在這裡,心裡又澀,又……有一點淡淡的歡喜。
「你為什麼要來?」涼落嗓子發乾發癢,但還是問道,「你一個人來這裡,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拿我,來換你。」
「值得嗎?」
席靳南緩緩的點頭:「涼落,我會救你。」
「可是你這不是救我,是換我!你都要和我離婚了,你都要讓我打掉孩子了,你現在為什麼又這麼不顧一切的救我?席靳南,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行了!」孫鵬越不耐煩的打斷涼落的話,「你身上可是兩條命,席靳南當然在乎了。」
涼落喃喃的說道:「他身上的擔子和責任,也不輕啊……」
向來,權利和責任是相等的。
一個人有多大的權利,他身上就背負著多大的責任。
如果席靳南出了什麼事……
涼落不敢往下想,她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裡的血絲。
她眼眶慢慢紅了,很想哭。
到底,到底席靳南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席靳南,」涼落開口,「每次你都是這樣,都是這樣……在我堅定的以為,你根本不愛我的時候,你卻又總能讓我推翻之前的想法。你知不知道,這樣很累,也讓我很不敢確定。」
她一直在他愛她,和他不愛她之前徘徊。
她以為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時候,他又能讓她心灰意冷。
席靳南想了想,低聲回答:「等你安全之後,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答案。」
說完,他收起眼裡的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柔情,一瞬間變得冷厲,看向孫鵬越:「我人已經在這裡了,說吧,你想幹什麼?」
「等我確定,你是不是真的一個人來了。」
孫鵬越剛剛說完,就有人推開門報告說:「孫總,附近沒有其他人,全是我們的人。」
孫鵬越一喜:「好,太好了!」
涼落在聽到之後,卻是一時間心如死灰。
席靳南坦坦蕩蕩:「現在確定了我沒有帶人手,那麼,你能放她走了嗎?」
「能,為什麼不能,涼落不過是引你來的餌而已,你才是我真正想要釣到的魚。」
孫鵬越說著,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一揮手,旁邊就有兩個黑衣人上前,一人擒拿住了席靳南的一隻手。
席靳南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