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結局篇】不管多少年，我都等（2/2）

高奕源一愣：「你覺得……真的是郁晚安出的主意，讓我家人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藥？」

「就是她。」

高奕源看著喬慕宸這麼肯定的態度，更加詫異：「什麼？」

「不用懷疑，真的是郁晚安，不是高阿姨的錯。」

喬慕宸苦笑一聲，俊美的臉上，滿是黯然。

從郁晚安走了之後，喬慕宸就一直是這個模樣。

好像……表情已經只剩這種淡漠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高奕源心裡頓時敲響了警鐘，「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晚安跟你坦白了嗎？」

事到如今，高奕源還是不肯相信，這會是郁晚安存心讓他睡過頭。

「是她。她這樣做，沒有惡意。她只是想讓你……少一點離別的痛苦吧。高奕源，她心裡，還是想著你的。」

「離別？」高奕源十分精準的抓住了喬慕宸話里的詞，「什麼叫做離別？」

喬慕宸直直的看著他：「高奕源，郁晚安走了，她不會再回來了。」

高奕源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喬慕宸的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可是我知道，她真的真的，不會回來了。」

喬慕宸的話音一落，衣領頓時一緊，高奕源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喬慕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情，讓晚安傷心難過，所以她才會走的？」

即使現在被高奕源揪住了領子，喬慕宸的表情，也是無悲無喜。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走的。郁伯父，郁家，郁晚柔和劉玫，你，還有我。她都安排好了。你懂麼？」

讓高奕源吃安眠藥沉睡到下午，讓喬慕宸得到她又失去她。

郁晚安……當真是紅顏禍水！

禍水紅顏！

「我不懂！」高奕源額角青筋暴起，「她為什麼要走？她昨天和今天，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她以前怎麼沒走？為什麼和你在一起的這短短一晚上里，她就走了？」

喬慕宸看著他：「是啊，她為什麼以前不走？」

為什麼要讓他體驗到什麼是幸福，什麼是一輩子的安穩之後，轉身又離開了？

「你給我一個解釋！」高奕源怒吼道，「喬慕宸，你混帳！」

「你想幹什麼？打架嗎？高奕源，我正好沒地方發泄！」

「你以為我怕你？晚安明明好好的跟你走了，現在你卻告訴我，她不會回來了！」

喬慕宸冷冷的說道：「她走了，我比你更加的難過和心痛！」

「不！你把郁晚安還給我，還給我！」

喬慕宸忽然也抬手，緊緊的揪住了高奕源的衣領：「還給你？高奕源，郁晚安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女人！」

「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要了她！我和她尚了*！」喬慕宸說，「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的現在也是這樣！她只能是我喬慕宸的！」

高奕源雙眼赤紅，從知道郁晚安走了，不會回來，現在又被喬慕宸這番話給徹徹底底的刺激到了，他已經……理智全無了。

高奕源怒吼一聲，抬手一拳就揍了上去。

這一拳很重，喬慕宸瞬間被打偏到一邊去，臉上頓時就青了一片。

他忽然勾起唇角，冷冷一笑，那笑容……竟有些嗜血。

「喬慕宸！你把郁晚安給逼走了！你滿意了！」

喬慕宸也不說話，摸了摸臉上的傷，突然也抬手，一拳揍向了高奕源。

很快，瞬間，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架勢十分大，情況十分猛烈，別人根本近不了身。

正好花園裡場地又大又寬，兩個人更是毫無顧忌的廝打在一起。

平時的紳士形象，風度，這個時候，已經統統不要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把保安給招來了，不僅是保安，高母也被驚動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看見兩個人在打架，高母擔心得不得了，沖保安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啊？快去把兩個人給拉開啊！」

高母這麼一喊，保安才回過神來，作勢就要衝上去，把兩個人給分開。

「作孽啊，這是在作孽啊！」高母喊道，「這好端端的，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麼打架？」

高母在一邊心急如焚，可兩個人卻打得不可開交。

就在保安就衝上去的時候，高奕源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誰都不許靠近！走開！」

保安愣住了，看著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兩個人，又看向高母。

「拉開！必須拉開！」高母說，「聽我的！」

「誰敢靠近！」高奕源氣喘吁吁的一腳踢在喬慕宸腹部，翻身死死的鉗制住喬慕宸，大喊道，「滾！都滾！」

喬慕宸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這個時候，哪裡會示弱。

郁晚安走了，他滿腔的怒火，正好無處發泄。

現在打這一架，倒是痛快！

趁著高奕源說話的時候，喬慕宸也趁虛而入，一把掐著高奕源的脖子，面容扭曲。

兩個人簡直是不分上下。

看到這個情形，保安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

高母氣得大喊：「我不管你們了！看你們打到什麼時候！奕源，我看你就是瘋了！」

喬慕宸卻忽然高聲喊道：「是，都瘋了，要瘋，那就一起瘋！」

高母轉身調頭就走：「不用管他們！什麼時候死了，什麼時候再來告訴我！」

高奕源向來是十分的優秀，也十分讓人省心的人，這一次，高母也是被氣得不輕。

一時間，花園裡，人又都走光了。

就算是想看兩個人打架，也只敢在遠處，偷偷的觀察著。

兩個大男人，這一架打得酣暢淋漓。

喬慕宸和高奕源，也都是有一些跆拳道的底子在的，不是胡亂的廝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喬慕宸按住高奕源，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臉上，只是……力氣都已經用光了。

他揍完最後一拳，攤倒在草地上。

兩個人的臉上都掛了彩，狼狽不堪，嘴角烏青。

看著天空，喘著氣，喬慕宸忽然說道：「高奕源，打了一架，心裡好受了一些嗎？」

「沒有。郁晚安走了，我現在依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也不能接受，我甚至不敢相信，她就這麼的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跑了。」喬慕宸說，「而我沒有把她追回來。」

高奕源問道：「你為什麼不好好的看住她？」

「是啊，我為什麼不能好好的看住她呢？」喬慕宸說，「我要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那就好了。」

「你去機場……攔截過沒有？」

「嗯。」喬慕宸點點頭，「我去攔過。可是……沒有用了。」

郁晚安已經走了，她走得毫不猶豫。

高奕源追問道：「她為什麼要走？你一直和她在一起，難道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嗎？」

「完全沒有。郁晚安的演技……真的是太好了。」

「她一直都很聰明。」高奕源說。

「怎麼辦，」喬慕宸說，擦了擦嘴角邊的血，「她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以後的日子，要怎麼辦？」

兩個人剛剛還打得那麼激烈，一副誓要將對方撂倒的架勢，現在兩個人卻有並肩唐在草地上，在這裡說話。

高奕源想了想，搖了搖頭：「怎麼辦？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就和以前一樣的過吧。」

「和以前一樣的過？」喬慕宸也深深的思考了一下，最後卻是嘆了一口氣。

「我要怎麼和以前一樣的過。這五年來，雖然我和郁晚安分手了，可是我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我最大的動力，就是她。」

現在郁晚安一走，哪裡還有動力？

每天就只能過得跟行屍走肉一樣，漫無目的的生活著。

「喬慕宸，你就是一個混蛋，你要是想給郁晚安幸福，那你就要好好的對待她。你說你愛她，你卻連她最想要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沒有好好的為她想過，她最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他設身處地的為郁晚安好好的想一想，或許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高奕源點點頭：「所以說，你不配擁有她。」

喬慕宸忽然笑了笑，可是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高奕源，你是不是想再打一架？」

「打就打，誰怕誰。」

「我不配擁有她，你就更別想了。」喬慕宸說，「晚安只能是我的，當初是我的，現在也只能是我的。」

「可是她寧願離開你，都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就等她。」

高奕源嘲諷的一笑：「等她？我會和你爭的，喬慕宸，晚安絕對不能再落到你手裡了。你帶給她的，只會是無盡的傷害。」

「她不愛你。她愛的是我。」

「放屁！」

喬慕宸說道：「從她昨天下午，策劃好要怎麼離開的時候，我就很明白了。你看，她選擇給你吃安眠藥，讓你睡過頭。可是她卻用了一晚上和一上午的時間，來迷惑我。」

喬慕宸現在想想，都覺得昨天晚上，是一種十分妙不可言的滋味。

郁晚安帶他上了天堂，轉身卻讓他墜入地獄。

高奕源冷笑了一聲：「那我們就等著看看吧，喬慕宸，最喜歡的人，大部分不是最後相守在一起的人。」

「我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郁晚安。」

「就算得到了她的人，你得不到她的心，那又怎樣？」高奕源說，「還記得上次她和郁晚柔打架，她最後把什麼都和我說了，卻對你敬而遠之。」

喬慕宸抬腳，懶懶的踢了踢高奕源。

他其實是想用力的，可惜剛剛打架的時候，力氣都用光了，所以顯得懶懶的。

高奕源也不甘示弱的踢了回去。

喬慕宸懶得和他較勁，淡淡的說：「高奕源，你說，郁晚安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或者……永遠，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會回來的吧。她難道忍心，郁叔叔的墓前，每年都沒有人去掃墓嗎？難道讓郁家，就此沒落嗎？」

「不會的。」喬慕宸說，「郁家的一切，我會替她打點好，她當然萬事無憂了。」

她昨天晚上，對他的好，那麼溫順，善解人意，還有今天早上的早餐，都是郁晚安的報酬。

她把溫柔和自己都給了喬慕宸，就是為了感謝喬慕宸，對郁家這一個月以來的庇護。

她沒有什麼可以支付的，她有的東西也不是喬慕宸想要的，想來想去，她也只有自己了。

所以郁晚安把自己給了喬慕宸。

「你要等她回來？」高奕源聽到喬慕宸這句話，問道。

「是。不管多少年，我都等。」

「要是等不到了呢？」

「那……下輩子，我再等吧。」

高奕源笑了：「喬慕宸，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倆個看看，誰會等到最後。」

「還用比嗎？」喬慕宸自信一笑，「我會等她，到我生命的最後一秒。」

說完，喬慕宸又笑了笑，側頭看著高奕源：「你啊，還是趁早改了心思，早早的結婚吧。」

「是嗎？那就等著看，看看我們兩個，到底誰，會先等不了，身邊出現了別的女人。」

喬慕宸點點頭：「沒問題。」

「我覺得你是等不了的。」高奕源說。

「為什麼？」

「誰不知道你喬總，是萬花叢中過？」

「對別的女人，那是逢場作戲。對郁晚安，那是一心一意。」

高奕源挑眉說道：「可是誰也不知道郁晚安什麼時候會回來，你等得了這麼多年嗎？」

「為什麼等不了？」

「我拭目以待。」

「等著吧。」喬慕宸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高奕源，我還是覺得，你可以再次去相親，說不定會遇到讓你更心動的。」

「你為什麼不去相親？」

喬慕宸哈哈大笑，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

他抬腳大步的往車的方向走去，一邊高高的舉起手，用力的揮了揮，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高奕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坐在草坪上，好久好久。

然後他低下頭去，忽然把臉埋在了手心裡，又過了好久好久，才抬起頭，往高家裡面走去。

兩個人都鼻青臉腫，卻毫不在意。

等。

為什麼一份愛情，苦的要是三個人。

等的，也要是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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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會沖淡一切。

郁晚安的的確確就這麼走了，可是……生活，每天還是要繼續。

涼落的肚子已經足夠大了，走路的時候都略顯艱難。

現在的涼落，離預產期，只有一個星期了。

可是她不願意去醫院住著，嫌醫院太悶，消毒水味兒也太濃。

而且每一天，她都在試圖，去聯繫郁晚安，或者，等郁晚安主動來聯繫她。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等到。

涼落站在花園裡，慢慢的走著，適當的運動，對生產很有幫助，這是醫生說的。

席母追了出來：「落落丫頭，今天給你燉的雞湯，怎麼沒喝完啊？」

「媽，我喝著有點膩，實在是喝不下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好好補補，」席母說，「你啊，大著肚子，身邊也要讓一個人陪著，萬一磕磕碰碰的，怎麼辦？」

「媽……」落落笑笑，「你這麼關心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這丫頭，說什麼呢，我不關心你，我還去關心誰啊？」席母笑了笑，「我現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就怕你會出什麼問題。」